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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個修道者會有有自己的故事。
這是一片如同汪洋大海般的沼澤,天空中沒有任何生物,甚至連雲彩都無影無蹤。
沼澤上面霧氣蔓延,泥漿如同活物一般遊動。
“就是這裡了,你下去吧。”身後的人毫無情緒波動的說道。
青年毫不猶豫地跳下泥沼。
青年下沉的很快,似乎沼澤有生命一般迅速的將他拉進去。
沼澤裡的泥團如同錦鯉爭食一般朝著青年湧過來,青年手中灰蒙蒙的匕首不斷刺出。
一個刺客近戰的能力是其他修真者遠遠比不上的。
青年周圍都是目標,青年單純的運用砍殺技巧劈開周圍的泥團。
但是泥團一波波的湧向他,仿佛永無止境一般。
青年有些恐慌了,他感覺痛苦降臨到他的身上了,但現在他陷入了太深了,已經脫身不了了。
匕首上那層灰蒙蒙的霧氣越發暗淡。但是青年的劈、砍、刺、切愈發的順暢。
青年漸漸意識到了不對,他聞到死亡的氣息了。這不是他平時訓練時那些被他斬殺過後生物殘留的氣息。
這是他自己死亡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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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刺客,可以在暗處潛伏很久,而一個修真的刺客則會潛伏幾天或是幾月或是幾年,或是更長……最後等待最完美的時機,一擊必殺!
強大的修道者可以活很長很長的時間,他們經歷漫長的歲月,就連死亡都是很漫長的。
千止算扣住蜚鏈宇的肩膀,手中青色的光芒閃現,伸手製止蜚鏈宇。一道灰撲撲的匕首在千止算眼前出現,羚羊掛角一般插進千止算的丹田,刀刃上灰色的光芒流動,流進了千止算的身體裡。
當古越炙拎著大錘趕上千機算的時候,發現自己被人用氣機鎖定了。
一層灰蒙蒙的薄霧沒有任何征兆的出現,慢慢的覆蓋了古越炙健碩的身軀。
千止算感覺自己被什麽東西腐蝕了一般,他感覺不到四肢的存在。
古越炙的皮膚傳來強烈的燒灼感,眼前一片漆黑,運用功法抵抗卻根本抵擋不住薄霧的腐蝕。古越炙扭頭望向白臻的方向,雖然眼前是一片漆黑的,但心中突然明了。
“就憑你們兩個也敢對我出手。”蜚鏈宇的聲音有些嘶啞,表情恢復了原先的平淡。
兩具軀體倒下,千止算的眼神失去了生機,他的肚子被腐蝕出一個大洞,經脈也被灰色流光腐蝕的乾乾淨淨。
古越炙裸露的身軀緊緊繃著,看上去正在承受巨大痛苦,卻沒有發出一聲呻吟。直到蜚鏈宇手中的玉鬥掉落聲傳來,古越炙仿佛如釋重負一般,緊繃的身軀松懈下來……
清翊道場剛剛開啟天門的惑微微睜開眼睛,身旁空著的位置光澤微微閃爍,惑恍然若失的闔上眼睛,繼續維持著面前的法陣。
清翊道場的天空中緩緩浮現出一所玉質大門,大門整體透白,繁瑣的符文環繞其上,白霧繚繞,天空之中充盈著一片淡然祥和的氣息。
蜚鏈宇抬頭,他望向天上不知何時開啟的天門,明白了剛才為什麽能夠殺掉兩人。
白臻緩緩走在他的面前,每走一步就年輕一點。等快到了蜚鏈宇面前的時候止住腳步――此時的白臻已經是一副中年人的模樣了。
額頭飽滿,神采奕奕,
臉上的皺紋如數褪去,露出充滿生機的皮膚,一雙明亮的眸子盯著蜚鏈宇。 白臻眯著眼看著蜚鏈宇,露出耐人尋味的表情:“這天門本來就是為你所開……”
蜚鏈宇聽到白臻的話語先是一愣,轉而露出一絲懼意,這白臻難道打開始就計劃好讓他殺掉這兩人?如果真是這樣,這種算計,也真的太恐怖了……還沒等他想完,又被一種奇怪的氣機鎖定住了。
白臻抬手,緩緩說道:“立空。”
五渡決的最後一式:立空。
蜚鏈宇眼神呆滯,面朝著小塔黑洞洞的小門重重倒下。
白臻抓起地上的虹吸玉鬥。走回完全失神、眼神渙散的吼谷花面前。
吼谷花失神的說:“你是故意的……”
白臻沒有答話,慢慢扶起失魂落魄的吼谷花。渡空術施展,兩人身影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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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不知道過去了多久,一天,一年,或者隻有一個時辰。
泥淖中的青年像是死了,氣息全無,沒有意識。
但是手中的匕首卻如同活物一般在泥淖中飛舞。
這種慢慢死亡的感覺很微妙,他也曾在訓練中接近過死亡,但在這種冗長的死亡時間裡他能夠想很多。
灰蒙蒙的匕首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風的灰牆,泥團根本無法靠近氣息全無的青年,將將靠近就被匕首絞碎。
那些泥團停止了攻擊,仿佛有意識般靜靜等待著青年手中匕首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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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中的天門映照著天空格外明亮。
白不凡靜靜的躺在山坡上,身軀仿佛隨時就要支離破碎一般,皮膚上密密麻麻的布滿著裂痕,仿佛一顆被人踩中的花生,外殼破裂開露出裡面的果實。
白不凡睜開眼睛,發現中年模樣的白臻站在他面前,吼谷花則背對著他失神的看著清翊道場。
“賊人擒住了嗎?師父”白不凡虛弱的問道。
“自然擒住了。”白臻微微笑說道,但看著白不凡臉龐眼神有些不忍。
吼谷花聽見兩人對話身體微微有些顫抖。
“師父,我身體動不了了。”白不凡想起身卻不能動,看向自己支離破碎的身體,聲音微微顫抖。他現在已經感受不到痛苦,甚至連血液都沒有流淌出來。
“燭龍……”白臻透過白不凡的皮膚,盯著裡面的紅色,像是打量著一個完美的藝術品一樣。
白不凡想要運功療傷,但是發現,隨著精氣的流淌,其傷口沒有一絲好轉。
“師父,我這怎麽了,怎麽不能治療傷口?”白不凡驚慌失措。
“我早就該想到了……”白臻神神叨叨的說道。
“什麽意思,師傅……”白臻現在的樣子讓白不凡感覺有些陌生。
吼谷花失神的望著天門,口中喃喃道:“白臻……你讓不凡自滅自生不行嗎?”
“不凡,不要怪為師,今天是回天庭最後的期限了……”
“什麽……”白不凡突然疼痛萬分。
吼谷花衝向白臻,卻被白臻牢牢的定在空中。
“白臻!你這是在奪舍!”吼谷花好像明白了白臻要做什麽。
“不凡,不要怪為師,事到如今隻能這麽做了。”
這是白不凡聽見的最後一句話,丹田處的疼痛再次襲來,白不凡疼的失去了意識。
吼谷花大喝:“你傷天害理的事情做的還不夠多嗎?”
“在破碎中孕育新生,怎麽能說傷天害理那?”白臻反問吼谷花。
“可你做的是奪舍!”吼谷花拚盡全力掙扎――但天門大開,白臻的實力已經回歸巔峰,吼谷花所做的掙扎徒勞無功。
白臻手中結出繁瑣的符印,白不凡的身軀慢慢破碎。天空中彌漫著來自洪荒的混沌暴躁的氣息,一道紅色的身影如同閃電一般從白不凡的軀體中衝出。
“如果讓他自己破殼,不凡會更痛苦。”看著支離破碎的白不凡,白臻神色黯然。
白臻伸出一隻手定住紅色身影,這生物人身龍形,像是一個人披上了一身龍甲,身後有一條長長的龍尾,與白不凡臉龐不同的是――他的龍眉完整無缺。
白臻看著和白不凡一模一樣的臉龐,喃喃道:“燭不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