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梯外,仍有修士信心十足的衝進天梯內。
白不凡逆著人潮前進,旁邊的修士都明白這是被天梯刷下來的。
“不用灰心!再過幾年再來試試。”
有修士好心的勸說道。
白不凡報以微笑還禮。
眾多的修士都有自己的目標,或是為了家族的強盛,或是為了道觀,或是其他的原因。自己無牽無掛,為了什麽而修道?
三千大道路,若是一味的去闖,那有什麽意思,還不如找一份自己的淨土,安安靜靜的過完余生。
白不凡看著周圍的滿眼激動修士,他開始懷疑這世間的一切都是假象。他仍在清翊道旨的幻境之中,這周圍的一切都是一場夢。
恍惚間白不凡看到了自己的左手!他的心突然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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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了。”古越炙重重的拍了一下惑的肩膀,接著拎起一把2米多高的黑金鐵巨錘。
“你要去哪?”惑還沒從失落中走出來,怔怔的問道。
“這道場始終需要有人接替啊。”古越炙微微笑拎著巨錘走出門外。
“沒想到比我還先找到接班人。”惑看著古越炙消失的身影,搖搖頭說道。繼續失聲痛哭:“叫你不進道場你就不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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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我是……妖?
妖精和魔是有本質的區別的。妖精是萬物靈氣的顯化,花草魚蟲若的機緣皆可為妖,而魔則是有血統的生物,魔物是神創造世界時的產物。出生時就很強大,擁有特別的天賦。擁有古老的歷史,而且會衍生。
所以以白不凡現在模樣隻能說是妖,他感覺不到自己特別的天賦。
白不凡逆著人群行走,他始終不敢相信爪子原本就是屬於他的……
爪子、東海昊外山、魔物……答案慢慢浮出水面。
他隻想往遠離人群,他是異類,怎麽能夠和人在一起。陽光輕柔的照耀在少年的身上,刺得少年的左手隱隱發燙,像是什麽東西要從裡面出來,承接本身屬於它的陽光。
我是妖。
白不凡摸了摸胸前白臻送給他的玉石。
我現在回三生山還能找到師傅嗎?
我要去一個人少的地方休息一下,左手感覺快壓製不住了。
白不凡往清翊道場的後山方向走,今天道場招生,後山應該沒有什麽人。
一個悶雷般的聲音驚醒白不凡:“白侄兒,你要去哪?”
白不凡被嚇得一愣:“呼延……大叔,你在這幹嘛。”
“叫大哥就行――你不去考試,這幹嘛?落選了?”呼延烈看白不凡失落的樣子。
“嗯,是的……”白不凡看看四周,是在一個平坦的空地上。
“賢侄不行啊,都融合期了還進不去那破道場。”雖然讓白不凡叫他大哥,但是呼延烈還是稱呼白不凡賢侄。
白不凡心裡一驚,自己什麽時候到融合期的。想起那天他在森林中醒過來的樣子,難道吃過那丹藥之後自己迷迷蒙蒙的渡劫了,還跳過了開光期?
“如果我當了道主我就讓你當長老。”呼延烈看著遠處走來的一個身影說道。
來人一米八的身形,手中卻持著一面2米多高的黑金大錘,光是錘柄就有常人小腿粗細。
“賢侄,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就是清翊道場的武道主:古越炙。
你有什麽仇什麽怨可我可以幫你報了。” 白不凡沒有說話,搖搖頭,他不進清翊道場是自己的選擇。
古越炙看著白不凡心中倒是有些驚訝,這少年怎麽會和呼延烈在一起。
“這麽年輕的融合期修士怎麽會進不了我道場,這等資質都可以進入天庭的。除非有很大的缺陷,沒能得到天梯的認同。”
幻境裡老年的白不凡是天梯?怎麽想氣質都不能與“天梯”二字掛上鉤。白不凡皺著眉頭暗想。
“賢侄,不用難過,我打他一頓幫你出出氣。古道主,十年之約期限已至,還請你挑挑挨打的地方吧。”呼延烈高聲叫囂。
古越炙微微笑:“約定好的,如果你輸了,就要接替我道主的位置。”
呼延烈向前走了一步:“也約定好的,你輸了就讓我進天庭。”
古越炙扛著大錘問道:“呼延烈,十年過去了,現在知道我為什麽留你在人間嗎?”
白不凡看向呼延烈,原來呼延大叔是清翊道場的學徒。
“等我的拳頭打在你臉上的時候再告訴你,賢侄讓開。”呼延烈摩拳擦掌,很是興奮的說道。
白不凡很聽話的往後撤離,還沒等撤出一百米就聽見身後傳來巨大的聲響。白不凡頭都沒回,五渡決中的行足術發揮到極致,迅速後撤。
白不凡呆呆的看著兩個人戰鬥,左手略微有點異樣,仿佛想要加入兩人的戰鬥。左手異樣的感覺越來越嚴重,白不凡努力壓製。
白不凡還是不敢接受自己是個妖怪的現實,但是為了不暴露自己的身份,白不凡隻能遠離戰鬥。
再看戰鬥,古越炙與呼延烈兩人從地上一直打到天上。古越炙手中的黑金大錘使得格外輕巧,如同活物一般從多個角度砸在呼延烈的身上。呼延烈也不落下風,一雙鐵拳雨點般砸在古越炙的身上,兩個人沒有使用任何道法,貼身肉搏打的不可開交。
過來一會兒,古越炙與呼延烈拉開一段距離,毫發無損的搖頭說道:“你把這麽多年的氣撒完了嗎?”
呼延烈放聲大笑,如同驚雷一般:“還沒有!”接著右手爆發出一陣刺眼的黃色光芒,呼嘯著衝向古越炙。
古越炙黑色的大錘隱隱散發出黃綠色,挑起錘頭,從下至上迎頭碰上呼延烈的黃色的拳頭。
天空中傳來巨大的鏗鏘之聲,白不凡搖搖頭繼續往後撤,如果他還是在築基期,剛才那聲他都承受不住。全身精氣運轉,剛剛使出行足,其左手感覺像是燒著了一般炙熱。
呼延烈緊緊貼住古越炙,金黃色連成一片,全部罩在大錘之上。
古越炙突然身後變換出由精氣結成,黃綠色的大錘,直接砸飛呼延烈,呼延烈悶哼一聲,自天上垂直的掉落在地上。
“你還是喜歡胡鬧,十年過去了你還是不夠成熟。”古越炙面無表情的說道。
“你為什麽讓南宮傾聖進入天庭,我當年明明比他更出色。”呼延烈躺在地上,看著古越炙說道。
古越炙仍舊面無表情:“你還是執迷不悟,當年你比武打傷諸多弟子,說明你的好勝心太重。如果讓你進入天庭,你現在肯定會墜入魔道。”
呼延烈躺在地上很久沒有說話,像是在回憶什麽。
塵埃慢慢落下,最終恢復平靜。
良久,呼延烈突然咧嘴輕笑:“其實我早就想到了,在人間也明白一些道理,這隻是想求證一下……”說完慢慢的支起身子。
身上的肌肉膨脹,直接撐裂了上半身的衣物,露出健碩的肌肉,如同鐵打一般,身高暴漲。黃色的精氣布滿全身,雙手發出燦爛的金黃色,百股小辮無風自動。右手一掌推向古越炙,古越炙身後黃綠色的大錘重重迎上。
呼延烈手掌微握,由精氣凝成的右手直接握住了古越炙精氣凝成的大錘,左手如同蒲扇一般重重的扇向古越炙。古越炙強行抽錘,發現大手牢牢的抓住錘頭,微微一笑,手中的黑金大錘迎向左手。
呼延烈見狀大喝一聲,身形不斷上升,彈向古越炙。古越炙搖搖頭說道:“小道爾。”伸出黃綠色的右手推向呼延烈。
呼延烈大喝:“住嘴!”右拳重重的握著,緩緩迎向古越炙的右手,在臨近古越炙的時候右手突然爆發出無上拳意,龍紋纏繞,隱隱傳出虎嘯之聲。
古越炙的右手隻感覺到一震,吐出一口精血,接著整個身形如同斷線風箏一般,向遠處飛去。呼延烈貼身追上,左拳再次爆發出無上拳意,古越炙把錘柄橫放擋住,錘柄激發出黃綠色的精氣凝成的利刃。呼延烈沒有理會,拳頭沒有改變途徑,擊碎精氣凝成的利刃,重重的砸向錘柄。古越炙又感覺一股排山倒海之力襲來,身體如同隕石一般重重的砸向地面。
而站在遠處的白不凡,他感覺左手越來越不受控制,知道自己快壓製不住了,也不管戰鬥結果如何了,使用凌世術飛速的衝向道場的後山山林……
呼延烈看著古越炙重重的砸在地上, 沒有追擊,停在空中微微喘息道:“這是我結合家族的秘術和自身的體會所創的《奪山拳》,怎麽樣?還湊合吧。”
塵埃之中傳來古越炙的聲音:“相當湊合。”接著一杆由無數精氣錘頭拚成的墨綠色大錘從塵埃中衝出,伴隨著如同瀑布一般喧嘩的陣陣轟鳴向上空襲來。
“倒瀑錘?來得好!”呼延烈怒喝一聲,空中凝成一個巨大的金黃色拳頭,奪生拳法顯化其中,巨大的龍體與虎嘯聲伴隨著拳頭迎向墨綠色的大錘!
兩方巨大的虛體硬生生的碰撞在一起,在空中爆發出刺眼的光芒,大地震顫,天空上下一半熾熱一半濕潤。
漸漸地,兩方虛體在空中逐漸瓦解。最後呼延烈金黃色的拳頭再次與古越炙墨綠色的大錘碰撞在一起!
余波散去,呼延烈劇烈的喘息著躺在地上,嘴角溢出血絲,右手已經鮮血淋漓。
在其不遠處,古越炙黑色的大錘已經裂成兩半,盤坐在地微微喘息著。
“你這老頭舍不得用料啊,錘頭都碎了。”呼延烈撐起身子,“我還有些事情沒處理,先走了。”
古越炙拎起錘柄,剛想把錘頭撿起,手中的錘柄卻突然化成一地碎鐵。
看著一地碎鐵古越炙明白是自己輸了,如果呼延烈把施加在錘頭上的戰力轉移給他,現在倒下的就是他了。
正當古越炙驚愕之時,遠處傳來呼延烈的聲音:“錘頭的錢就從我的薪金中扣吧,打傷你你還怎麽去天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