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間多少國,隻有繁星知。
人間地域廣闊,由於上古魔妖大軍的侵略人間各個國家曾經合並成一個聯軍,戰爭結束後各國修生養息。因為戰爭各國軍事力量強大,與其相比皇權相對衰落。戰爭期間首當其衝的很多大國皇權尤其如此。大國政客趁著皇權衰弱興風作亂,很多大國因此被分裂成數個小國。各國版圖均勻也沒有戰亂,國家休養生息則使得商會興起。
湛清國就是這樣一個商業力量強大的國家。湛清國的前身是一個大國,後來分裂成數個小國。本來湛清國王室差點覆滅在政禍之中,但是該國皇室曾經對修道者格外尊重,所以皇室得到了修道門派的保護,皇權辛免於難。但是一個國家由修道門派保護也不是長久之計,所以皇室頒布律法,大開國門。皇室也放下身段參與生意之中,在修道者的保護下短短幾十年壯大自身,成為一代商業強國。
湛清國首都湛清城。
湛清城的白天永遠都是那麽喧囂,白不凡趕了一天路之後睡到晌午才起來,睡醒之後還略略有些疲乏。
走到街上吃了頓飽飯,本身是打算睡醒之後就坐傳送陣走的,可是到了街上這些新鮮的事物吸引了他,所以打算玩一天再走。
白不凡手裡舉著一個撥浪鼓站在人群之中傻樂――小時候白臻給他買過一個,被他搖壞之後白臻以耽誤修行為由就沒給他買過。周圍的人看見紛紛避讓:一個傻子一樣的少年玩撥浪鼓玩的不亦樂乎。白不凡則對這些人咧嘴傻笑――他覺得這是禮貌的微笑
白不凡邊走邊樂,搖頭晃腦的經過一個偏僻的巷口。不經意的瞥見巷口裡面站著一個女子,正冷冷的看著白不凡。
女子二十歲左右,頭髮散亂,面色不太好,捂著腹部靠牆站著。
白不凡見女子正在看他,很有禮貌的咧嘴衝女子傻笑。
原來是是個傻子。女子松了一口氣,聽得前面傳來群眾的驚呼聲,女子伸出細長的食指放在嘴上,示意白不凡安靜。接著從掏出一張符貼在額頭上,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默念口訣,身形慢慢的消失了。
白不凡都看傻了,手中的撥浪鼓也不搖了,直愣愣的待在原地。
這時白不凡身邊的人往兩側躲閃,抬頭看見三個身穿藍色武服的男子在朝他飛奔而來。其中一個閉著眼睛,身上浮現出紫色的咒紋,引得路人驚呼。
平常修道者不會在常人面前顯露出道術,免得引起恐慌,修道者也不願意刻意張揚。這人當街顯露出道術,看樣子很是急迫。
正在施法的人突然停下來,其他兩人左右站著為其護法。
“小子,有沒有見到一個女賊!”三人之中最年輕的那個人朝著站在路中心的白不凡問道。
“啊?”白不凡用手指了指自己。
“就是問你!有沒有見到!”
“女賊是什麽?”白不凡很坦誠的說。
白不凡入世尚淺,對於人的定義還很不清楚。
中間閉目的那人睜開雙眼,身上的咒紋沒入體內。
最為年長的那人問道:“謝子涵,怎麽樣了?”
“跟丟了……”名叫謝子涵的青年回答道。
最為年輕的那人頓腳,指著白不凡說:“該死!讓人跑了,都是他耽誤的。”
“嗯?”白不凡撇著嘴皺著眉頭,這管他什麽事,分明是他們跑得慢,白不凡在林中從沒追丟過任何魔獸,每次都是跑在魔獸前面。
看見白不凡露出這個表情,
最為年輕的那人抬腳就朝白不凡踹過來。 這腳勢洶洶,若是常人非死即傷,旁邊的路人都一陣尖叫。三人之中最為年長的那人也是呵斥:“凌宇不可!住手!”
年長那人說完衝出來想要攔著,可惜凌宇這招出手太快,而且誰都沒有想到。腳風未至腳已經快到白不凡的身上了。
白不凡眼睜睜的看著凌宇衝過來“嗯”了一聲。
周圍閉上眼睛不敢看著的群眾沒聽見白不凡的慘叫聲,反而聽見了白不凡的說話聲。
“你幹嘛?”
白不凡回身問道,手中的撥浪鼓發出叮叮咚咚的聲音。
“凌宇休得狂妄!”最為年長那人趕過來站在兩人中間呵斥道,轉身問向白不凡:“這位小友不好意思,你沒事吧。”
白不凡笑笑:“我沒事,他太慢了。”白不凡沒有任何嘲諷的意思,他說的是實話,在不凡眼中凌宇這招確實很慢,慢的白不凡看到凌宇因為一夜沒睡,眼中通紅的血絲之後方才移動身形。
“那你看看這招還慢不慢!”
一道陰影遮住了白不凡的頭頂,白不凡仰頭看見了凌宇鞋子底的尺碼。
如同鬼魅一般,白不凡往後撤出一丈,看著被凌宇踩碎的石板有些後怕。
白不凡很是後怕地問:“你這人怎麽這麽喜歡偷襲?”
“凌宇!”最為年長的那人再次呵斥道。不是這人假意製止,而是他確實無能為力。凌宇是湛清國排名第二商會會長的小兒子,從小就持寵而驕。而且在修道上天資聰穎,若真動起手來他也不是凌宇的對手。
“凌宇住手!”這時謝子涵也出言勸道。
凌宇根本沒有理會他人勸阻,拔出腰中的長劍,眼裡布滿血絲。從昨天半夜就追那個女賊,一直追到今天晌午,本來他就一肚子的火,現在遇到白不凡,正好出出火氣。
“湛清護衛秉公辦案,閑雜人等滾開!”凌宇的劍上精氣閃爍,厲聲吼道。
其他圍觀群眾聽到很是慌張的四散跑開,謝子涵和最年長那的兩個人心知壞了,這下要鬧出大事。
白不凡聽到凌宇的話也搖著撥浪鼓走了――他以為他也屬於“閑雜人等”,邊走邊想著今天遇見這些都是什麽事。
大街上隻有白不凡手中撥浪鼓叮叮咚咚的聲音。
眼看白不凡就要走出這條街了,凌宇怒吼了一聲:“你想往哪跑!”
一道赤橙的劍氣指向白不凡的後背。
劍氣都快沾到白不凡衣衫的時候,白不凡才“啊”的一聲扭身躲開劍氣,這下白不凡終於反應過來這人是針對他的。
“你們不是追女賊麽,我又不是女賊”白不凡怒氣衝衝的說,心疼的看著隻有一個球的撥浪鼓。
“凌宇,你再這樣就休怪哥哥不客氣了!”較為年長的那人走到凌宇面前沉聲說道。
謝子涵也默默的走到年長的那人身旁。
“戰諾雷,謝子涵,你們兩個是在幫那個小賊麽!”
“凌宇,你平日裡無理取鬧我們就當你年幼無知,你現在再這樣就是目無王法了!”戰諾雷沉聲說道。
“追丟女賊是我的錯,凌宇你現在跟我們回去吧。”謝子涵好聲勸道。
“你們平日裡對我假仁假義我真是煩死了。今兒正好,我讓你們知道我有幾斤幾兩!”
劍光凜冽,凌宇怒吼一聲,一道丈寬的劍氣橫著斬向面前兩人。
謝子涵口中默念口訣,揮掌形成一層膜裹住劍氣,劍氣被膜團團裹住,消散於無形。戰諾雷此時已摘下背後的大斧衝向凌宇,朝著凌宇的劍就是狠狠的一式。
旁邊圍觀的白不凡看出這戰諾雷不想傷凌宇,因為剛才凌宇揮劍之後空門大開,如果戰諾雷直接砍向凌宇,凌宇必定會受傷。
凌宇喊了一聲:“休要看不起我!”手腕一抖迎向戰諾雷的斧子。
兩刃相接鏗鏘之聲響起,謝子涵揮掌拍地,地面湧出一個結界隔絕了聲音的去路。
“你就這點力氣?”凌宇接下戰諾雷的這招之後後撤一步輕蔑的說道。
“那你看看這招!”戰諾雷是真的怒了,平日裡處處忍讓凌宇,沒想到凌宇越來越過分,今日不僅口出狂言,而且出手傷人。
只見戰諾雷向前重踏一步,直接踩碎了地上的石板。
“踏前斬!”戰諾雷雖然怒了,但是還是不忍心下毒手,隻好出口提醒凌宇。
“百斬回一!”凌宇獰笑著也說出自己的招式,而且出手更快。
百道劍氣在空中悄然出現。戰諾雷知道這招,雖然看上去有很多劍氣,但隻有一道劍氣才是真正的殺招。
所以當百道劍氣迎面蓋向戰諾雷時,戰諾雷隻是穩住身形斬向劍花。但是當斧子完全落下之後戰諾雷卻根本沒有感覺到殺招。
隻聽得背後傳來悶哼一聲,結界消失了。
謝子涵仰面倒在地上,肩膀被一道劍氣貫穿。
“我說了要試試你們兩個,就這一個莽夫和我打也太看不起我了吧。”凌宇歪著頭看著手中的劍邪笑著說。
“我今天要殺了你!”戰諾雷暴吼一聲,金色的精氣在斧身流轉。
“戰諾雷,不要衝動……”謝子涵支起身子,從懷中掏出一張封脈符,扔向戰諾雷道,“不要傷他。”
“就你事多!”凌宇突然側身抬手,兩道精氣從其袖中射向謝子涵。
謝子涵伸手,精氣在其身前形成一個屏障,但是直接被精氣貫穿了,隻好伸出胳膊去擋。胳膊被精氣擊穿,小臂瞬間耷拉下來。
“凌宇!”戰諾雷怒吼,單手斬向凌宇。凌宇後撤,腹部的衣服被割破。
戰諾雷貼身欺上,右手持斧左手持符,右手斜斜斬向凌宇,凌宇冷哼一聲雙手招架。戰諾雷左手探出,凌宇冷笑,踏空而起,一腳踩在戰諾雷的臉上,手中的劍微微一抖,左右兩道劍氣劃出。
大片鮮血從戰諾雷的雙臂灑下。
“真是沒用。”凌宇從空中落下, 站在謝子涵身前。
謝子涵一條小臂被廢,一個肩膀被貫穿,癱坐在地上。戰諾雷兩條胳膊被劍氣傷的深可見骨,趴在地上。而凌宇隻有腹部受了點輕傷,穩穩的站在兩人中間,誰勝誰負一目了然。
“凌宇你確實技高一籌,你滿意了吧!”謝子涵恨恨的看著凌宇,凌宇雖然在修道上高於兩人很多,但是為人品行確實不行。
戰諾雷從凌宇身後爬起來,很艱難的拿起地上的長斧,澀聲對凌宇說:“你贏了。”
“如果我回去你們會對統領說什麽?”凌宇緊緊的咬著下嘴唇,突然皮笑肉不笑的說:“我不知道殺了你們兩個,統領又能對我怎麽樣。”
此話一出,戰諾雷和謝子涵血都涼了。
凌宇能說出這種話代表其內心已經有了殺心。
“你跟我們回去什麽事情都會沒有發生。”謝子涵冷聲說道。
“你殺了我們有什麽好處,統領豈能輕易的放過你?”戰諾雷也說道。
“不殺你們有什麽好處?”凌宇攤著手,面目扭曲,大聲說道:“我家大業大,如今皇上對我們家都禮待有加。統領?呵……按理說我才應該是統領!統領你們這幫廢物!”
凌宇來回走動,邊走邊說。
忽然凌宇站定身子,拄著劍仰頭看天:“這兒挺清淨的,你們就死在這吧。”說完提劍高舉,斬向謝子涵!
謝子涵心裡一陣淒涼,作為一個皇室守衛死的好可笑,光天化日,當街被殺。
這時從三人旁邊的巷口傳來一個女聲。
“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