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紛紛向聲音來源處看去,巷口之中站著一個女人,捂著腹部面色蒼白的站著,從腹部的指縫中溢出絲絲鮮血。
“你就是昨夜的女賊?”凌宇面色變得陰冷。
女人冷冷的看著,沒有說話。
凌宇劍尖指向謝子涵道:“號稱千止算關門弟子,這麽近都感應不到,真是廢物!”
忽的一陣風聲響起,戰諾雷趁著凌宇分神,手持封脈符衝向凌宇。
凌宇表情變得非常不耐煩,一聲怒吼,身周震出一股強氣。戰諾雷躲閃不及,直接被震飛,在空中口中大口大口的吐血,落地之後昏死過去。
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凌宇身上冒出一種刺骨的殺氣,寒冷的令人窒息。
凌宇陰冷的盯著謝子涵的臉。
“等一下……”
又一個聲音打斷凌宇。
叮咚叮咚,白不凡從街角晃著隻有一個球的撥浪鼓叮當叮當的走過來。
“這兩個是你的同伴。”白不凡指著地上躺著的兩人,接著指著巷口裡的女人道,“這是你們尋找的‘女賊’?”
眾人都沒有說話,但好像又都沒聽白不凡廢話。
“你不追她,反而打傷你們的同伴,為什麽啊?”白不凡一臉迷惘的看著――他看了半天覺得這都是什麽事。
“關你什麽事……”凌宇耷拉著頭看不清表情。
“我覺得你做的不對。”白不凡把手中的撥浪鼓放進懷中,很認真的對著凌宇說道。
“那你覺得該怎麽做。”凌宇斜底著頭說道。
“我覺得你應該住手,然後幫這位‘女賊’治療一下傷口,她都流血了,接著……你是一個……呃……守衛對吧,我記得你說你們是什麽守衛,你現在打傷你們的同伴,所以你……”
白不凡正思忖官兵打傷官兵該怎麽處置官兵的時候,忽然眼前赤橙一片,密密麻麻的劍氣撲面而來,遮天蔽日,似乎要把白不凡絞成肉泥。
隻是一瞬間,白不凡的身影就被密密麻麻的的劍氣淹沒了。
“我覺得你該住口。”劍氣消散,凌宇收劍,走向臉色蒼白看上去隨時都會倒下的女人。
“你這人脾氣太不好了……”白不凡喘著粗氣,滿頭大汗的癱坐在凌宇的身後。
凌宇扭頭看到白不凡微微發怔,剛才那招是他最強的招式,自信道境碾壓就能將白不凡斬殺。他早就察覺出來白不凡的道境隻有築基期,隻是身法敏捷躲掉了他的前幾招,剛才那密密麻麻的劍氣鋪天蓋日,就算是鯤鵬去躲也是躲不掉的。
看到白不凡癱坐在他身後動彈不得,凌宇回身抽劍要斬殺白不凡,運轉精氣,發現精氣像是被鎖住了一般。
白不凡癱坐在地上松了一口氣,朝正發著懵的謝子涵說:“這封脈符不錯嘛。”剛才劍氣來臨的一瞬間,白不凡用連忙使出他最強的身法――渡虛術,硬生生的前移一丈躲掉滿天的劍氣。接著施展行足術到達昏迷的戰諾雷身邊,撿起丟在地上的封脈符,再扭身到凌宇身後將手中的封脈符打進凌宇體內。看到白不凡身法的謝子涵都愣住了。
凌宇獰笑:“你以為封住我的經脈就不能殺你了嗎?”說完眼前一黑,昏了過去。
剛才在巷口中間的女子不知何時到了凌宇身後,一個手刀打暈了凌宇。
白不凡勉強從地上爬起來,朝女子笑笑說:“他們為什麽追你啊‘女賊’。”
女子沒有說話,仍然是一副冷冷的樣子。
突然嘴裡溢出一絲鮮血,雙目微閉,斜斜的倒下,昏了過去。 白不凡見狀慌忙的扶住女子。先是聞到濃重的血腥味,然後又聞到一絲香味。低頭看向女子的小腹,發現整片衣襟都已經被鮮血浸濕了,漏出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咳咳……”謝子涵咳了兩聲,口中噴出點點血絲,剛才凌宇斬殺白不凡的時候他受到波及,傷到了內髒。
“多謝道友仗義相助,這女賊還請交還給我們處置。”謝子涵很是虛弱的說道。
白不凡第一次與女子這麽近的接觸,大腦一片空白,過了半天才“啊”了一聲回頭。
白不凡抱著女子說:“你們為什麽要追她?”
“她昨夜闖入皇宮國庫,盜取寶物,我等守衛盡職緝拿她……”
“哦!原來你們說的是那個‘女賊’。”白不凡這時才恍然大悟,才明白他們口中的‘女賊’是什麽意思。
“私闖國庫就有罪啊……”白不凡想了一下:“可是她救了你們兩個人的命啊……這麽好的人,你幹嘛要抓她。”白不凡很認真的說。
“……職責在身,我隻是抓捕她,其他的事情會有人定奪。”
“子涵,讓他們走吧。”戰諾雷此時也從昏迷中醒過來,緩緩起身,“多謝道友出手相救,這女賊傷勢嚴重,道友先帶她去療傷,今日之事便就此了結,下次相見定當別論。”
“諾雷!”謝子涵想說什麽,戰諾雷搖搖頭示意別說。
白不凡見戰諾雷這麽說就點了點頭,抱著女子走進巷中身影漸漸消失。
“諾雷!”謝子涵對戰諾雷說道。
戰諾雷搖搖頭說:“宮中其他人遲遲沒有追來,看樣子也沒丟什麽至關重要之物。先讓他們走,那位小哥說的也沒什麽錯誤。救我們兩個人的命,放他們一馬吧。”
“戰諾雷,我們這可是瀆職。”
戰諾雷看了昏迷中的凌宇,有點無奈說:“先把他帶回去吧,瀆職……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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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清翊道場密室。
道主室內,惑和古鉞炙恭恭敬敬的站在一個白袍人的背後。
白袍人看著密室牆上晦澀的字體,敲敲打打自己的身體。顯得很疲憊。
惑恭恭敬敬的說:“清翊道祖,我這有枚五勝丹,還請您服下。”
道場建立了一千三百多年,惑沒想到這麽多年過去了清翊道祖竟然還在人間。
清翊道祖擺擺手說:“還是你留著用吧,你能得到五勝丹不容易,我歇息一下就好了。”
古鉞炙抬頭皺著眉頭的說道:“是不是又有人來犯了――要不要把她……請過來?”
清翊道祖搖搖頭:“不是,我今日來與那些事無關。”
惑問道:“那道祖前來所謂何事?”
清翊道祖捶捶大腿說:“三天前有人參悟了道場道旨,惑你已經感應到了吧。”
惑聽見清翊道祖竟然知道他的名字,激動的點點頭:“每一張道旨晚輩都用心製作,已經感應到了,我們一定會重視這個學員的!”
清翊道祖擺擺手,轉過身子。
道祖的臉上皺紋縱橫交錯,老的像是活了無盡歲月,但眼睛卻沒有老人的渾濁,反而格外清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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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若忻被碗筷的聲音驚醒,被子裡面的手瞬間捏了一個手決。看見白不凡正在擺碗筷,微微松了一口氣,明白是白不凡救了她。
抬頭望向窗外,天色微暗,想要起身,小腹傳來一陣劇痛。
白不凡看到床上的人起來了,臉色微紅。
“你別亂動,你那傷口太大,一時好不了。”白不凡不敢看女子,低著頭說道。他用白臻送給他的丹藥幫王若忻療傷,碰到女子的肌膚,現在有些不好意思。
見白不凡這個樣子,女子的臉色微微有些變化,但沒有說什麽,緩緩的從床上坐起來。
“多謝道友相救,我還有要事在身,道友大恩大德小女子王若忻下次相見定會重謝。”女子掙扎著從床上下來,發現身上的衣服並沒有減少,微微松了一口氣。
“叫你別動。”白不凡仍把玩著手中的筷子,低頭說話,臉上紅的都要溢出血了。
“不知道友名號?”
“我叫白不凡,你不……吃完飯再走?”白不凡手中的筷子被摸的精光。
王若忻看著窗外天色問:“現在是什麽時辰了?”
“申時剛過……這天還沒黑……”
王若忻松了一口氣,穿好鞋走到白不凡面前道:“白道友,請問這是哪裡?”
白不凡把臉扭向別處:“這是湛清城的洛水客店……”
王若忻微微皺眉,她以為白不凡會把她帶離湛清城。這下她更要走了,因為守衛隨時會找到她,向白不凡微微行禮道:“白道友救命之恩,下次相遇若忻定會報答,但現在有要事,不得不走。”
“真的不吃完飯再走,這可是客房見你受傷特地送過來的……”白不凡嘀咕著說。
此話一出,王若忻的表情瞬間就變了,手中掐訣,警惕的看著房門。
白不凡看王若忻這個樣子,瞬間也明白了,一拍腦袋覺得自己有點傻,探出神識察覺不知何時房子已經被一群修道者圍住了。
白不凡伸手拉住王若忻,王若忻看著白不凡的手微微皺眉。白不凡指了指窗外,示意也有人。
白不凡修煉這麽多年一直都在築基期, 所以他乾脆就不修煉道境了,轉而培養神識,所以神識和道境不是一個層次的的。
屋裡突然安靜下來,屋外突然響起一聲尖銳的呼嘯聲,房門破碎,窗戶被打爛,道道法術光輝綻放。
密密麻麻的法術撲殺而至,整個樓房都在震顫,房間都被打穿了。
震顫持續了好久,整個客棧都要散架了。
“停!”塵埃之中有人叫停。
在這麽多的法術地毯式的轟炸之下,是個人也早就死了。
時間過了很久,塵埃落定,一群人警惕的走進房間。
“人那?”有個人探頭問道。
“被轟殺至渣了吧。”一個人得意洋洋的說。
“不至於這麽碎吧……”
“怎麽不至於。”一個頭領模樣的人沾沾自喜說道,“在我們湛清城第一追緝小隊的圍剿之下,有什麽人能存活下來,弟兄們下次出手輕點,留個全屍啊。”
此話一出一行人頓時輕松下來。
“哎呀,我也沒怎麽出重手,也就使出我三功力嘛,就把這牆都打爛了。”有個人不屑的說。
“呵呵,我才使出兩層……”
“我剛才就使出一層功力!”
“放屁!你剛才滿臉通紅,屁都崩出來了!”
一群人正吵著,有個弱弱的聲音說道:“他們跑了……”
此話一出,一群人頓時安靜下來了。
“誰說的!”頭領模樣的人看著剛才說話的那個人。
那個人皺著苦巴巴的臉說:“樓……樓下掌櫃的……說……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