獸潮的爆發點,風雨交織,電閃雷鳴。所有的閃電都劈向森林中央一個紅色的生物身上。
在閃電的光芒中,照映出白不凡青澀的面孔,隻是那根斷眉不在,一對赤色的龍眉完美無缺。
在血紅色的長發映襯下,白不凡的臉龐顯得格外蒼白。白不凡雙眸緊閉,雨水順著臉龐滑下,滴落在他的軀體上。
金紅色的龍鱗層層密密的覆蓋在白不凡的軀體上,遠遠看去像是披上了一套金紅色的戰甲。每一片龍鱗上的紋路都流光溢彩,熠熠生輝。雨水順著龍鱗流下,在金紅色的龍鱗上面紅光閃爍,整個看上去仿佛是一尊沐浴鮮血的魔神。
閃電愈演愈烈,巨大的閃電劈向生物。
似乎每一道閃電都是給生物的洗禮。每一道閃電落下,龍鱗都會顯得更加流光溢彩。
暗紅色的劫雲翻滾,雨滴慢慢渾濁,最後變成赤紅色。黃豆大小的紅色雨滴鋪天蓋地落下,像是降下了一片血雨!
雷劫停滯了一下,紅色的生物像是感應到了什麽,緩緩抬頭。
一道鮮紅色閃電劈下,重重的砸在紅色生物的身上,旁邊的樹木被高高震起,樹葉成堆成堆的掉落。
這時,驚雷的聲音才傳來,聲勢浩大,宛若十萬天兵的怒吼。
白不凡遭受這一擊之後悶哼一聲身形晃動,些許鱗片掉落,但還沒落地就被閃電的余電撕碎。
接著又是一道天雷降下。白不凡應聲倒地,身上迸出密密麻麻的傷口,金紅色的鮮血從傷口處濺射而出。接著如同活物一般倒流回白不凡的體內。
紅色閃電的威勢一次比一次猛烈,直到第九道,紅色的閃電如一隻獵豹一般伺機在暗紅色的雲層中遊動,遲遲沒有落定下來。白不凡面如白紙,閉著眼睛抬頭,仿佛雙眸透過眼皮緊緊地盯著那道紅色的閃電。
驚雷響起,隱隱伴有千萬天兵的怒吼聲,呼嘯著向紅色生物襲來!
白不凡抬起左爪指著天空,爪子上面金色的光芒爆發。
雙眸木然睜開,紅色的瞳孔之中竟然有龍形遊動!
閃電透體而過,直接穿過白不凡的身體。周圍的樹木炸裂,參天的古木緩緩倒下,大地震顫。
與天劫對抗的紅色的生物矗立在原地,隨後身體一軟,無聲倒下沒了生機。
暗紅色的劫雲緩緩散去,天色終於明亮起來。
蒙蒙細雨之中,一縷細微的從綠光生物的丹田處升起,慢慢罩向生物的身軀。綠光所到之處,生物的生命體征慢慢複蘇,傷痕也緩緩愈合。金紅色的龍鱗淡淡隱去,顯露出少年的軀體。待軀體完全愈合,綠光又潛伏回少年的丹田處。
良久,白不凡緩緩睜開眼睛,自己死了嗎?他的記憶仍停留在神識撲向精氣的那個瞬間。
白不凡用手撐起赤裸的身子,發現渾身精氣澎拜,神清氣爽,對周圍的感知能力也有明顯的增強,不像是死後的樣子……
隱約覺得哪裡不妥。左手有點不對勁,白不凡看向自己的左手,呆若木雞。
左手――現在可以說是左爪,上面覆蓋一層流光溢彩的鱗片,每根修長的手指――爪子上都長了尖銳的金紅色指甲,每個手指的關節處都長著堅硬的倒刺。白不凡先是有些恐慌,平靜後仔細的打量自己的爪子:老頭的丹藥過期了?
微微握爪,發現爪子可以由他隨心掌控,和以前的左手並無二樣。隻是模樣有些駭人而已,白不凡覺得現在自己走在大街上可能會被人當人妖打死――也有可能因為他全身赤裸的緣故。
五界閉合很久了,上古世紀的大戰人與妖產生的隔閡逐漸變少,但是妖物仍舊不敢在大街上露出原型肆無忌憚的遊蕩。
右手運功用力的掐了自己的左爪,發現根本掐不動,隻是微微有些感覺,但明白這爪子實打實長在自己的身體上,對爪子也有很奇妙的感應。
閉目內視,發現自己的經脈比以往擴充了許多,脈絡舒展,精氣充盈。再看丹田處,驚喜的發現丹田比以往變得清晰,霧氣團團融合,隱隱成型。
心神一動,便到了左手處的經脈,這裡最細小的脈絡都比身軀主乾的脈絡龐大,而且堅固勻稱,運行通暢,隻是經脈走向與右手完全不同,並且在不斷的消耗精氣。白不凡強行停止左手精氣的消耗,睜開眼睛,金紅色的鱗片如潮水般褪去,左手逐漸恢復了常樣。
我是……妖?
=======================================
荒無人煙的野外,星光映在河中起起伏伏。
“王小姐很守時。”一個仆役著裝,面貌普普通通的中年男面無表情說道。
王若忻也面如寒冰,從懷中把一個小灰布包裹遞給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接過包裹,取出包裹裡面的東西。
男子滿是疤痕的雙手輕輕擦拭著灰布包裹著的東西――一隻白色的玉鬥,玉鬥純白無暇,隨著中年男子的擦拭,表面隱隱有一層藍色光暈浮現。
中年男子從指間釋放出一道灰氣,玉鬥藍光綻放,把灰氣吸了進去。
王若忻冷冷的說:“還請你們把我弟弟放了吧。”
“王小姐放心,令弟在我金府裡好吃好喝,絲毫沒有怠慢。不過王小姐能從王宮中取得這虹吸玉鬥,我家少主很是欽佩,邀請王小姐前去我府上商討一事,然後和令弟一起回家。”中年仆役把檀木盒子收好,緩緩說道。
王若忻冷冷說道:“按照約定我幫你們取得這東西,你們償還我弟弟所欠的賭資,我們之間已經沒有任何瓜葛了。”
“王小姐多慮了,我們少主做事從來都是把信譽放在第一位,這件事雖然不怎麽光彩,但也不會例外。這玉鬥我拿到了,但少主……”中年仆役微微眯著眼打量王若忻。
“我與你們金家沒有什麽瓜葛了,他日我會去府上尋回我弟弟。”王若忻打斷中年仆役的話,往後退了兩步。
中年仆役渾濁的眼睛突然變得明亮:“少主要我帶你回府商討的事情耽誤不得,王小姐這麽就走了,老仆回去不好複命啊。”
王若忻無奈,知道這老仆想留下她是不費吹灰之力的。隻能放棄了逃跑的想法說:“罷了,我隨你去便是了。”
=======================================
“大叔!大叔!”白不凡躲在一棵樹後,向一個正在砍柴的樵夫說道。
“啊?”中年樵夫抬頭看看四周,看見了白不凡。
“大叔,你能借我件衣服穿嗎?”
“啊?”中年樵夫看著白不凡沒懂他意思。
白不凡探出半個身子,小心翼翼的說:“我沒穿衣服……”
“哦……這沒人,你出來吧。”樵夫放下斧子,看看四周說道。
白不凡用清翊道旨捂住關鍵部位很是尷尬的從樹後走出,渡劫之後白不凡隻能在一片狼藉中找到清翊道旨,其他東西已經被雷劫打成飛灰,不過奇怪的是白臻在他臨走前給他的玉佩不知是什麽材質, 在天劫之後竟然毫發無損。
“哈哈,都是男人,害臊個啥。”樵夫很是爽朗的笑著說,“你是哪家孩子,是不是下河洗澡衣服被人拿走了?哈哈。”
白不凡也很配合地尷尬的笑著走過來。
樵夫拍拍白不凡的肩膀說:“沒事孩子,他們肯定是和你玩那,都是小孩子,調皮著呢!這事叔也乾過,那年夏天我拿了二麻子的衣服,臊的他,哈哈哈哈……”
白不凡尷尬的笑著說:“大叔能拿件衣服給我穿嗎?”
“你這孩子跟二麻子一樣,還害臊!跟叔回村,叔給你拿去。”樵夫把地上的柴火捆起來抗在肩上走。
白不凡捂著關鍵部位在後面走問道:“大叔這是哪?”
“你不是俺們村的?”
“不是,我迷路了……”
白不凡清醒之後分不清方向,跟個沒頭蒼蠅一樣亂飛,飛了半天才看見有人。
“哦?隔壁村的?我說怎麽沒見過你。”
“我隻是路過這裡的……”
“那你衣服那?被背頭山那幫土匪搶走了?”
“不是……”
“對哦,你是路過的,背頭山的那幫強盜很凶的,不留人命的……”
“大叔這是哪啊……”白不凡連忙打斷樵夫。
“你這是到了宏升國西赳省啦。”
“那你知道湛清國在哪嗎?”白不凡心裡有點慌,他好像飛到別的國家了。
樵夫怔了一下反問道:“哪個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