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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照耀在森林中一大片的空地上,橫七豎八的躺著焦黑的斷木。一老一少兩個人站在斷木之中,老者身上隱隱浮現出錯綜複雜玄奧的符文。
良久,符文緩緩消退,老者睜開眼睛。
“師父,究竟是何原因引發的獸潮。”謝子涵輕聲對著旁邊的老者問道。
老者皺著眉頭:“這天劫的威勢太大,這不是普通的天劫,或者是有什麽東西隱去了氣機,我隻能推演出一片暗紅色……難道是魔物出世?”
“魔物?”
“關於魔域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謝子涵低頭說道:“弟子所知甚少,只知道世有五界,魔域為一屆,上古年間魔域與妖界聯手妄圖得到人間的統治權,發動戰爭,後來被天庭打退……”
老者擺擺手:“子涵,不用說了……行了,讓為師處理這些。”
謝子涵抬頭問向老者:“師父,這魔物與虹吸玉鬥有什麽關聯嗎?”
老者閉著眼睛沉思一陣後開口:“應該沒有關系,不過剩下的事情還是交給我來辦吧,你回去和皇帝老兒說我會幫他找回虹吸玉鬥。”
謝子涵咬咬嘴唇跪在地上:“弟子無能,甘願受罰。”
老者慈愛的笑著說:“又沒有外人,子涵起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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宏升國屬於人間一大強國,疆土遼闊,萬國來朝。在其首都青陽城,修道者與普通百姓混居,傳送陣也是每日都開啟。
宏升國擁有傳送陣群,隻要交夠一定數量的晶石就可以啟動一個傳送陣。但啟動傳送陣數額比較大,所以修士們在通常外面就找到同去一個地方的修士,然後平攤晶石,一起乘坐。
傳送陣外,各路修士在等待傳送陣開啟時,相互交結,攀談甚歡。
“聽說沒,湛清國發生獸潮了。”
“我前幾日都知道了,還波及到宏升國邊境了。”
“現在湛清國整個國家惶惶不安。”
“宏升國都派修士前去協助了。”
“你們肯定不知道因什麽發生獸潮。”旁邊有一個看起來圓滑老練的老修士插一嘴問道。
“因什麽?”兩個剛才攀談的修士同時問道。
“哎呀……你們不知道為好。”老修士像是想起什麽,歎息的說道。
“這位道友,說出來,我想聽聽。”三人旁邊傳來渾厚的男聲。
老修士抬頭,看見一個兩米多高,身材魁梧的男子。
男子看上去約三十多歲,身材高大的如同鐵塔一般,劍眉虎眼,古銅色皮膚,黑發扎成百股小辮,結實的肌肉如同活物一般覆蓋在粗大的骨架上,兩條圓柱一般的雙腿微張,抱著胳膊略帶笑意的看著老修士。
“這件事事關重大,我也是很不容易才知道的消息,差點丟了我半條老命!”老修士用著驚恐的眼神看著三人,有些後怕的說道。
“大家都想知道,你就別擾了大家興致嘛。”魁梧粗獷的男子出聲說道。
老修士則露出難為的表情:“這……我很不容易知道的……”
“這樣吧,我給你五顆晶石,你跟我說說。”粗獷的男子饒有興趣的說道。
晶石是修道之人之間的等價物。裡面蘊含儲存著原生精氣,但不適合修道者汲取,晶石隻適用於製作器具、開啟傳送陣等。
“這……”圓滑的老修士看了看旁邊站著的兩個修士。
“要不咱們都出五顆,五顆晶石而已,大家都聽聽。”粗狂的男子提議。
兩個修士早就被圓滑的修士勾的心癢,想聽聽為什麽,便一人掏出五顆晶石遞給圓滑的老修士。
圓滑的老修士接過晶石,左右看看,發現旁邊站著一個少年,直勾勾的看著他。
“小友,你也想聽聽嗎?”
“想聽……因為你剛才和幾波人都說過都不一樣,你這次要說什麽啊。”
兩個修士指著老修士勃然大怒:“你個老東西,你要騙我們!”
老修士撒腿就跑,兩個修士緊緊追上。
粗獷的男子見狀,仰天大笑。
白不凡看著粗狂的男子問道:“你為什麽不去追?”前幾日白不凡在森林裡迷路,被樵夫拉到村裡找到村裡的長者才問清了所在地。原來白不凡直接飛到了湛清國的鄰國宏升國,村裡的長者也不清楚清翊城在什麽方位,白不凡隻得到達宏升國的首都青陽城乘坐傳送陣。
男子帶著笑意說:“我認識那個騙子。”
白不凡警惕的說:“你也是騙子?”
“我不是騙子,隻是覺得他這個人比較有趣,便幫他一把。”男子覺得眼前的少年很有趣。
白不凡皺著眉頭:“你怎麽能幫助騙子那。”
“修道之人,何須在意這些。合我的口味,我呼延烈都會幫助。”
旁邊人聽見“呼延烈”三個字都流露出敬仰之色。這呼延烈在人間小一輩的修道者中鼎鼎有名,傳聞境界已經到了出竅後期,為人豪放不羈,行俠仗義,一些事跡在修道者中廣為流傳。
從遠處走來一個男子,面美如冠玉,溫文爾雅,腰中掛著一柄長劍,身後跟著一群侍從。
“呼延哥哥,好久不見。”男子溫聲如玉,款款說道。
“南宮妹子,你還沒出嫁?”呼延烈抱著胳膊說道。
旁邊人聽到“南宮”兩字竊竊私語。宏升國有四大家族,分別是呼延、南宮、昆吾、鍾離。四大家族平日裡雖然談不上交好,但也相安無事。
“呼延烈這麽不對付,那個女……男子應該就南宮家的公子了。”
“大公子南宮傾聖,天資聰慧,前幾年進入了天庭,這應該就是二公子了南宮羽生了,這容貌,傳聞傾國傾城,現在看來名不虛傳啊。”
“他怎麽不乘坐家族中的傳送陣?”人間的大家族都會擁有自己的傳送陣。
南宮羽生聽見旁人的議論,扭頭輕笑道:“族中的傳送陣都用來運送我的衣物了。”
眾人無語,那是有多少衣物……
南宮羽生看向呼延烈,微微一笑道:“呼延哥哥在外歷練這麽久,這是要去哪?”
“去給你找如意郎君。”
南宮羽生像是沒聽見:“我要去清翊城,不知是否和呼延兄一路?”
呼延烈很隨意的擺擺手:“不是。”
這時前方傳送陣的大門開啟,修道者慢慢湧向門口,白不凡也跟著人群向前走。
南宮羽生攔著白不凡問道:“這位道友是要去哪裡?”
白不凡看這麽漂亮的……男子問他話,有點慌神說:“我是要去清翊城。”
呼延烈拍著白不凡的肩膀開口:“這麽巧,我們一同上路吧。”
白不凡痛的直咧嘴,這呼延烈的手也太重了吧。
呼延烈拎著白不凡闊步走向傳送陣的大門。
白不凡雙腳不沾地:“呼延哥哥,可否放我下來……”
“我是你呼延大叔。”
“呼延……大叔,我自己可以走……你為何不和那南宮公子一起?”白不凡忍辱負重的說道。
“他有龍陽之好,特別喜歡你這個年紀的,我這是在幫你。”
南宮羽生一臉苦笑,搖搖頭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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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府。
“老爺,二公子已經和呼延大公子上路了。”
“知道了,你退下吧。”座上的南宮族長閉著眼睛說道。
“還有一事……”前來稟報的仆役有些猶豫的說道。
“說。”南宮族長睜開眼睛,看向仆役。
“族中傳送陣出了問題,負責押運二公子衣物的人……沒有音訊了。”
屋子裡一片寂靜,南宮族長擺擺手,示意仆役退下。
南宮族長緩緩起身,望向屋外明媚的陽光。
他有意泄露南宮羽生的出發日期,傳送陣就出了問題。
“昆吾鍾離,你們是過得太舒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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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送陣內,南宮羽生身旁的隨從遞上一包晶石,與守衛交談幾句,守衛點了點晶石,啟動了傳送陣。
白不凡眼前所有東西都在往後撤,視角慢慢變大,拉長。
這種感覺白不凡並不陌生,他使用渡虛時也是這種感覺。隻不過現在這種情景持續的時間比較長。
在白不凡的身後,南宮羽生悄悄的把一顆玉簡塞進拓跋烈的手中。玉簡是修道之人用於記錄意念的物品,可以重複的記錄。裡面的記錄可以保存很久,通常記錄一些深奧的,用言語難以表達的東西,比如修道的感悟。
拓跋烈接過玉簡,皺了一下眉頭。看向周圍的侍衛,又看向南宮羽生。
南宮羽生幾乎不可察覺的搖搖頭。
呼延烈的臉色變得凝重起來。
而白不凡沒看見這一幕,蹲下身子,細細的臨摹著傳送陣上的花紋。
南宮羽生低頭說道:“這位小友,我叫南宮羽生,還不知你姓名那。”
“我叫白不凡。”
“這次前去清翊城也是參加清翊道場的招生嗎?”
“是的。”白不凡自從聽說南宮羽生有龍陽之好之後一直不敢看南宮羽生的正臉。
“白小友師承何處啊――這乃是上古留下來的道紋,我也試圖參悟過,雖然能看到的隻是表面的道紋,但也太過深奧了。”南宮羽生好心提醒道。
白不凡沒有回答,進入了悟境。他覺得這傳送陣道紋所蘊含的的空間道紋對他所練的《五渡決》有些共同之處,正在細細參悟。
傳送陣上的光芒慢慢消退,白不凡從悟境中出來,有點惋惜:“這是要到了嗎?”
呼延烈坐在他身邊閉著眼睛說道:“已經過去兩個時辰了。”
盤坐在白不凡旁邊的南宮羽生也起身:“這路程若是乘坐飛馬也需要半個月的。”看白不凡像是很惋惜的樣子說道:“我家也有傳送陣,平時都是閑著,有機會白小友可以前去領悟。”
白不凡眼眸中的光芒亮起,很快又暗淡下來,搖搖頭,沒有說話。
周圍被拉長的景色慢慢恢復正常,呼延烈向還有其他事,道別之後邁步走下傳送陣,消失在人群之中。
南宮羽生向白不凡揮揮手說道:“白小友,我們要去取貨物了,咱們道場裡再見。”
白不凡心不在焉的哦了一聲,盯著傳送陣像是在思考著什麽。
南宮羽生所說的“深奧的空間道紋”白不凡不但能感悟大部分,剩下的也能推導出來。但是這隻不過是傳送陣表面的,而裡面的道紋可能需要拆開傳送陣,臨摹內部道紋才能感悟。而白不凡覺得南宮羽生不會讓他把南宮家的傳送陣拆開,正在想辦法把眼前的傳送陣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