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為你打算裝啞巴呢。”庸的聲音帶著調侃的意味。
“誰,是誰?”白不凡茫然的環顧四周,視角最後落在了那根破破爛爛的長矛槍身上,“是這個東西嗎?”
“老子要戳死你,啊啊啊啊……”
“你號稱伽羅之心,叫做天瓊對嗎?我知道你。”庸的聲音傳來。
“啊啊啊啊啊!就你害死了不染!我要戳死你,啊啊啊……動不了啊。那小子!來來來,你拿著我,我要把那個紫光戳爆!”
“等一下等一下,這到底是怎麽回事?”白不凡一頭霧水,庸好像先是感應到長槍的存在,而且知道這長槍的來歷,長槍不知道庸的身份但是一心想要殺掉庸。
“你現在這樣,他可是拿不動你的。”庸很閑適的說到。
“那他怎麽才能拿起我!”
“你認他作主他就能使動你了……”
庸話還未說完,白不凡的丹田裡突然蔓延著一種無上的戰意,一種來自洪荒的不敗意志。大地崩裂,星河泯滅,這讓白不凡恍惚間感覺自己揮手就能破碎蒼穹。
“啊啊啊!”白不凡右手持槍,左手握拳,雙目迸發出戰意的光芒,“敢爾與我一戰!”說完手中的長槍重重的在地上一頓。
這一頓不要緊,一頓使得整個礦洞開始抖動,礦洞裡碎石簌簌落下,洞壁開始出現裂痕,整個礦洞開始坍塌。而白不凡仍站在原地,胸口不斷起伏,漫無目的的尋找著“敵人”……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再說礦洞外面,剛過晌午,烈日當空,一堆人聚在礦洞外面。
“老爺,茶來了。”城主夫人坐在齊柏的身邊,端給齊柏一杯茶。
齊柏閉著眼睛躺在華蓋下面擺擺手:“不渴。”
“你這飯也不吃,水也不喝……”
齊柏一把年紀仍出任城主,不僅是因為他貪圖權利,更甚的是他放不下羅蘭城。
面對羅蘭城生死攸關的時刻,他的心隨著白不凡下礦的時間一點一點的變得沉重。
城主夫人輕輕的把茶盞放在齊柏面前的小桌子上,正想再說兩句,齊柏的眼睛睜開了,看向桌子上的茶盞。
“來來來,趕緊喝了,多大歲數的人了……”城主夫人說著伸手要端茶。
“慢著!”齊柏攔住城主夫人的手,眼睛盯著茶盞。
茶盞裡水波慢慢漾著波紋,但是這波紋是由外向裡聚攏的。
齊柏起身喊道:“不好!礦洞要塌了!”
一片黑暗之中。
“啊啊啊……誰把老子封印的,快把封印拿掉老子要戳死他,啊啊啊……”
白不凡在長槍的吵鬧中驚醒過來。
“吵死了,你能不能消停點。”庸不耐煩的聲音在白不凡的神識中響起。
“奸人!騙子!宵小!鼠輩!你們兩個是一夥的!啊啊啊……”
“我叫你認主你就認主啊,要不是看你現在沒什麽能量,我早把你吸光了!”
白不凡沒有理會兩個吵鬧的聲音,他回味著剛才做的一個夢,一個很真實的夢。
“天瓊……”黑暗之中白不凡突然出聲喊道,這一聲把他自己都嚇了一跳——因為那聲音完全不是他的聲音。
長槍消停了,過了一陣子後微微試探著說:“不染?”
“原來你真的叫天瓊啊……”白不凡的聲音恢復了常態,拍拍身邊的長槍。
“不染你在哪?我被人騙了,你幫幫我啊!”長槍像個走丟的小孩一樣,聲音中還帶著哭腔。
“你說的不染是洛不染吧,他幫不了你了……洛不染,已經死了……”白不凡躺在黑暗中,怔怔出神著說到。
“不染,不染你在哪?你別躲了好嗎?我以後一定全聽你的話了,不染,不染……”長槍沒有理會白不凡,自顧自的叫著。
白不凡推了推擋在他身前的大石頭,“庸,你知道洛不染是誰嗎?”
“天庭第一代戰神,洛不染,但最後離開了天庭。”庸平靜的說到。
“哼哼,你們知道不染的名號就行了,大英雄洛不染!五界第一戰神!趕緊自裁謝罪,大爺要去找不染了。”
“庸,你知道洛不染為什麽離開了天庭嗎?”白不凡用盡全身力氣勉強推動身前的石頭,可是一松手,石頭又墜落下來差點砸到他。
“不知道。”庸仍是波瀾不驚一般。
“天瓊你知道嗎?”白不凡問道。
“不知道,反正打出天庭的時候,不染很開心,在媛玨死後,不染就沒那麽笑過了……哎哎,我跟你說你完蛋了小鬼,不染一根頭髮絲都能殺了你……哎呀一時糊塗被你們騙了,只有小鬼你死了我才能動身找不染去……”
白不凡沒有理會長槍的威脅,自顧自的摸索著能出去的地方。
“因為你啊,庸,雖然我也不知道你是什麽,但我看到他接觸到和你一樣的紫色的光芒後,他就下定決心叛逃了天庭——天瓊說的媛玨是晴媛玨吧。”
“晴媛玨,洛不染愛妻。”庸像個機器一樣,漠無感情的說出資料。
“雖然在夢裡我仍不知道你是什麽,但你能讓天庭戰神叛逃說明你大有來頭。”
“夢裡?”
“嗯,剛才做了一個夢,但是現在的情況是——這個礦場塌了?我被活埋了?”白不凡在摸索了一圈後,發現自己躺在在兩個石頭之間的夾縫中,用力推石頭松手之後只會讓兩塊石頭的縫隙越變越小,所以他只能先停止手中的動作。
“嗯,被活埋了,你距離地面應該有三四百米。”
白不凡下礦場都用了好幾個時辰,這一塌肯定離地面有個幾百米。
幾百米……白不凡心中暗苦,這還怎麽出去。他的渡虛術現在最多能移動幾十米,這幾百米對他來說如同天壑。
“你夢見了什麽。”庸幽幽的紫光在白不凡的身邊浮現。
“雖然只是一些零散的片段,但是我覺得……好像是夢見了那個叫洛不染的男人。”白不凡現在還不能分清剛才到底是夢還是現實已經發生過的事情。
“你見到不染了?他告訴你他現在在哪了沒有?”天瓊聽到有洛不染的消息又開始活躍起來。
“其他的事情我都沒法確定,很遺憾,唯一能確定的是洛不染已經死了。”白不凡漫不經心的抓起一把石子把玩。
“我不信,你騙我,你和那個紫東西都是騙子,一夥的!”天瓊氣呼呼的說到。
“他真的已經死了——我依稀記得夢中似乎還有仙的存在呢……天瓊,你可知道這個世界上已經三萬多年沒有仙的存在了……”
“騙子!”
“你不信已經過去了三萬多年,那你記得你和洛不染最後是怎麽分開的嗎?洛不染最後說了什麽?”
“我不知道!我記不住!”
“你不想說我幫你說!”白不凡將手中的石子啪的一聲捏碎,“我洛天染在此向仙立約,用我命數換天瓊不被奸人所得!言出即天道,法則不改,命數已交!”
三萬多年前,天庭第一戰神洛不染用自身命數向天道換天瓊封塵。言出即是天道,言出即是法則,言出性命便交於天道!洛不染用自己的性命向天道做了一個交易,現在天瓊被封塵三萬多年只能說明:洛不染已經死了。
黑暗中長槍再無聲息,只剩下白不凡摸索周圍環境時發出的觸碰聲——他想找找有沒有土質疏松的地方能夠讓他挖出去,時間過去了很久,白不凡放棄尋找土質疏松的地方,因為他探出神識發現周圍全都是堆積的大石頭。
“不染還說了什麽沒有。”天瓊澀聲問道。
“他說完夢就醒了,可能真的是天道讓我做了這個夢吧。”
“不凡,你在夢中知不知道我的來歷。”庸幽幽的閃著紫光說到。
白不凡緩緩坐定,很久以後才吞吞吐吐的說:“庸,我也不敢相信……但是……洛天染最後說的那些話好像是對你說的……”
“我?”庸的聲音有些茫然。
“其實我也不敢相信,但是你可能,是仙……”
“不可能,仙不會成我這樣的。 ”庸非常肯定的說。
“為什麽不可能成你這樣?”白不凡問道。
“不可能的,不可能,仙其實是一種死亡,如果再死就完全沒了,不可能的!不可能的!”庸一連說了好幾個不可能。
“反正不染是因為你死的,絕對是因為你死的!”天瓊用非常肯定的聲音說道。
“你還不明白嗎?不管是不是我殺了洛不染,但洛不染是為了保護你死的,他為了不讓你落入他人之手,而親手毀了自己的性命。”庸很罕見的用帶著憤怒的語氣說話。
“啊啊啊啊!我就要戳死你!奸人!”
“洛不染因你而死!”庸的聲音變得高亢。
“不可能!不可能是因為我死的!不可能!”現在又變成天瓊開始說不可能了。
“你這麽說是不是接受了洛不染已經死去的事實了?”白不凡突然問向天瓊。
長槍又沒有聲音,黑暗又歸於平靜。
“雖然還是不明白發生了什麽事情,但我一直覺得,那個男人,是個大英雄呢……”白不凡拍拍天瓊的槍身。
“別碰我!”長槍惡狠狠的說到。
“雖然你認我為主,可是我並沒想接受你。剛才在夢裡看到了那麽多畫面,我更覺得我更不配使用你。但是三萬年多年過去了,我可能已經是這世上最後一個知道洛不染的人了,作為他的武器你可以不出去,和洛不染一起消失在這世間。但是我要出去,因為——我可以證明他存在於世。”
白不凡說完,吸氣握拳,拳上精氣光輝綻放,一拳轟向身旁的大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