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氣的光芒照耀著一隅山洞,大地顫抖,亂石飛濺,白不凡揮動的拳頭漸漸崩裂出細小的傷口。
身後漸漸被掩埋,亂石接二連三的落下,逐漸掩蓋了白不凡的道路。
“你這是給自己修個堅實的墳墓嗎?”庸幽幽出現,擋住了白不凡的拳頭。
庸的意思是白不凡的轟擊會將他身前的泥石逐漸夯實,形成一個他再也轟不動的堅固壁壘,這樣下去,白不凡只能打出一個堅實的洞穴,形成一個密室。白不凡舉起的拳頭緩緩垂下,血液從指縫中緩緩溢出,一滴接一滴的滴在白不凡的身前。
“我們在想辦法,你現在試試能不能找到可以使用渡虛術的地方。”
白不凡搖搖頭。白不凡雖然已經進入心動期,但是每次使用渡虛術還是會消耗他大量的精氣,而他的渡虛術每次也只能移動數十米,這樣算下來即使每次都是直線使用渡虛術他至少也需要施展十幾次渡虛術,多則可能就需要上百次,而且地下精氣過於稀薄,精氣得不到補充,所以這個辦法最終的結果只有一個,那就是死於地下。
地下果然是修真者的禁忌。
“我跟齊柏說如果我三日沒能從礦中出來他就要遷離羅蘭城,現在也不知已經過去了幾日。”白不凡看著逐漸愈合的傷口喃喃自語。
“所以齊柏應該不會派人過來挖你了……你自掘墳墓很有一手嘛。”庸挖苦道。
“地下已經埋藏了這麽多的秘密,看樣子也不差我一個了。”
白不凡身上的秘密有很多:白臻到底為什麽那麽急迫的帶走燭不凡,白臻所在的組織究竟是什麽來歷,燭九陰又為什麽向白臻隱瞞著庸……
“我一定要出去。”白不凡再次握緊拳頭,“雖然我不明白我的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麽,但是我知道洛不染發生了什麽,我一定要讓世人都知道洛不染,他不僅不是天庭的叛徒,反而是一個大英雄!”
精氣在白不凡的拳上再次凝聚,轟隆之聲再次響起。
白不凡的頭頂突然響起哢嚓一聲,一顆墜向白不凡的大石被一柄長槍一分為二。
長槍當的一聲定在白不凡面前,白不凡看向剛才救了他的天瓊。
“那個……嗯……啊……我不是要救你啊,我只是覺得……嗯……我肯定比你更了解不染,不如讓我跟他們說洛不染是誰……”天瓊的聲音有些扭捏。
白不凡微微笑,拔起釘在石頭上的長槍:“那好啊,我們一起去跟他們說:洛不染是個大英雄!”
白不凡閉上雙目神識盡全力向上伸張,內視精氣也所剩不多。白不凡開始回想著他在夢中見到那個男人揮槍的身姿。
“天落為地,地升為天,此生百戰……”一個個動作在白不凡腦海中慢慢演化。
黑暗中,時間過去了良久,天瓊的槍身突然迸發出一道藍色的光芒,白不凡手持天瓊振臂一指,如同三萬多年前那個頂天立地的天庭戰將。
“不染……天穹!”
一個小山堆從礦場廢墟中央鼓起,一道藍光從山坡頂端中迸發出來,藍光伴隨著晚霞宛若天神降臨。
一個身影出現在藍光之中,手持一把破破爛爛的長槍,藍光散去,露出白不凡稚嫩的臉龐。
羅蘭城外遷離的隊伍突然停了下來,怔怔的看著這一幕。
有的老者不顧他人阻攔,連忙跪拜。
而年輕人大多都抱著觀望的態度,誰也不知現在從礦中出現的是什麽。
“大家可以不用搬走了,羅蘭城,已經安定了……”
伴隨著民眾的歡呼聲,白不凡從天空中沉沉的墜落下去,剛才模仿洛天染那一式“不染天瓊”已經消耗了他太多的精氣,他現在需要休息。
是夜,白不凡在城主府內醒來。
“白哥,你醒了,我去叫太爺爺。”齊豫封揉了揉惺忪的眼睛,從白不凡的床前走開。
“辛苦你了,齊賢弟。”白不凡向齊豫封道謝後發現自己並沒有想象中那麽疲憊,閉目內視發現自己體內的精氣也沒有減少,“庸,這是為什麽……”
“你沒有發現你丹田附近的精氣與周圍的精氣有些不同嗎?”
白不凡發現有一絲金色的精氣宛若蛟龍一般巡遊在丹田外面:“這是什麽精氣,我沒見過啊。”
“這是眾生念力,前幾日沒有成形,今天成型了。”
“眾生念力,簡稱念力,是靈對敬仰的靈寄托的信仰之力,念力不容易形成,但使用念力催動的法術會更加強大,而且念力最實用的一點就是助靈匯聚精氣。”
“那我這信仰之力是……”
“你救了羅蘭城兩次呢。”
“仙人大恩,羅蘭城永世難忘。”白不凡和庸探討著念力的時候,聽得前院傳來齊柏的聲音。
“不用跪不用跪。”白不凡聽著院子裡齊柏的聲音,知道齊柏又要跪,連忙跑到門口,發現齊柏已經帶著一幫人跪著了,“哎呦……您這天天折煞我。”白不凡連忙扶起齊柏。
“仙人,您救羅蘭兩次,齊柏無以為報啊。”
“您別跪就行……”
“仙人……”齊柏突然反手抓住白不凡的胳膊,“齊柏已經差人準備好粗食,不知仙人可有食欲……”
齊柏不說倒好,一說白不凡的肚子就咕嚕一下。
白不凡很尷尬:“齊老領路。”
不消多時,眾人落坐在城主府的大廳中,白不凡位居高位,與齊柏平坐。
“我從礦中帶出來的那根長槍呢?”白不凡問道。
“那長槍不知是什麽材質做的,數十名壯漢都不能挪動分毫。但我見那長槍已經破爛不堪,仙人若是喜歡,我定傾盡羅蘭城再給您鍛造一把。”
“不必了,那長槍是礦中異象的端源,我得帶走。”
過了一盞茶的時間,侍者魚貫而出,依次擺上珍饈佳肴。
“仙人先請。”齊柏示意白不凡先行動筷。
“一起一起。”白不凡笑呵呵的舉起筷子示意大家一起。
見酒席開始,侍者奏樂,舞女入場。兩個與白不凡年紀相仿的侍女從白不凡的身後出現,兩女杏面桃腮,一個給白不凡斟酒,一個端著碗碟給白不凡送食。
白不凡入世尚淺哪能架得住這待遇,連忙說著:“謝謝兩位,不用不用,我自己來。”
“有什麽招待不周的地方嗎?”齊柏坐在白不凡身旁問道。
“您這太周到了,只是我不習慣有人伺候著。”白不凡有點手足無措。
“不習慣可以慢慢適應嘛……仙人看我這羅蘭城如何。”
“羅蘭城大漠孤煙,長河日圓,很好啊。”白不凡很單純的說到。
“你還聽不出來啊,這老頭要留你在羅蘭城。”庸的聲音在白不凡的神識中響起。
經庸這一提點,白不凡幡然醒悟,明白了齊柏弄這一出是幹什麽。
白不凡放下筷子,很認真的對著齊柏說到:“修道者志在天地,齊城主若是想留我在羅蘭城就不必多言了。”
“仙人佑我羅蘭。”白不凡身旁的兩名侍女突然出聲,一左一右簇擁著白不凡。
白不凡尚是少年,血氣方剛,受到男女之間的肌膚之觸像是觸電一樣跳到大廳中央:“多謝齊城主厚愛,我還有事,改日再敘。”說完狼狽不堪的施展凌世術飛進夜空之中。
夜空之中白不凡長舒一口氣, 在城主府可憋屈死他了。
“美人投懷送抱,享不盡榮華富貴,你跑什麽呢。”庸帶著促狹的語氣說道。
“哎呦,你別說了……”白不凡垂頭喪氣的飛在空中,回想著剛才兩女簇擁他時,他腦海裡閃過黛月兒和王若忻的身影。
“還是兩個呢,你這小子胃口不小啊,哈哈哈哈……”
“哎呦哎呦別說了……”白不凡被庸臊的面紅耳赤。
白不凡覺得是時候回清翊道場了,他想告訴黛月兒現在他回來了。
“天瓊……”白不凡在空中伸出右手,一道藍光劃過夜空,落入白不凡手中。
“小子,你丹田裡面為什麽有一頭豬啊,是你的本體嗎?”丹田中,化成一個乾瘦男子的天瓊用腳踢了踢混沌獸。
“這是混沌獸,真沒見識。”庸在天瓊身邊說道。
“你這東西怎麽說話呢,我怎麽沒見過混沌獸,混沌獸嘛,我以前跟殺豬一樣殺……”天瓊還沒說完就被睡夢中混沌獸踢了一腳。
“哎呦,還挺凶。”天瓊爬起來也踹了混沌獸一腳,接著又被混沌獸一腳踹翻。
就這樣,天瓊和睡夢中的混沌獸踹來踹去。
“這樣混沌獸都不會醒?”白不凡看著丹田裡面這一幕,不僅為天瓊的智商感到擔憂,也驚歎這混沌獸也太能睡了吧。不過這混沌獸一直也沒什麽動靜,如果不是天瓊今天提起來,白不凡都快忘了混沌獸的存在。
“幾百個人格呢,一時半會是醒不過來的。”
靜謐的夜色中,白不凡向著清翊道場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