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散打這項體育運動不關注的人,不會知道“全國散打錦標賽”就是華夏最高級別的散打賽事,不像其他的什麽“武術散打冠軍賽”、“XX杯散打賽”,這些都是可以花錢買冠軍的。
因此朱振瑞的這個亞軍是貨真價實的亞軍,沒點水平肯定拿不到。
只是可惜雖然“全國散打錦標賽”的亞軍這個頭銜含金量很高,但並沒有什麽卵用,畢竟散打不是奧運項目,官家對於搏擊這一塊的限制又比較多,簡單來說就是官家不希望民眾尚武,所以不太花力氣推廣。
因此只有少數幾個,例如鄒市明、一龍活的比較滋潤,其他練習散打、搏擊的運動員都混的很慘,一般來說達不到亞洲水平的,單靠打比賽,生計都難以維持。
於是只能去當教練、做保鏢、或者做點其他的什麽不相乾的......
朱振瑞在獲得亞軍之後,就獲得了晉省某煤礦大佬的誠意邀請,為此大佬還請他吃了兩次飯,想叫朱振瑞做他的專職保鏢,當時說給一個月三萬五千,這個價格不算低了,然而朱振瑞權衡在三,還是選擇了去長雅當老師。
一是聽上去老師比保鏢要體面的多;二是給晉省的煤老板當保鏢也是一件危險性不小的事情,錢雖然重要,命更重要啊。
總而言之,朱振瑞在散打方面還是很有造詣的,這些年雖然參加比賽參加的少了一些,不過凡是他參加的一些小賽事,基本都是冠軍,還和別人合夥開了一個小武館,訓練更是從來沒有耽擱過,因此對於教訓成默這種菜雞,朱振瑞十分的有自信。
此時成默居然主動提出說去外面打,正合他意,他還正愁酒吧裡施展不開手腳,妨礙他展示一些華麗的招式,於是在放了狠話之後,朱振瑞向前走了幾步。
卡座裡的一圈人也全部都站了起來,開始七嘴八舌的勸說成默不要去和朱老師單挑。
對於兩個人忽然從吵架變成了約架,酒吧裡的眾人也十分意外,都覺得成默實在太不理智了,尤其是兩者的體型在視覺效果上,差距十分大。
看看朱振瑞,脖子粗壯,穿著緊身T恤的上半身全是鼓鼓囊囊的肌肉,尤其是兩隻手臂,青筋暴起,感覺比有些女孩子的小腿還粗,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主。
再看看成默,雖說比朱振瑞要高,也並不是骨肉如柴,弱不禁風,但就是屬於那種偏瘦形一點的模特身材,好看是好看,可一點武力爆棚的感覺都沒有,再加上一張臉俊美異常,就愈發的顯得文質彬彬,哪裡可能是朱振瑞的對手。
然而成默只是淡淡的說道:“我從來不做沒把握的事情。”
這一句讓眾人只能啞口無言。
見成默真從沙發裡面走了出來,一直沒有說話的沈幼乙雖然並不喜歡成默,還是回頭溫和的說道:“林之諾,我勸你還是不要逞強,吵幾句就夠了,真要打架你怎麽可能是這種職業運動員的對手?”
高月美雖然完全相信成默,可心裡還是有些打鼓,猶豫了一下,伸手拉住了成默的胳膊,有些擔心的說道:“我覺得你沒必要和他去打了吧!一點小事而已......我不是不信你,只是覺得萬一誰受傷了,都不是好事.....”
這時一旁的井醒笑了笑,語氣輕松的插嘴道:“說實話,我要被那麽罵,我也生氣,年輕人有點血性很正常,我讀書的時候也沒少打過架,不從沒出過什麽事?只要不用武器,一般也出不了什麽大事。男人要有敢於面對挑戰和挫折的氣概,要這點勇氣都沒有,算什麽男人?”
“打架不是勇氣,而是幼稚!”沈幼乙有些不滿井醒這個時候不僅不勸阻,還推波助瀾,於是她不軟不硬的說道。至於林之諾聽不聽是他的事,言盡於此。
“這怎麽能叫幼稚?有句話不是說不打不相識麽?男人的友誼就是在打架和被打之間建立的,說不定打了這一場,朱老師和林之諾化乾戈為玉帛了呢?我們男人誰沒打過架?不信你問問小林,看他打過架沒有?”說完井醒對著沈幼乙擺出了一臉你實在太大驚小怪了的樣子。
沈幼乙不置可否,不再回應。
高月美對男人之間的友誼不太理解,但看過不少的電視劇,貌似都有這樣的情節,再加上如今她已經對成默很有信心了,於是小聲在成默耳邊問道:“林之諾,你真的有把握?”
成默點了點頭,淡淡的說道:“我們河洛派文武雙修,沒有點真功夫如何行走江湖?別說是一個朱老師了,就算是兩個、三個都不是我的對手.....”
成默再一次確認,態度自信又隨意,讓高月美疑慮盡去,於是便松開了抓著成默胳膊的手,又微微帶著羞澀小聲說道:“那你等下下手可要輕一點。”
“我會的。”
見成默始終沒有跟上,朱振瑞回頭就看見成默正和高月美親昵的交談,朱振瑞面帶嘲諷的大聲說道:“小白臉,你不會膽子都已經嚇破了,所以不敢出來了吧?你還是不是男人?”
成默沒有回應,只是徑直走出了卡座,結果聞訊而來大眼文又把他攔住了,“怎麽回事?”
“有人找我單挑。”
“艸!誰TM吃了雄心豹子膽.....”覺得自己問了句廢話的大眼文轉頭看了看不遠處的朱振瑞,“是不是他?這事交給我處理.....”
“沒事,文哥,這事你不要管,相信我。”
“你真行?對方一看就是練過的,你有把握?你可別為了一口氣,讓自己受傷.....”大眼文有些懷疑的說道,至於原因大眼文不問都猜的到,一定是為了女人。
“你看著就好了。”
“那好,我跟著你,萬一這小子敢對你下狠手,老子一定打的他媽都認不出他來。”大眼文拍了拍成默的肩膀小聲的說道。
等成默走近,朱振瑞看著一旁的大眼文面帶譏諷的說道:“你們兩個一起上也可以,別怕的跟條狗一樣,只要等下你主動求饒認輸,我保證不打的你們進醫院....”
“我說過讓你一隻手。”成默意簡言賅。
“好!好!嘴強王者是吧?小夥子你很有種!說吧!你要去哪裡找死?”朱振瑞冷笑。
“這附近哪裡有什麽空地?”成默轉頭去問大眼文。
大眼文想了下,“去天台吧.....”
於是一群人全部都跟著大眼文向酒吧門口走去,這其中還夾雜了不少看熱鬧的吃瓜群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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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樓的天台,風景並不算美好,臨街的一側全是高大的廣告牌,將視野遮蔽的所剩無幾,只有月牙和樓宇的燈火懸在深藍色的天幕,兩個水塔和兩個中央空調的主機佔據了不小的位置,廣告畫、塑料瓶還有些雜物像是浮在水面的垃圾,在半暗的視野中隱隱約約。
二三十個人分成兩批分別湧入了這一片原本安靜的角落,集結成群的人在小聲交談著,仿佛害怕驚動誰一樣。
“這個林之諾是不是傻啊?他應該知道朱老師是全國散打亞軍吧?”
“為了在高月美面前出風頭唄!就算他被打了,估計也能贏得小高的心吧!女人不都愛看男人為她打架麽?”
“哎!小高老師也是,應該阻止他們的.....希望朱老師手下留情吧.....”
走到兩個水塔之間一片很是空曠有沒有什麽雜物的地方,朱振瑞停住了腳步,“要不就這裡吧!”
“是現在就開始,還是等你做做準備活動,醒醒酒?”走在前面的成默也停住了腳步,回頭看著朱振瑞說道。
“揍你這種菜雞不需要熱身。”朱振瑞雙手捏著指節發出哢哢哢的響聲,越過了成默向前走去,和成默拉開了一點距離然後轉身。
高月美雖然說是相信成默,但事到臨頭又害怕了起來,松開了挽著沈幼乙的手,走上前去大聲的衝著朱振瑞說道:“既然是單挑,你們還是得把規則說清楚,不能用武器,不能打要害,任何一方說不打了就必須停止攻擊.....”
“規矩隨便你們定,只要這個小白臉開口求饒,別沒實力還要裝B,我現在就可以不打了!”朱振瑞臉上掛著似笑非笑的表情,像是看著待宰的羔羊一般看著成默。
高月美咬了咬牙,對成默淺淺的說道:“你小心一點.....”隨後退了回去,她暗自打定了主意,萬一成默等下打不過朱振瑞,無論如何她都要衝上去攔住,不讓他們在打。
成默將右手背在了身後,然後舉起沒背起來的左手,向朱振瑞勾了一勾,“可以開始了麽?”
朱振瑞看見成默一副宗師級的裝B姿勢,冷笑道:“我看你是沒挨過揍。”話音剛落就揮舞起了拳頭,直奔成默的頸動脈,這個地方被打中了,一般就是直接休克。
站在後面的一群女人見朱振瑞快若閃電的一擊,全都尖叫著閉上了眼睛,不忍心在看下去。
而井醒卻在水塔遮蓋的黑暗中咧嘴冷笑,仿佛馬上就能看見血腥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