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裡,十班這群人闖闖撞撞,終沒能尋到下山的路,無奈之下,也隻好山上安營扎寨。
說是安營扎寨,可他們也沒有帳篷,就只是每人找了棵大樹靠背,就地休息罷了。
考官沒說不能帶吃的進入異世,這或許是個bug,只要有大胖在,總有吃不完的零食變出來,也不知道藏哪裡的,反正就是全班一起吃上一頓也吃不完,其他細心的人也都帶了食物,能夠撐上一兩天。
“也不知道其他班級怎麽樣了呢?”
“反正處境不會比我們差,我們是最差的。”
如果隨便傳送到一個地方就被認為是最差的話,那接下來的路,將會走得很辛苦,因為就在十班整頓好準備休息的時候,考官給所有考生發了通知信號,二班,三班,四班已全員棄權出局,其他班級也有部分人員退出,完整無缺的班級只有三個。
一班,初傳送到貪食森林,作為成績最好,武力指數最高的完美班級,在凌霄的統禦下,全員平安度過森林,在蟲沼澤與森林的交界處安營扎寨。
九班,初傳送到沙漠,離終點僅一步之遙,可是迷失了方向,往蟲沼方向回走中。
要說九班為什麽有這樣的待遇,或許這就是現實,九班除了富二代居多以外,老大葉辰竟是市長的兒子,香草高校富二代多如牛毛,官二代卻很少,何況是市長的公子,當然是重點保送的,可惜他們自己不爭氣,盡管沒有遇到什麽危險,依然沒能辨別方向。
每個班級彼此之間都不知道其他班級到了哪裡,遇上什麽麻煩,妄下定論還太早。
深夜,高空上懸著圓月,既大又圓,還很明亮,將整個異世照的跟白天一樣光明,這時,那真龍和鳳凰,又現出了身形,在月亮之上再一次嬉鬧,而月亮的周圍還飄著幾大塊雲,移動的速度很慢,很寂寥,讓人可以看得癡迷欲睡。
這些孩子都是在黃金窩裡長大的,幾乎從小到大沒吃過什麽苦,再不濟也是衣食無憂,哪有幾個真的習慣這樣悶然無聲的夜呢?
異世並不只有百鳥峰一座山峰,月圓下,有一處斷崖,從某個角度望去,就像是一把利刃,分割那塊圓月,而在這斷崖上,每到夜晚時分,就會出現一群‘歌手’,它們每晚都會對著月亮咆哮......
“狼嗎?”
聽到第一聲狼叫,連城宇便驚醒,這時其他人還在睡夢中。
“聲音聽起來挺遠的,應該沒什麽事。”
常識告訴連城宇,狼怕火,總之先生一堆火,以防萬一,便一個人四周尋逛,拾掇柴火。
百鳥峰的深山裡,透著冰涼的陰風,盡管是穿著秋裝,依然可以感到寒氣刺骨,生火是對的,晝夜溫差極大在狼叫之後就開始表現出來了,這時連城宇偷了樂,相信大家已經凍醒了。
果不其然,當連城宇抱著一捆枯樹枝回到營地的時候,所有人像遇到救星一般高興。
那麽問題來了,哪裡有生火工具呢?在場的相互看看彼此,難不成,要鑽木取火?可沒人會呀。
連城宇又偷笑一聲,說道:“我早就想到了,你們看這是什麽?”
他拿出兩塊石頭,是兩塊硬赤石,密度小,表面乾燥,相互摩擦可以生出火星,而這麽點火星其實根本無法點燃樹枝,連城宇將兩塊石頭盤放在左掌,又掌凝聚真氣,揮動石塊,順時旋轉,隨著速度越來越快,摩擦地越來越激烈,竟生出一堆小火,就燃在連城宇的手上。
同學們都驚呆了,癡癡看著他的左手,可連城宇卻急紅了眼
“看什麽看呀看,快拿樹枝來呀,燙死我了。”
火又不是凝煉出來的,當然會燙到人,待樹枝點燃,連城宇的左掌已經燒成豬蹄兒一般紅,惹得大家一陣笑。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歡笑間,眾人也都察覺到,有敵意在靠近,並且是從四面八方而來。
再仔細觀察四周,果然有數十雙眼睛,盯著這些人。
那些眼睛在黑夜中發著紅光,可以聽到它們饑餓的促嚎,還有口水滴落在地上的聲音。
應該是火生得及時的緣故,狼群才沒有直接撲過來,可它們也沒有要離開的意思,應該是在等待時機,直到它們發現火勢構不成威脅的時候,就會攻過來了。
“喂,我們,在這裡被狼吃掉的話,會死嗎?”
連城宇和季千裳背靠背,這樣問她
“我不知道啊,但是被咬的話應該會很疼的。”
這時大胖和幾個功夫底子差的,還有一些不會功夫的,已經嚇出了一身汗,早就忘了秋夜的寒冷。
怎麽?難道化境裡的生物,也會饑餓嗎?已經不是困擾這個問題的時候了。
狼群選了個目標大的,就往大胖身上咬過去,幸好柳輝和月月及時把他拽走,不然就要掉一大塊肉了。
大胖哆哆嗦嗦抖著手,去掏褲兜裡的信號槍,比起考試,他覺得還是命重要,可是夥伴們都在,沒有人想過要放棄,自己又怎麽能夠輕易放棄呢?想到這裡,他的手又從褲兜裡拿了出來。
柳輝看出了他的心思,拍了拍他肩膀,沒說啥話,可是這種鼓勵很無價,很有效。
“大家聽著,無論如何,都不能落單分散,聚在一起。”
千裳號令大夥兒靠近些,站在火堆旁邊,盡管狼群沒有緊鎖地進攻,但是處於被動,很麻煩。
慌亂之際,柳畫突然想到月月的‘臭臨雲’,那是一種極臭無比的毒煙,除了臭味還有輕微的麻痹效果。
“月月,臭臨雲。”
“對哦,我怎麽沒想到?”
聽到這一對話,其他的人都驚喊出聲,差點兒嚇到這些狼
“什麽啊?臭臨雲?”
大夥兒都知道這毒煙奇臭無比的威力,因為大家都嫌棄,所以月月很少使用,但一定是隨身帶著。
添上了火力,臭臨雲的威力翻倍,濃煙往四面八方飄散,盡管所有人都捂著鼻子,依然能感覺到一股能刺爛鼻子的臭味兒,而嗅覺靈敏的狼群就更不用說了,有些直接就臭暈了過去,剩下都也都頂不住,跑了。
被毒煙熏陶過的地方要想睡一夜也是不可能的了,加上狼群這樣一攪和,誰都沒心思再睡覺,不約而同啟程下山。
“我剛才聽狼叫聲是從很遠的地方傳過來的,所以它們應該不住在這座山裡,我們跟著狼的腳印可能會找到下山的路。”
就依了連城宇,大家跟上了狼群的腳印,果然下了山。
但是出現在眼前的又是另一麻煩,貪食森林范圍遠比想象的要大地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