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化境異世之時給每人佩戴的求生信號槍,是唯一可以傳遞到外界的工具,然而,在結界被打破之後,它成了廢鐵。
雨沒有停,撲面落在月月的臉頰上,她的鼻涕和眼淚都混在一起,泣不成聲,為了不讓柳輝白白犧牲,必須逃離,然後將有敵人入侵的事告訴其他人,可貪食森林那麽大,究竟哪個方向才是出路?
進入森林之後,磕磕絆絆,月月不知道摔倒了幾次,即使是爬,也沒有停下,她恐懼著突如其來的敵人,恐懼那種瀕臨死亡束手無策的無奈,恐懼著失去摯友的悲痛,在大雨下,只能不停地跑。
“千裳...畫兒....城宇你們在哪兒?快回答我...回答我。”
在森林的盡頭,季千裳,柳畫和連城宇,隨同凌霄和龍蜥已經到達一班的營寨,蟲沼澤邊,邊界處一切安全。
連城宇雖然已經醒過來,人卻是迷迷糊糊,不停地流著鼻涕,感冒加重,嗅覺和味覺都很淡,聽覺卻更加靈敏。
“千裳,是不是有人在叫我們啊?”
“沒有哇。”
“難道是我聽錯了?”
“哎呀你都感冒成這樣了,肯定是幻聽了,好好休息吧。”
“好吧。”
聽了千裳的話,連城宇又閉上眼睛休息。
一班真不愧是最優秀的班級,所有成績好的,功夫好的,都在一班,野外生存能力也很強,就地取材,伐樹造營,雖然簡陋,但是遮風避雨不在話下,可以保他們一時平安。
“城宇...千裳...畫兒...”
月月最後一次摔倒,已筋疲力竭,再無法向前移動,聲音也變得微弱,虛弱無力,而在她閉上眼睛之前,看到的卻不是同伴,而是本應該被牽製在涵洞的白羅,她受了柳輝的亢龍霸,竟然毫發無傷地站在月月面前,讓她覺得自己仿佛看見了死神。
“月月...”
連城宇突然從入定中睜開雙眼,托著虛弱的身體也要出營地,他相信自己的直覺。
向東奔跑了幾百米,在森林的岔路上停下觀望,這時千裳和凌霄陪同跟了過來,還沒來得及問他什麽事,他又感覺出了方向,往岔路的右邊過去,往前幾百米,正面撞見白羅現出毒刺,往月月的脖子上扎去。
連城宇點水輕移,突破凌波微步,升級為新的招式‘神影步’,一瞬之間就到了月月身邊,一腳踹開白羅。
“城宇,你到底....(要去哪兒?)”千裳追上她,剛想問,便看到地上的夥伴“月月?”
“月月。”
白羅被連城宇隔開距離,季千裳迅速過去保護月月。
因為重感冒的緣故,連城宇的五感除了聽覺,其他都受到影響,視線也不太清晰,加上雨霧彌漫,更看不清對手的招式,十幾招對戰之下,讓白羅好生教訓了一頓。
凌霄也不再閑著,替換上去,同白羅過招。
他很清楚白羅不是本校學生,但實力未知,同樣過上二十招,稍有不敵。
凌霄問道:“你是誰?”
白羅不屑地蔑視一下說道:“你們沒有別的台詞了嗎?我是你們的女神。”
“女神?”凌霄歪住脖子,眼神上翻,在腦海裡出現了多個美女的樣子,進入幻想中“女神”
“喂,小子,你發什麽呆呢?”
“你不是我的女神,你不漂亮。”
“我...”
白羅有些氣,強忍了下來,
雙手又沾上毒刺,攻向凌霄。 凌霄觀察入微,早就看出她的招式,雙掌拂上,兩腳半扎,避之,反攻對方肩腰,退之。
招式被破,白羅才顯得有那麽些緊張,心說剛剛那個小子的亢龍霸確實有點分量,而眼前這幾個都不太好對付,還是走為上策。
於是遁化白煙,撤退。
凌霄聚氣雙掌,驅散白煙,人已經無影無蹤。
“可惡,到底是什麽人,來我們考場搗亂?”
“月月受了傷,得趕快給她治療。”
季千裳扶起月月就往背上攬,連城宇也想出份力,但最後卻是被凌霄攬下。
要說月月,相貌一品,才智過人,身材也高挑,就是纖瘦平胸,沒幾斤肉,誰背著都不辛苦,但是在為難時刻,這幾個人卻都放下了以往的驕傲,一心隻為照顧同伴。
到一班營地,這時雨停了,月月也迷迷糊糊醒來,嘴上一直念叨小輝。
柳畫聽後心裡一驚,該不是哥哥出了什麽事?
凌霄替月月疏導真氣,靜待幾分鍾,她終於是睜開了眼睛,看到自己回到同伴身邊,激動地半掉眼淚,在死神面前閉上眼,以為再也見不到大家,以為這是一個夢。
“小輝...小輝。”
幾秒的激動後,月月第一個想到的還是柳輝。
“月月,我哥他怎麽了?”
“小輝他...他為了救我..用了亢龍霸。”
“什麽?”
柳畫原本就為哥哥提心吊膽,害怕他有個什麽意外,這一聽用了亢龍霸, 這不是送了命吧?整個腦袋刺激充血,身體無力地晃動了一下險些摔倒,是龍蜥接了她。
“亢龍霸...是誰,是誰殺了我哥?”
“緋滅組織的白羅。”
月月不顧自己體虛,用微弱的聲音闡述了整個事情的經過,也讓同伴知道,緋滅組織一共八人潛入了異世,他們的小頭目,就是白羅。
如果說,生命保護結界失效的話,還有一個地方能出異世,就只有終點了。
凌霄和白羅對過招式,有信心可以贏過白羅,但是在這之前,找到她也不易,料她應該是想避開大魚,先抓蝦米。
既然生命保護結界被破了,那麽遭遇緋滅組織的夥伴很有可能會喪命,必須先把他們全部揪出來。
連城宇說道:“既然他們要先抓蝦米,我們就放出誘餌,把他們釣出來。”
柳畫擦乾眼淚,哽咽一下,說道:“我去。”
以柳畫的功力,落單時很容易被人盯上,作為誘餌極佳,但由於柳輝的事讓她介懷,連城宇擔心她會意氣用事,並沒有答應,而是在一班挑選了一位瘦弱女生作誘餌。
正好雨也停了,東進就是蟲沼澤地,那是一片坑窪路段,地面長滿了青苔,很難分辨窪地和平地,一不小心就會陷入沼澤中,並且可怕的是沼澤內有食人蟲,不僅會拖拽掉落沼澤的人,更會將他們當做食物。
生命保護結界還在的時候都沒人敢輕易進入沼澤,更別說失去了結界,掉入沼澤就只有死路一條。
連城宇凝著沼澤,說道:“這條死路,留給敵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