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上無論一個人的權勢多麽龐大,地位多麽尊貴,他都不是無所畏懼的,總能找到令他害怕的事物,如果非要說是無所畏懼,首先必須不怕死,其次是不怕別人死。
蔡老爺子的好兒子,好孫子在他看來,都是有所作為,乖巧懂事的孩子,以為他們早就吸收了自己的教誨。
太陽已經全部升起,街上的行人也多了,只是大家夥走過路過,都沒有人進這家面館來就餐,起初時候,蔡老爺子以為天還太早,可是不對了,除了鄰桌的小夥子跟小姑娘,這面館沒有其他客人。
再看老板,一臉上雖然沒有不悅,也把一些無奈表現出來,糊塗的老頭想不透這是為何。
還能為了什麽呢?京龍幫的所作所為,在整個DE街,怕是只有他這個老頭子不知道了,路人見著京龍幫,哪怕多看一眼都不敢,哪裡敢和他們坐在一個地兒就餐呐?
“小襄啊,到爺爺這兒來。”
蔡老爺子對蔡襄招招手,孫子聽話地過去坐下,剛好坐在的那個位置,是可以看清鄰桌小夥子的臉了,這可嚇了他一小跳,身體抖了一下。
“小襄,你怎麽了?”
“沒事兒爺爺,天涼。”
“你這孩子,穿這麽多還涼呐?你看爺爺這身板都比你壯實。”
“爺爺,我哪能跟您比啊,您年輕的時候可不威風啦。”
“虎門無犬子,你可不能比爺爺差啊。”
這看似平淡的爺孫倆的談話,除了有些虎威氣魄之外,旁人聽了霎是有些嘲諷,連城宇只是輕蔑一笑。
但是,沈琳卻忍不住了,她背對著老頭,提高了音量說:“好一個虎門無犬子,但是老虎沒教好,一樣亂咬人。”
很明顯是衝著他們去的,蔡襄一聽,立刻露出本性,猛拍桌子吼道:“臭娘們你說什麽呐?”
這個時候,蔡老爺子怔怔地愣了一下,這平時乖巧沉穩的孫子,怎麽會這麽急躁?即使別人說的話難聽了點,以他們家的涵養,也應該和人講道理,而不是立即發飆。
沈琳倒是毫不畏懼,站了起來,轉了身,才看清楚了蔡老爺子的長相,第一眼的印象絕對是一身正氣,浩威長存的老人家,穿著質樸的長袍,像是從舊社會過來的貴老爺,沈琳自身的修養讓她不禁對老爺子行了個禮貌,之後又斜眼瞟看他的兒子跟孫子,心想,這麽一個有英雄氣概的老爺子,怎麽生出了賊眉鼠眼,淫風四起的兒孫來?
蔡老爺子把蔡襄拉住,問沈琳:“小姑娘,是不是老朽有哪裡得罪你啦?為何出言針對我們呐?”
沈琳斜眼看了下蔡襄,說道:“老爺子,您怕是不知道,您的兒子和孫子在此為非作歹,草菅人命的事吧?”
老爺子一聽,身體抽搐了下,猛地從桌上站起來,表情有些不悅。
“小姑娘,你可不要亂說話,我蔡家雖然是以幫派自居,但是家訓嚴謹,俠義為先,怎麽會做出草菅人命之事?”
“這是我...”沈琳指了指連城宇,停頓了會兒說“是我男朋友。”
她把自己帶著季千裳到面館休息,之後遇上蔡襄然後受到欺負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訴了蔡老爺子,他聽後,仔細一想,這個小夥子渾身髒兮兮的,還帶著濃濃的血腥味,準是經過了激烈的打鬥,但是又怎麽確定是自家京龍幫,自己的兒子和孫子做的呢?
蔡襄指著沈琳反駁道:“你胡說,他不是好好地站在這兒了嗎?”
說是要殺了連城宇,
可是有一百多人,而且蔡東升父子皆是武藝高強,真要殺了這個小夥子,他也活不成啊。 蔡老爺子半信半疑,可也不能因為沈琳的片面之詞就錯怪自己的兒孫,萬分糾結,這可急了蔡東升,好不容易把京龍幫的實權從老爺子那兒弄到手,要是被老爺子發現了這事,收了回去,可就是沒都沒得咯,他往店外一招手,不遠處等候的十幾個小弟立刻衝了過來。
“去,把這滿口胡言亂語的姑娘跟這個小子轟出去,別打擾我爸就餐。”
“慢著。”
事情還沒弄清楚,蔡老爺子既不想冤枉無辜,也不希望有人白受委屈,只是進退兩難,也不知道怎麽去做。
這個時候,早在一邊滿臉無奈的面館老板心一鐵,作出了一個把生命置之度外的決定。
他對眾人說道:“我有辦法證明,這個小姑娘說的是真的。”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即使他是個不會武功的普通人, 也感覺到了濃厚的殺氣,尋看一周,發現這個殺氣來自蔡東升。
蔡東升的殺氣透過眼神顯露無疑,連老板都感覺到了,他的父親和其他人不可能感覺不到。
蔡老爺子斜眼一瞪喝道:“東升,你想幹什麽?”
這一喝令,嚇到了蔡東升,他慌忙回應:“沒,父親,沒什麽。”
以為這股殺氣能夠讓面館老板恐懼,可是一個將生死置之度外的人,已經不怕這些,老板凌然地招呼蔡老爺子到店裡收銀台的電腦邊過去看看,老爺子跟他過去,那電腦上,顯示的是店裡和店外面的監控錄像,這個監控原本是為了方便尋找遺失東西的客人而設置的,誰也沒想到會在這個時候用到。
通過監控記錄,清楚看到店裡,蔡襄調戲季千裳和沈琳,店外,京龍幫百人眾圍毆連城宇,蔡襄對連城宇狠下殺手,蔡東升非但不阻住還加以鼓勵,全部都被蔡老爺子看在眼裡,這可把他氣得不輕,雙眼大瞪,手捂胸口,額冒青筋,就差當場吐血了。
“畜生,我怎麽生出你這麽個畜生....”
“父親...”
“爺爺...”
這父子二人看老爺子氣不過,趕緊過去攙扶,卻都被老爺子一手推開。
“我沒你們這樣的兒孫。”
“老爸,你怎麽盡幫著外人呐?”
“你給我跪下。”
老爺子大聲一吼,蔡東升和蔡襄不敢不從,當即跪下,老爺子踉踉蹌蹌地往連城宇過去,連城宇看他步履不穩,忙過來攙扶,老爺子不排斥,就這麽讓他扶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