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歡藍天和白雲,我喜歡青蔥的山,碧綠的水,我喜歡一切美好的事物,包括你,無論世界是否拋棄你,我都會在你身後,陪著你。
這是連城宇寫的第一封情書,就這麽一句話,是給莫橙寫的,那個在他學生時代,讓他初次懂得什麽叫喜歡的女孩,很可惜的是,這封情書在莫橙的手上隻保留了她閱讀完的三秒鍾,就安靜地裝進了班裡最後面的紅色垃圾桶。
同樣的話,很多人對莫橙說過,同樣的情書,很多人為她寫過,甜言蜜語不是自己喜歡的人所說,每一句都會讓人覺得惡心,當時的莫橙心裡沒有連城宇,對於他的情話,就差當成性騷擾一樣的反感了。
可是在她最孤獨無助的時候,抱著兒子在房間裡痛哭的時候,腦子裡想到的卻就是這樣一句話。
小寒輕輕撫摸莫橙的後背,小聲問:“媽媽,爸爸是不是不要我們了?”
莫橙倒吸一下鼻涕,用左手抹去眼淚回答:“小寒,沒事兒,就算以後,只有你和媽媽,我們也要好好地。”
這對無依無靠的母子,因為鄒立的背叛,失去了最後的支柱,如果說這個世上能有一個人還能給她們母子一些依靠的,只有連城宇了。
電話鈴聲過去十多秒,連城宇接通了。
【喂,橙妹。】
【......】
【怎麽啦?你怎麽在哭啊?】
【城宇,你能過來一下嗎?】
【你在家嗎?等我會我馬上來。】
放下手機的同時,連城宇的步伐已經果斷往莫橙家的方向踏去,只是簡單地對沈琳說了句,你先回學校,我有事要去處理一下。
沈琳點了頭他都沒看見,這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沈琳一個人站在一個地方,看著連城宇的背影遠去,他就是這樣一個人,無論這個世界上誰遇到了麻煩,只要有人需要他,他都會奮不顧身地趕過去。
也許,我就是喜歡這樣的你,如果哪一天你變了,不知道我會不會變?這一次,沈琳依然像以前的很多次一樣,聽他的話,乖乖地一個人回學校。
當連城宇知道事情的經過後,把憤怒都抑製回體內,他仔細看莫橙的面容,那張曾經讓他如癡如醉,清純美麗的臉上已經有了數不盡的滄桑,他雖然不再喜歡這張臉,不再喜歡這個人,卻也不願看她受委屈,沒有猶豫就蹲下身,以朋友的身份給她一個擁抱安慰她。
或許是意識到了錯誤,鄒立在當天就打了車回家,一進門就看到自己的老婆和孩子在別的男人懷裡。
“你們,這是在幹什麽?”
“鄒立?”
“好啊,原來你們早就好上了,特麽耍我是吧?”
“根本就不是你想的那樣。”
“那是什麽樣?”
鄒立破口大吼,眼睛裡充滿了憤怒,恨不得一刀殺了這對‘狗男女’,他左右看看,並沒有找到具有攻擊性的武器,又抑製不住情緒,上前便是一腳將連城宇踹到一邊,又拉起莫橙,狠狠地朝她臉上呼了一巴掌,打到地上。
“爸爸,不要打媽媽。”
這個時候,鄒寒抱住了鄒立的右腳,哭著替莫橙求情,可是這個舉動卻讓鄒立怒火的情緒上又添了一杓油一樣。
他怒吼道:“我不是你爸,我就說怎麽會生出你這麽個怪物,你一生下來就長這麽大,力氣那麽大,不可能是我的兒子。”
連城宇聽不下去:“鄒立,你說什麽?太過分了吧。
” “我過分?”他側過頭“連城宇,你會功夫,你能打,這小畜生肯定是你..”又看莫橙“還有你,是你們的野種。”
“鄒立,你這個混蛋。”
連城宇的情緒也即將控制不住,他可以忍受鄒立的拳打腳踢,忍受他對自己的謾罵,忍受他對自己的誤會,可是無法忍受他對莫橙和鄒寒的侮辱。
“怎麽?你想打我了嗎?動手啊,來啊。”
鄒立又一次試著激怒連城宇,但是這樣反而讓他的情緒穩定了下來,他這一出手,誤會就再也說不清了,於是選擇沉默。
可是越退讓,鄒立便越是得寸進尺,到衛生間拿出掃帚,猛往小寒身上抽,抽過幾下後,連城宇立刻上前阻止,在兩個人膠著之時,小寒找到了縫隙,逃出了房子。
一個不會武功的凡夫俗子,連城宇不費吹灰之力就將他製服,按在地上,可他依然不服。
“莫橙,我是在外邊有女人,但你也不是什麽好鳥,跟我在一起這段時間,你敢說你沒有想過這個人嗎?”
他的話就像是發自莫橙心裡的蛔蟲, 沒錯,她和鄒立在一起,只是為了在這個黑峽市生存下去,只有感激,沒有愛,她心裡很清楚,自己所愛之人,是連城宇,她看著連城宇,眼睛裡充滿了無奈,說不出話。
“莫橙,反正,我們也沒有領結婚證,那小畜生也沒有出生證明,咱倆就這樣吧,好聚好散。”
他突然變地溫順,可是溫順的語言卻比暴怒時候更傷人。
他還說“這個房子租期還有半年,我也沒有什麽可以留給你,以後每個月我一樣會寄生活費給你,就這樣吧。”
都在說,男人全都是花言巧語騙進門,穿上褲子不認人,這一回,莫橙終於體會到了心如死灰的感覺,她除了點頭同意,別無他法。
既然妥協了,連城宇也沒有什麽好說的,送開了鄒立,讓他滾蛋。
放鄒立走後,整個屋子都寂靜了,莫橙的眼淚流個不停,將整個頭埋沒在連城宇懷中,此刻的他們都在想,緣分這種東西太過神奇,如果當初不是因為一個誤會,他們兩個人說不定能走到一起,故事的結尾,就不一樣了。
世上最令人遺憾的事有兩件,一是錯過一個能夠陪伴自己一生的陌生人,二是錯過那個人第二次,而他們,在錯過一次之後,就已經用光了所有的緣分,兩顆心不再會有第二次相遇。
直到莫橙不再哭泣,兩個人靜坐幾秒,才發現鄒寒不在屋子裡,他們都知道,鄒寒不是普通的小孩,他受不得任何負面刺激,一旦他失去理智的話,會有什麽樣的後果,沒人說得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