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是破了大日如來陣之後就要立刻進入下一階段的考試,但是因為緋滅的介入搗亂,不少學生因此受傷甚至犧牲,在家長和陪考的強烈要求之下,暫停考試,待考生們休息好之後,進行第二階段的考試。
考試可以暫停,但是懲罰緋滅的奸細,刻不容緩。
慕容城被兩名教官綁住,帶往大廳,神官坐立正中,四大宗師分列兩邊,眾多教官也分列其後,廳外站著很多犧牲學生的家屬,他們滿懷憤怒,恨不得立即將這個奸細千刀萬剮,還有許多路人甲,從旁看熱鬧。
剛把慕容城帶上大廳,劍神觀月便抑製不住憤怒,衝上前拔出自己隨身攜帶的劍刃就要取了他的性命,被莊生攔住。
“我說觀月大師,這事情還沒弄清楚,稍安勿躁。”
“逆徒,我教你功夫,竟不用到正途上,叫我顏面何存?”
觀月推開莊生,半抬利刃,舉過前胸,這時也無人阻攔,只是看著自己的徒兒,又於心不忍,把劍砸在地上,怒氣回頭,坐回自己的椅子上大歎哀怨。
他向神官請罪:“神官大人,我的逆徒做出如此勾當,是我管教不當,請神官大人責罰。”
神官對此也很憤怒,但是他只希望得到真正的答案,不想冤枉了慕容城。
“慕容城,你自己說,為何勾結緋滅,殘害自己的同胞?”
“神官大人,我...我認罪了,您殺了我便是。”
“好,那我就將你送往高層,請市長定奪。”
聽到這般懲罰,若是送到高層,慕容城必定是沒有活命的機會了,始終是自己的愛徒,觀月實在不忍心,在面子和愛徒之間做出了選擇,跪地替愛徒求情,讓神官網開一面。
他說:“神官大人,我想城兒應該是受了那妖人的蠱惑,能否給些時日待我查明真相,給大家一個交代?”
神官同樣惜才,即使慕容城的人品欠佳,功夫和實戰能力都很強,如果真的是奸細,必當要重罰,要是受人蠱惑,也情有可原,或許不應該妄下結論。
經過深思熟慮之後,神官決定暫時將慕容城收押在大學府的監牢,嚴加看管,又命劍神觀月查明真相。
盡管這個決定讓那些犧牲學生的家屬很不滿意,卻也沒人敢動搖神官的決定,只能把這份不滿都吞回肚子裡。
第二階段的考試則是推遲到第二天正午十二點。
命令下出之後,同學們及家屬都各自散去,神官也回到大學府,面對著大日如來陣裡面的考試記錄,一點點查看那些被黑煙籠罩之時大陣之中考試動向。
在這份內容裡面,清楚可見,慕容城私自帶著緋滅組織進入大日如來陣,並且親手屠殺了自己的十五名同伴,光是這一點就已經罪無可恕了,不管他有什麽樣的苦衷,都不可能輕饒他。
但是,除了慕容城,他更加在意的是又一次讓他大開眼界的連城宇,竟然能用陰陽之力破了大日如來陣。
“這個叫連城宇的小子,還真是不簡單呐。”
神官思緒間,何耀日門也沒敲,大大方方走進神官的房間,論身份地位,應該是比神官低了一層,可是他卻絲毫沒有拘禮的意思,甚至看到神官站著,還大膽地坐在他的位置上。
神官並沒有在意,只是轉身看向窗外:“這個孩子,體內擁有著未知的力量,幾乎可以說是無窮的。”
“那你上次說的,關於遠靈魔君的事,有沒有什麽眉目?”
“我只知道,
他可能在大學府,並且地位比我高,他的目的,應該是華夏之刃。” “你是說,院長?”
“沒錯。”
“雖然院長的地位比你高,但是華夏之刃是只有你能夠見的,就算是院長也不能看吧?”
“可是我們大學府的每一屆合格考生,都有資格見一次華夏之刃,我怕到時候,就是他動手的時候。”
何耀日也站起來,隨手拿起神官桌子上的葡萄塞到嘴裡,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在辦公室裡轉噠一圈,最後靠在窗戶邊上,擋住神官欣賞窗外風景的視線。
他說道:“你動過華夏之刃,可是在你手上根本就是一根廢鐵不是嗎?”
神官的眼神飄忽了一下,回答:“沒錯,確實是很尋常的武器,但是我們家族歷代守護的東西,不可能僅僅是廢鐵。”
“華夏之刃是當年,黃帝的兵刃,他已經不在了,我想,應該沒人能夠使用了。”
“不,有人可以用。”
神官很肯定地說道,並讓何耀日到電腦前去查看,大日如來陣內,連城宇的考試狀況,九曲黃河陣,陰陽之力的反噬,如果隨便換成另一個聖武哪怕是最高階的戰士,都不可能承受,而連城宇卻僅僅是耗盡了力氣而已。
看到最後,如來神掌迫降的那一刻,萬劍陣的飛劍即將傷到連城宇之時,連城宇用意識凝化出了一柄劍刃, 它的形狀獨特,又不像是一把劍,而像一杆槍,再仔細地看看,甚是像華夏之刃。
“華夏之刃的劍魂?”
“連城宇從來就沒見過華夏之刃,可是他的意識竟可以凝化出華夏之刃的樣子。”
“這太不可思議了。”
“現在我們能做的,就是盡量保護這個孩子,我有預感,這個世界在不久的將來,會有一場浩劫。”
“而他,將會是救世主嗎?”
“但願如此。”
......
五個小時過去,天已經黑了,在連城宇的出租屋內,連天雨守在他身邊,房子已經被沈琳收拾地乾乾淨淨,看起來面積大了不少,至少在連城宇熟睡的時候,天雨可以有很大的空間坐在旁邊,安靜地看著他熟睡的樣子。
他熟睡著,眉頭卻一直緊皺,額頭上流著虛汗,不一會兒,天雨就會替他擦拭一下。
她心疼說道:“哥,你連睡著了,都那麽不快樂嗎?”
“曼雪....對不起,瀟瀟,對不起.....”
她聽著哥哥不斷地說夢話,好像對不起全世界一樣,把大家的名字都說了一遍,就差聽到自己的名字。
“天雨,是我沒用,我沒保護好爸媽,天雨,原諒我。”
他突然全身發抖,好像做了可怕的噩夢,可是眼睛卻沒有睜開,像是很想從夢中醒來,可是他醒不來,天雨握住他的手,不斷地呼喊著哥哥,但是連城宇似乎聽不見,沉浸在自己罪責的噩夢中,不斷地道歉,不停地道歉,向每一個人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