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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織界》章一十九 紅裙少女
  隋風端坐於床上,想著白天與許陸的過節。越想他越覺得與許陸的仇怨不能拖,必須盡快解決,否則必然後患無窮。而且也絕不能讓他有機會染指亦晨,以許陸白日表現出來的人品,亦晨入了他家門就是災難的開始。

  隋風不再猶豫,出了房門,披著夜色匆匆離去。他的方向恰好是白天在武器店讓給他重劍的千羽居處。

  翌日。

  城南貴族區的許府,屬於許陸的院子裡,長長的紫藤長廊下,如果不知情的人必定以為此間主人在此白日宣淫,或者下人在此偷情,但紫藤下的場景並非如此。

  只見一個穿著透明輕紗的女子被綁在木樁上。許陸赤著上身,手執一根牛皮鞭,每隔一段時間就狠狠地抽在女子凹凸有致的白嫩身體上,每一鞭都會撕破輕紗,留下鮮紅的鞭痕。

  按理說這每一鞭都會很疼,但女子嘴裡發出的卻不是慘叫,而是令男人血脈賁張的呻吟聲。似乎有一鞭稍微重了些,女子控制不住發出了一聲壓抑的慘叫,她似乎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眼中現出極度恐懼之色。

  許陸溫柔地撫摸著女子的臉龐,神經質地笑道:“我告訴過你不能發出慘叫聲的,可別怪我啊,嘿嘿!”

  許陸抽罷,坐在一邊休息。就在此時,他手下一個統領來報:“大人,亦晨小姐一大早向北城門而去,不知大人有沒有進一步吩咐。”

  “這個賤人,八成又是去見那個小子去了,你先下去吧,我等會會親自出馬,讓那個小賤人知道,作為我的女人還敢和別的男人私通是什麽下場。至於那小子,隻不過貢獻了一株碧海藍天又恰好救了亦陽才額外開恩得了裂山訣,實質並沒有什麽像樣的背景,這次在城外無所顧忌,正好殺了他。”

  “是。”統領低頭退了出去,從始自終沒有看綁在木樁上鮮血淋淋的女子。

  “你今天表現不錯,”許陸用手抬起女子的頭,淡淡道,“回頭到吳總管那領五千晶珠。”

  女子本來已經俺俺一息,詐聽此話,雙目大睜,眼中難掩驚喜之色,連聲稱謝,許陸見狀方大笑離去。

  待許陸走遠,女子感激喜悅的神色立刻被刻骨的仇恨代替,她用無限怨毒的聲音道:“我詛咒你死無全屍,被萬劍穿心而死。”

  許陸帶著三個統領出了許府,快速向北城門而去。待他們離去不久,街道上現出隋風的身影,他旁邊白衣飄飄,立著千羽。

  千羽看著許陸離去的方向,揉了揉太陽穴喘著粗氣道:“那個,隋兄,話說我們才認識一天你就讓我來做這麽累又這麽危險的工作,你好意思?從昨晚就守在這許府大門口,一直到現在起碼五個時辰,我腿都站酸了。”

  他一邊揉著膝蓋一邊繼續道,“要是乾淨利落地殺了許陸還好說,可要是留下什麽線索讓許家找到我們頭上,那小命基本也就玩完了。這種事情你是怎麽好意思讓我這才認識一天的朋友做的?更關鍵的是,我特麽居然答應了。”

  “少廢話,朋友不就是用來做這種事的。”隋風理所當然地說道。

  千羽直接無語,良久才道:“事已至此,反悔看來已經沒用了,誰叫我沒臉沒臊地非要找你們交朋友呢?不過,這次的事情這麽危險,你得欠我兩個人情,你看如何?”

  “好,一言為定!”隋風不假思索道。

  千羽立刻斯斯然站了起來,哪有一點疲累的樣子,“走吧,再不走就追不上許陸了。”說完當先絕塵而去。

  隋風突然有種被騙的感覺,兩個人情?唉,的確被騙了,欠這家夥的人情無異於赴湯蹈火,還是兩次。來不及多想,他也緊隨千羽而去。

  亦晨昨晚一夜未眠,隻是一個勁流淚,到得早上,淚流幹了,於是她跌跌撞撞往大黑山走去,她要去看一些東西,想一些事情。心神楹鮒攏躋蠶陸檔攪俗畹偷悖亢撩揮蟹⒕跤腥爍佟

  到得大黑山上,她首先去了最初與隋風相遇的那個山洞,在石登上坐坐,回憶著往昔的點點滴滴,又去了平日修煉的大峽谷,峽谷對面有一隻小狼在徘徊。

  想起最初那只差點毒死她與隋風的小熊,此時想來已沒有一點驚悸,反而有種淡淡溫馨,只因為那也是難得的回憶,她與他之間獨有的回憶,如今這樣的小獸再也構不成威脅,揮手間就能滅殺。

  最後亦晨來到了旭日湖畔,迎著晨光,她靜靜坐了下來。這裡是隋風最常待的地方,看著那波光瀲灩的湖水,似乎蕩漾出隋風的身影。

  她似乎忽然想明白了什麽,潛意識裡又隱隱抗拒,就在亦晨努力想把這種抗拒壓下的時候,許陸邁著瀟灑的步伐悠悠走來,停在亦晨丈許處,盯著她的眼神赤裸裸的。

  “亦晨妹妹,怎麽一大早的跑到這裡來了,觀日出嗎?”

  亦晨愕然回頭,發現是許陸,不禁是黛眉顰起,“你怎麽到這裡來的,你跟蹤我?”

  “是啊,我未來的老婆一大早跑到這深山中來,我能不跟蹤嗎,萬一要是偷男人,給我戴一頂綠帽子,那我這臉往哪擱啊?”許陸陰惻惻說道。

  亦晨臉上立刻如罩寒霜,語氣中殺氣滿溢:“許陸,即使我父親答應了你家的提親,我也不會嫁給你,如果你再這樣胡說八道,我會殺了你。”

  許陸哈哈大笑:“你要殺我?就憑你小小的統領?”突然臉色又變得無比陰鷙,“亦晨,本來我還打算把你娶進門好好疼你,可是你自降身份,和一個平民小子不清不楚,如今城主大人已經允了我們的婚事,你竟還敢說出這種話來。既然你如此沒教養,那我隻能先行教一教你什麽叫做婦道。”

  他從腰間解下一根布滿倒刺的長鞭,手腕一抖,鞭子就向亦晨胸部襲去,他眼中泛起一絲變態的淫光。

  亦晨豪不示弱,也不說話,揮手間就是數十根冰刺披頭蓋臉甩向許陸,這些冰刺又利且疾,還分成五個方向分刺許陸不同要害。其中有兩根豪不起眼的冰刺直取許陸雙眼。

  許陸大驚,這兩根冰刺看似普通,實質力道驚人,又蘊含相當可怕的寒氣。

  他的岩膚術雖然已經小成,但脆弱的眼睛依然難以抵擋如此力道的冰箭,即使劃破一點皮,上面附著的寒氣就會趁虛而弱,那時他的眼睛隻怕會變成冰塊。禦水明月果然有點獨到之處,不過想靠這個來抵抗,顯然不可能。

  閃避已經來不及,許陸也不敢怠慢,伸左手以迅雷之勢擋下兩根冰箭,射往其它要害的冰箭全然不管,長鞭依然襲往亦晨胸部。

  這一鞭不僅會劃破那裡的衣服,留下淺淺的傷痕。他要羞辱她,這深山正是絕佳的地點,也能給他帶來極致的快樂。

  自從他被月宮那個女人閹割以後, 正常男人的快樂已經無法體會到,他另辟蹊徑,開始以羞辱虐待女性為樂。

  在回山海城之前,他在面對月宮的戰場上還虐殺了一個月宮的女人,那個女人天資卓越,但還是在他的鞭子底下受盡凌辱悲慘死去。

  他似乎已經聽到亦晨胸前的裂帛聲。隻是事與願違,就在鞭梢離目標還有一尺之時,亦晨突然被一個方形冰塊罩在裡面。

  鞭子狠狠抽在冰塊上,冰塊應聲而碎,鞭子受此一擋也已力竭,無力再進。

  “冰牢?!”

  許陸不禁驚詫不已,從未離開過山海城百裡之內的亦晨本應該是溫室中的花朵,過著養尊處優的生活。可是剛才她在凝出數十根虛中有實的冰箭後,間不容發的時間裡居然還能凝出一座冰牢。冰牢隻是禦水明月中基礎的招數,能擋住他的一鞭實屬不易。

  這份技巧與反應速度在她這個年齡就能做到,已經不是勤勉就能達到,還需要天賦。這一點許陸手下的所有統領無人能及。

  許陸又是一鞭下去,這一鞭已攜帶裂山氣息,鞭未至,厚重沉凝的壓力已撲面而來。

  與此同時,在通往山海城北門的官道上,一個紅裙少女正飄然而來。她身材嬌小玲瓏,冰肌雪膚,紅色裙擺迎風而動,猶如一團跳動的火焰。

  她的蔥白右手中提著一把奇形巨劍。這把劍呈彎月狀,刃口為弧形,通體乳白色,上面綴些遠山似的圖案,正如掛在天邊的一輪新月。這把劍長度八尺有余,比少女身高還要高出一半多,劍柄並不在兩端,而是在弧形的內側中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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