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個刺客乃是許陸手下的兩個統領,專修暗殺一道,被他們殺死的人沒有一千也有八百,這其中還包括兩個將軍級別的強者。憑借他們電一般的速度,附帶破防屬性的功法,往往敵人還沒反應過來,致命要害已經插進利刃。
隻是這一次他們顯然踢到了鐵板,注入破防元力的利刃並沒有如預期般輕易插進隋風的咽喉,而隻是留下了一個微不足道的紅點。而隋風的雙拳一邊一個,直接轟在了兩個刺客的胸前,他們的胸骨盡碎,胸前明顯的拳坑預示著他們不會再見到明天的太陽。
隋風收回雙拳,依然駐劍而立,冷冷看著許陸。此時的許陸已經無法保持淡定了,兩個得力手下被人一招致命,連出手相救的時間都來不及,如何還能淡定。
事實上,就在隋風出拳的一刹那,他就感覺到了不妙,那氣勢雄渾霸道,相距十幾米遠依然有股逼人的壓力,這等氣勢對於那兩個以速度見長的刺客來說是致命的,這會大幅壓製他們的行動,沒了快若閃電的身法,這樣的拳頭,只需挨一下就是重傷。隻是他萬萬沒想到,那兩個平時很得力的手下竟連對方的第一拳都沒避開,哪怕稍微挪移一點,避開胸口要害也好啊。
來不及細想其中原因,許陸從馬上如飛而下,直直一拳轟向隋風胸口,他要以同樣的方式來為手下報仇。隋風也是一拳轟出,兩拳相交,沒有驚天動地的聲音,周圍空間似乎靜止了瞬間才恢復正常,隋風感覺自己的拳頭好像轟在了一座山上,整個手臂都似乎要散架了一樣。
這還不是最讓他驚詫的,對方的拳勁一波高過一波,如同海浪般經久不息,連續有四十九波拳勁衝來才算停下。
蹬蹬蹬連續退了十三步,卸去如山般的拳勁,隋風才能站穩腳根,反觀許陸,一步未退,氣息還算平穩。隻是他臉上驚疑不定,剛才從隋風的拳力中,他同樣感受到了山一般的拳勁,一共三十六道,有這種拳勁的,正是山海城有名的修煉功法:裂山訣!
“裂山訣?!”隋風與許陸同時驚呼出聲,隋風驚的隻是如此之巧,對方與自己用的竟是相同的功法。許陸驚的卻是這廝名不經傳,怎麽可能有裂山訣這樣的上等功法。
“你怎麽會有裂山訣?”許陸驚疑不定道。
“我有義務告訴你嗎?”隋風像看白癡一樣看著他。
“就你能練,別人不能練?”亦晨也在一旁冷嘲熱諷。
許陸見問不出什麽來,當下惡狠狠道:“亦晨你這個小賤人,等進了我許家門,看我怎麽收拾你。”又轉頭對隋風道,“今天就放過你,等我回去查清楚你的裂山訣從哪裡來的,再來取你性命。哼,如果讓我查出是偷來的,你就等著滅門吧。”
許陸說完就走,片刻間已不見蹤影。
“你沒事吧,有沒有傷到啊?”亦晨有點擔憂道。
“我沒事,隻是有點脫力而已!”隋風調整著呼吸,繼續道,“這裂山訣能量這麽大,許陸居然放棄殺我?”
亦晨細心解釋道:“這裂山訣乃是山海城有數的高等功法,向來都是獎勵那些對山海城有著卓越貢獻的人,同時山海城也承諾會保護修煉裂山訣的人,如果修煉的人被人殺死,那麽山海城就會發布山海通緝令,勢殺凶手,不死不休。
如果許陸當街把你殺死,雖然以許家的勢力可以把這件事壓下來,但必然影響山海城的聲譽,於他許家也不會有什麽好處,很可能還會在他的檔案中留下汙點,
對他以後的職位晉升產生阻力。 既然當街殺了你,要面臨這麽多麻煩事,他當然不會做了。我猜他多半會悄悄動手,隻要沒有人看見,不會對許家與山海城聲譽造成影響,一張山海通緝令,對於許家來說,隻是無關痛癢的小事。”
亦晨面現憂色,低頭小聲道:“都怪我不好,給你招來這麽大的強敵。”
隋風正色道:“以後不要說這種話,我既然叫你一聲晨妹,就要護你周全,這個許陸品行不端,怎麽說也不能讓你嫁給他,等過了這一關,將來定然給你找個好人家。”
亦晨頓時紅潤上臉,牛奶一般的皮膚染上一抹嫣紅,刹那間的風景美不勝收,她捏著衣角扭捏道:“再好的人家我也不想嫁,”她偷偷看了一眼隋風,似乎鼓起了很大勇氣,道,“我,我就想跟著你。”
隋風大手一揮,佯怒道:“女大當嫁,哪有女孩子成天跟著哥哥的,這要是被人知道,肯定會閑言閑語,這可不成。”
“但是你隻是我的結義哥哥啊,又不是親哥哥,再說了,別人怎麽說,管我們什麽事,反正我是無所謂。”
“那你就不想有個男人疼你,愛你嗎?不想將來生個小寶寶嗎?”
亦晨臉更紅了,她心裡隻想和隋風在一起,從來沒想過疼啊,愛啊,生寶寶什麽的。於是她道:“不想!”
隋風以手扶額,頭疼道:“那你有考慮過將來我有女朋友了怎麽辦,你還跟著我嗎?”
聽了這話,亦晨心中突然莫名一痛,有一種歇斯底裡的恐慌迷漫開來,這種恐慌讓她不知所措,甚至有一種窒息感。
是啊,他會有女朋友,那我怎麽辦,我還能跟著他嗎?他的女朋友會讓我跟著他嗎?
亦晨沉默了,她的臉色突然變得異乎尋常的蒼白,雙眼不知何時已經模糊,她感覺到隋風似乎說了什麽,卻完全聽不到聲音,她知道自己失態了,匆忙說了一句“我,我先回去了。”就小跑著向城主府而去。
留下隋風在後面大喊:“你的東西還沒拿呢?”但他沒有等來回答,隻有人群中一片衣角。
“奇怪,她這是怎麽了?”隋風一邊自言自語,一邊收拾散落一地的東西,亦晨走了,他也不好把這些東西獨自一人拿去城主府,於是就都搬回了自己家。
一路上他翻來覆去也想不明白亦晨為什麽突然含著淚水走了,雖然想不明白,但他一想起亦晨含淚的雙眼,心裡就泛起一陣愧疚。糾結了一路,最終他決定下次見面的時候好好問問原因。
回到家裡,和柳絲絲共進了晚餐,隋風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間。黑色重劍隨意靠在牆上,大理石的牆面頓時一個凹坑。
一團黑氣從隋風身上悠悠飄了出來,在空中漸漸凝聚成大黑子那無比肥胖的身形。隻是它的身形若隱若現,顯然脫離意識空間化出真實形態對它來說還是一件比較吃力的事情。
大黑子在屋裡飄了一圈,忽然發現靠在牆上的黑色重劍,繞劍數周,最終停在劍柄與劍身相接處。那裡有一顆紫黑色的寶石鑲在那,發出微不可查的光芒。
只見大黑子身形一閃,就消失在那顆紫黑色寶石裡。隨即整個劍身黑氣湧動,並發出轟轟濃濃的巨聲。隋風見狀,立刻在房裡加了一個禁聲結界。
這種禁聲結界屬於一種比較普遍的小法術,在山海城中,凡是有點修為的,基本都會,效果與修為成正比,對於強者來說,這種結界的效果就會大打折扣,但是隋家院子裡也不會出現什麽強者,他也隻是怕下人聽見,心生怪異而已。
此時,隋風的身上又飄出一縷淡淡的霧氣,在空中漸漸凝聚成水姑娘那超塵脫俗的身姿。比起大黑子還無法完全顯形的身體,水姑娘的身體則相當穩定,浮在空中翩翩起舞,飄逸脫塵。
一縷淡綠色氣息不經意從她的舞姿中散發出來,蜿蜒飄向隋風手背,與淡綠色氣息接觸的那塊皮膚突然高高隆起,左右扭動,似要從隋風的手背上脫離。
隋風雙目望去,那塊異動的皮膚當即平息下去,不再活化。淡綠色氣息又盤桓數圈,見再無效果,才不情不願地離去, 開始在屋裡隨意飄蕩起來。
水姑娘看了一眼轟鳴不斷的重劍,方用她那純淨空靈的聲音道:“小黑子這麽快就能虛體化實,的確難能可貴,不過現階段他還不能以實體長時間存在,有了這把重劍,倒是可以暫時存身,等他改造完,這把重劍的品階當可再上一個台階。”
她口中的“小黑子”就是大黑子,大黑子曾多次與水姑娘交涉此事,希望她改口,但都未果,久而久之,他也就習慣了。
“如此再好不過,這樣我對付那許陸也多了一分把握。”隋風喜道。
“主人說笑了,以你之能,那許陸怎麽可能是你的對手?”
“他是將軍,我是統領,雖隻一級之差,卻是養靈與攝靈的區別。養靈境界有何玄妙,我尚不可知,何談勝他。況且許陸是許家獨苗,身上厲害法寶必然不少,而且他的身邊很可能有高階守護者。”隋風皺著眉頭道。
水姑娘“咯咯”笑道:“主人小心謹慎點也好,到時我助你一臂之力便是。”
“如此甚好!”
隋風心下一寬,有了水姑娘這話,勝算又多了一層。水姑娘平時並不像大黑子那樣呼之即出。十次可能有五次她是不應的,也不知她是故意的,還是沒聽見。
隋風也不敢強行要求她做什麽事,畢竟他那冥山弱水的真身只在他昏迷的時候顯現過一次,他自己無法主動顯現那無比強大的真身,也就沒有製約水姑娘的手段。
事實上水姑娘原本是不打算離開原來所居住的大黑山的,還是隋風軟磨硬泡才跟隨他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