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你們早就知道河神不是好東西,還一直忍氣吞聲獻祭自家女兒以保平安嗎?簡直是……簡直是……”陳靖仇冷哼一聲,根本無法接受村民們的妥協舉動,在他想來,若是被蒙騙還情有可原,但像現在這般等同於變向的幫凶,絕對不能饒恕! 賀老伯搖頭苦笑道:“小兄弟,你不知道生活在這裡的難處,村子的土地本就貧瘠,河裡也甚少水產,如果再折騰折騰,就沒人活得下去了。如果不是被逼無奈,實在是沒人願意這般啊!”
陳靖仇扭過腦袋,依舊悶悶不樂,鄭吒心知肚明,也不勸解,畢竟先前一番舉動讓鄭吒也對這些村民心生惡感。
有了先前的鋪墊,鄭吒再做總結性的發言,效果便好多了:“現在目標已經很明確了,將那冒充河神的精怪除去,消滅了作惡的源頭,年年獻祭的慘事才會永遠地終結!陳兄弟,小雪姑娘,你們可願意與我走這一趟?”
“但憑鄭大哥吩咐!”
“鄭大哥……我跟你去!”
見於小雪要與鄭吒一起入月河洞挑戰河神,賀老伯和小朔慌得連連勸阻,不料鄭吒前所未有的莊重的對著二人保證:“兩位放心,鄭吒就算是拚了性命也會護得小雪姑娘的周全!”
見鄭吒以性命擔保,再加上鄭吒畢竟有大恩於小朔,所以賀老伯和小朔猶豫了下,還是聽從了鄭吒的建議。只是於小雪卻是被鄭吒這一番類似於示愛的表白羞得紅霞滿面,賀老伯對此只是笑而不語,鄭吒確實不敢面對。
雖然鄭吒對於村中之人的所作所為十分痛恨,但是鄭吒還是決定知會一聲。問了一個村民,往村長家走去。
到了屋前,通報了姓名,見的一個老翁迎了出來,兩人進的屋中,鄭吒也不廢話,就把自己對於河神祭祀有極大的興趣說了,希望村長行個方便,讓他們兩人也能參加祭祀。
誰知那村長一口回絕,態度十分堅決,鄭吒左右說了幾句好話,卻沒有作用,又旁敲側擊問了幾句,惹火了那老翁,就要趕他們出門。
鄭吒心中有了數,也不裝模作樣了,直接對老翁放出了自身的強大氣勢,又把對陳靖仇的話說了一遍,連嚇帶騙,老翁哪裡是他的對手,把他當作了活神仙,又嚇又怕,把河神祭祀的事情一股腦地倒了出來。
鄭吒又確認了鮫魚精能聽懂人言,並且能口吐人話,道行確實不淺。而且村民中還出現了幾個混混,反正也無兒無女,與那鮫魚精串通一氣,防止村民逃跑,定時給鮫魚精匯報情況。
鄭吒向陳靖仇使了個眼色,陳靖仇了然地點了下頭就帶著村長出了門去,沒過多久,就聽到幾聲奇怪的聲響,兩人又回到屋中,陳靖仇一臉若無其事的樣子,村長卻滿臉興奮,看上去陳靖仇給了他很大的信心。
鄭吒叫村長把全村其他的村民叫到屋子門前集合,到時候大家再商量對策。
看著村長匆匆忙忙地去集合村民,鄭吒回過頭來對陳靖仇道:“靖仇,這鮫魚精你有幾成把握可以對付?”
陳靖仇傲然一笑:“這山精野怪也敢來為禍人間,鄭大哥,請放心,我必讓它伏誅!”
鄭吒眉頭微微一皺說道:“靖仇,你切記萬事不可大意,這鮫魚精或許不是你的對手,但它畢竟在此多年,熟悉環境,萬一被它跑掉,回來報復村民,那時將是後患無窮,要慎重呀!!”
陳靖仇悚然一驚,對著鄭吒鞠了一躬道:“鄭大哥所言極是,小弟受教了!”
這時外面傳來了亂哄哄的聲音,
看上去村長已經把村民召集起來了,三五一群,扎堆在一起,議論紛紛。 鄭吒二人走出屋去,朗聲說道:“各位有禮了,在下鄭吒,這位是我的兄弟陳靖仇,我二人雲遊至此發現妖物作祟,殘害我同胞,特來降妖除魔,還月河村一個朗朗天空,還望大家鼎力相助!”
這時村民亦安靜下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默不作聲。
過了一會,一個駝背老嫗排眾而出,來到鄭吒跟前,嘶啞著聲音道:“兩位小兄弟的大仁大德我們沒齒難忘,不知仙家何處,若真能除此妖孽,老生來世結草銜環也要報答兩位!”
鄭吒心知她說的好聽, 估計是怕自己二人若是不敵而逃,害的就是此地村民,也不惱怒,只是指著陳靖仇道:“老人家不敢當,除魔衛道乃是我輩中人的本分,不敢有所圖報。我的這位兄弟乃是夏雷澤老神仙的師侄,他老人家兩年前被奸人所傷一直臥床不起,我們剛才亦聽說了村中人與夏雷澤的淵源,必定出盡全力也要替師伯除了此害!”
聽了是夏雷澤老神仙的晚輩,村民才不再猶豫,都上來哭訴妖怪的殘暴,有女兒的人家都喜極而泣,一個個就要跪下給鄭吒二人磕頭,搞得兩人手忙腳亂才勸阻了大家。
等村民們重新冷靜了下來,鄭吒才環視四周道:“這次的河神祭祀還是要照常舉行,把這鮫魚精引出,否則這妖孽往水中一藏我們亦拿它無法,所以明天的祭祀你們不要露出馬腳,不過這祭祀的人選嘛…”
聽到這裡,有女兒的家中都慢慢地往後退去,誰都不願意自己家的孩子去當誘餌,萬一有個好歹,就算把鮫魚精除了那豈不是更加冤枉。
“放心好了,小雪姑娘已經自願和我們一起前往了。”說到這裡,鄭吒卻是覺得月河村村民實在是有些冷漠,若非鄭吒本著能救則救的原則,換做其他人恐怕不見得會為了這樣的一群人豁出性命去與鮫精決一死戰。
聽到鄭吒說完大家都拿詫異的眼神看著小雪,本來還有很多幸災樂禍的目光也變成了羨慕的眼神,在這些人村民眼中,和夏雷澤的老神仙有關聯的人肯定也是陸地神仙之流,和他們扯上關系,學個一招半式就能受用無窮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