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不敢激怒這位武士,而是恭維道:“將軍好箭法,我實在佩服。”
武士聽到我的恭維,笑得更開心,說道:“你過來,和我飲一杯吧。”
這時,我才有時間打量這裡的布置。牆壁上燃著一圈火把,把這裡照得通明。中間擺著一個木桌,擺著酒菜,桌子旁邊還扔著幾幅鎧甲,長刀短劍。
武士招呼我過去,我自然要給他面子,或者說我畏懼他的武力,走過去,和武士面對面坐下來。
“壯士高姓大名啊?”武士端起酒杯,問我。
“我就於恆,不是什麽壯士,將軍看錯了。”我說的是實話,這種箭法,我下一輩子也練不出來。
“哦,那先生這副衣衫怎麽這麽奇怪,跟草原上你的胡子似的,只是他們穿皮草,你穿的是不料。”武士皺皺眉頭。
我低頭看了自己的衣服,這身現代的衣服,在這些幾百年前的人看來,當然就比較怪異了。
我就解釋道:“這是我們家鄉那裡的習慣,我們不是胡人。”
“我知道先生是不是胡人,我是說說而已,先生別放在心上。”武士除了武藝高超這一點,還是很能體諒人的。
武士再敬了一杯酒,我們倆一飲而盡。
武士打開話匣子,說:“先生因何到此,這裡不是什麽好地方啊。”
我就把事情的前因後果說了一遍,武士聽了,有些感慨,道:“先生此番來此,也算是歷盡艱辛了。”
我點點頭,問武士:“那將軍為何來此。”
武士爽快的說:“我來此殺人。”
我聽了,吃了一驚,“殺人?”
武士哈哈笑了幾句,回答道:“我的仇人在此,自然要來此殺人報仇,大丈夫行事,光明磊落,今天的仇,絕對不留到過夜,”
我也陪著笑了幾聲,但我很有疑惑,問武士:“將軍是因何殺人?最後可曾報仇?呵呵,我是不是有些冒昧,將軍見諒。”
武士聽了我的話,沒有在意,而是隨手拾起旁邊的一套紅色的鎧甲,指著上面的一個破洞,對我說:“我當然報了仇,殺了仇人。這個洞就是我射的,正中仇人心臟。哈哈,然後我割了他的腦袋,真是暢快啊。哈哈。”
等武士笑完,我問道:“這到底是怎樣的一段往事,將軍可否講給在下一聽?”
武士放下鎧甲,舉起杯,說:“來,你我飲了此杯,我再來告訴你這段往事。”
我舉起杯,和武士碰了一下,滿飲此杯。
……
我叫尹俊,世代是王爺封地的軍戶,爺爺替王爺的爺爺當兵,父親替王爺的父親當兵,我從十六歲就替王爺當兵。
我祖傳的神箭技能,王爺一軍,無人勝我。因為我的武藝超越,被上面的人提拔為十人長,管著十個兄弟,大家都是生死之交,在一起很開心。
王爺的封地沒有戰事,而朝廷經常跟草原上的胡人打戰。
我的願望就是去和胡人真刀真槍的拚殺,博一個功名富貴,青史留名。但如果在王爺的王府,站一輩子的崗,我也得不到自己想要的。
雖然我和兄弟們在一起很開心,但是我內心還是渴望有一個機會去草原上和胡人打戰。但這樣的機會,我看不到在哪裡。
有一天晚上,我值完班,換崗了,我沒有回軍營,因為第二日休息,我想回家去看看父親和母親。
當我路過一條街道的時候,突然聽到有人大喊“有賊啊!快抓賊!快來人抓賊啊!”
那聲音來的極為突然,而且就響在我的耳邊,說實話,我武藝不錯,也有一點嚇著了。待我反應過來,那高昂的聲音又喊了幾聲,這是一個女子的聲音,非常的清脆,吵得我耳朵嗡嗡響。
“抓賊!抓賊!”
那女子的聲音繼續傳來,這會兒,就在我的身後。我轉身一看,看到幾步外的屋簷上到懸著一個黑影,他穿的黑衣河和屋簷的暗影重疊,饒是我的眼睛銳利,否則還不容易發現。
後面追來一個穿著青衣的年輕女子,朝著屋簷上的那個黑影喊道:“賊子,還我的包裹。”
那黑影見追來的女孩兩眼圓瞪盯著他,竟然不慌不忙,張開嘴巴,露出兩排白牙,笑了起來:“就是我偷的,你奈我何?嘻嘻。”
此時女子身後的街道上已經傳出跌跌撞撞的聲響,我一看,是幾個家丁衣衫不整地揮舞著手中長刀長棍大呼小叫的朝這邊跑來。
黑影見來的人多了,就打算逃跑,輕輕一躍,就穩穩的落在界面上。這人好俊的輕功。這個時候,可以看清這個黑衣人的身形,比較小巧輕盈。
黑影一落地,立刻發力往前面狂奔,想要甩脫青衣女子和家丁們的追趕。
青衣女子和家丁們自然不依,嚷嚷著追上去。
我也好奇,就跟了上去,看看到底怎麽回事。
跑著跑著,轉了幾個彎,不知道是不是黑衣人不熟悉地形,前面是一條是死胡同,黑衣人無路可退。
青衣女子見狀,大喊:“快上啊,小賊無路可逃了。”
兩個家丁吆喝著朝黑衣人衝過去,黑衣人見狀擺開姿勢,遊魚一般才兩個身材高大的家丁間穿來穿去,家丁左砍右劈,愣是傷不了黑衣人一根毫毛。
看來,黑衣人武藝不錯啊。我站在後頭,細細的觀看這場打鬥。
突然黑衣人瞅準時機,飛身一跳,抓住揮刀而來家丁的右腕,一個旋轉只聽哢嚓一聲,家丁慘叫一聲,手中長刀松手。黑衣人順手接過長刀,接著右腳在地上一點,就是一個側身翻滾,揮刀便掃向另一家丁的雙腿。
那家丁聽到慘叫,見一起上前的家丁托著右手,彎著低聲哀嚎,他沒有料到黑衣人有如此身手,正吃驚間黑衣人的刀已經揮到,寒光一閃,他驚得低頭瞪大了眼睛,一時不知怎麽應對。
我看到長刀是砍向家丁的脖子,再不出手,恐怕要出人命,情急之下,將我手中的未出鞘的長劍扔過去,只聽一聲鐺的一聲,黑衣人揮出的刀楞生生被我的長劍打偏了方向,那家丁已經回神,急忙退開數步,一臉慘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