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局長想要問我什麽。”無視會長的警告,趙越雲搬開一個凳子坐下,緊盯著局長。
“看樣子你很自信。這種人往往撐不過很久的。”局長掏出一根雪茄,用雪茄剪剪掉末端。
“這裡禁煙。”會長強調。
“是嗎?”局長點燃雪茄重重吸了一口,“約客城似乎沒有我不能抽煙的地方,這裡也不例外。煙灰缸在哪裡?”
“這裡沒有那種東西。”
局長低頭看看桌子,用手指仔細搓了搓桌子的漆面,“這麽好的東西,我可不忍心燒個洞出來。丹尼。”
名叫丹尼的警員低頭看向局長,不明白什麽意思。
局長點點自己的帽子,丹尼把自己的帽子摘下來看上邊是不是有什麽髒東西。
“局長,我的帽子並沒有髒。”
“馬上就會髒了。”局長說著拿過他的帽子放在桌子上,把長長的雪茄灰彈了進去。
“法克斯蓋,你的狂妄總有一天會毀了你的。”
“向敵人提供諫言是你們種花人的傳統美德嗎?不過我希望你下次能依然喊我局長,而不是這個名字。”
“局長,我把人帶來了。”詹姆斯帶來的不是別人,正是附近的一家家族武館的館主。
館主身材瘦小,一套土黃色的練功服穿在身上就像是剛下地回來的老農一樣。山羊胡子似乎最近被揪掉不少,下巴上的紅點連成一片。
“聽說你兒子在嗑藥?”
怪不得趙越雲看著眼熟,這人就是前一陣唐人街內部檢查時被他放了一馬的男孩父親。
被抓來的館主趴在桌子上,不住的點頭。
“那你兒子的藥是不是趙越雲提供的?”
趙越雲一聽這話,當即拍桌子站起來,“你放屁。”
局長也不甘示弱,雪茄屁股往警帽裡一戳,從懷裡掏出一張地圖拍在桌子上。“這是你們內部檢查時候負責范圍的地圖,上面清楚的標明他的武館是在你的負責范圍內。但是你並沒有將他上報,這還不能說明問題嗎?”
“我當時讓他兒子搬出唐人街,本著同行之間的情分才留一線的。”
“那你聽聽他怎麽說。”局長換了一個溫和的語氣,“沒事,你說。一切都有我給你做主。”然後又換成嚴厲的語氣拍著桌子大吼:“說啊!”
“藥……是,他……給我……的。”
“哈哈哈,聽到了嗎?”局長扶住帽子,他怕笑的太激烈會把帽子震下來。
館主扭過去抱住會長的胳膊,“會長,這不是真的。是永安館的李清雅讓我這麽說的。他說只要我陷害趙越雲,他拿下武術理事會後會給我一條活路。我也是被逼的啊。”
局長的笑容一下僵在臉上,他沒想到反轉這麽快。雖然趙越雲暫時洗脫了罪名,但是他一點也高興不起來。如果他說的是真的,那昨晚發生在自己女兒身上的一切可能都是一個圈套,這也解釋了為什麽警局這麽快就有所行動,比起警局自導自演這一切,他就是內鬼這一條更能解釋。
“我就知道。”嶽金雲推開門,七家武館的館主都站在門外,“李清雅不是什麽好東西,我去把他抓來。”
“站住。”會長把拐杖重重的墩在地板上,所有人都停住了動作。“他的事你們不用管。局長,你可以離開了吧。”
局長扶著桌子走出去,跟著他的警員也跟在後面,丹尼端著他的警帽走在最後。
“你?也可以走了。
”會長低頭看著還沒松開自己的館主,“以後沒有你家的武館了。” 館主還想說什麽,被嶽金雲拎著領子扔了出去。
“會長,我要去找他問個清楚。”
“哥哥,我相信他。”
“你們都多少年沒見了,人是會變的。你……來了,子瀛那?”
“李清雅看著。”
“你怎麽能相信他。”嶽金雲氣得跺腳,“給我卷軸那個人也說他是被永安館指使的,他的目的就是爭奪會長的位置。”
“我相信他。”趙越升這麽說被趙越雲一巴掌抽在臉上。
“子瀛是我女兒。”
“她也是我侄女。”趙越升一巴掌抽了回去。
“夠了。”會長再一次把拐杖墩在地上,“這件事到此為止。你們誰也不許去找他的麻煩。散了吧。”
局長坐在警車上,手指飛快的打字。這是一個聊天室,是一個獨立的軟件。他知道其他匿名的用戶很多和他一樣都是身份顯赫的人。 他們在這個聊天室裡等待一個自稱“神”的人為他們出謀劃策。這次的行動和情報都是“神的使者”,一個自稱“毒蛇”的人提供的。他要問問,為什麽這次會不成功。
“不要著急,唐人街不是一次進攻就能拿下的,你已經在他們的大壩上掘出了空隙,接下來就是等待。下次可以出手時我會通知你的。”
“野豬吃癟了。”
“你太著急了。”
“所以說要聽神大人的直接命令,不要相信嘍囉的。”
看著其他成員的冷嘲熱諷,昵稱是“野豬”的局長氣憤的把手機摔在車裡。
“局長,接下來還要排查嗎?”
“為什麽不要?趁這個機會我要把唐人街好好查一下。另外,把李清雅和趙子瀛兩個人設為五星通緝。李清雅的通緝原因是包庇罪犯,趙子瀛是販毒。”
西蒙尼打完字後裝起手機,和善的看著旁邊的人。從武術理事會跑出來的館主戰戰兢兢的站在一旁,等著西蒙尼訓話。這個惡魔在武術表演賽前第一次來他武館談的是“合作”,第二次來的時候談的就是“附和”,而那一天趙越雲前腳剛走,他就來了,這一次,他談的是“栽贓”。館主不知道他還會要求自己去做什麽,他只知道自己兒子的毒癮越來越強,已經需要他的藥才能撐下去了。雖然自己也鋌而走險為兒子搞了點藥,但這些根本不能滿足自己兒子。
“你做的很好,只要記住,所有都是李清雅教唆你的。你兒子就能一直得到藥,記住了嗎。”
“是……”館主深深的伏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