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越雲打開車庫,按下頂燈的開關。被捆起來的史蒂夫眯著眼睛適應突如其來的明亮,骨裂的疼痛讓他從牙縫裡倒抽冷氣。
“我問,你答。”趙越雲沒心情和他們廢話。
“我有權保持沉默。”雖然中途挨了一拳,史蒂夫還是說完了這句話。
“我要知道這種藥的情報。”按照他們現在了解的情況,如果委托科研機構用核磁共振氫譜分析這種毒品,就算盡力處理一天出結果,具體的功效也難以推斷,最快捷的辦法就是詢問藥品的來源。
看著趙越雲通紅的眼睛,李清雅也不好說什麽,“失陪一下,我要去打個電話。”
“注意點。”趙越升知道自己哥哥要動私刑,也不打算阻攔,只是囑咐不要做的太過分,然後跟著李清雅也出去了。
“你不走嗎?”趙越雲盯著姬誕黃。
“伯父,我也很憤怒,而且這種事你可能不如我。”
“最快也要後天晚上才能到嗎?”李清雅低頭看看表,短針還沒有邁過最上方的十二,也就是說對方要48小時左右才能趕到,“希望來得及。”
趙越升湊過去的時候李清雅正好掛電話,她只能聽到一句:“天主聖母瑪利亞。”
“抱歉,我哥哥那一拳手很重。”趙越升伸出手想觸摸李清雅剛剛被打的臉頰。李清雅後退一步,躲過了趙越升伸過來的手,“沒事,這不是武人的拳。”
見李清雅避開自己,趙越升多少有些生氣,把手背在身後也不拿出來。“你還是和以前一樣。”
“你也沒變。”
“改天去喝酒去吧。”
“去看看子瀛,她需要你。”
“那你自便。”既然李清雅依然了解自己,那就沒必要客氣,趙越升背著手上樓去看趙子瀛的狀況。
看趙越升上樓,李清雅又撥了一通電話。
半個小時後,大家集中在剛才的客廳,此時趙子瀛的疲憊感已經慢慢出現,但是始終難以安眠。
“有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你們要先聽哪一個?”
“壞消息。”趙子瀛急切的想知道最壞的結果是什麽。
“壞消息是這是一種新型毒品,破壞神經、成癮性高,一旦成癮戒掉會相當痛苦。”
“那好消息是什麽?”趙越升希望好消息足夠衝淡壞消息帶給她的不安。
“好消息是雖然這批藥的純度比較高,但是由於史蒂夫選擇使用弩箭喂藥,進入到趙子瀛體內的劑量並不算多。”
都說離開劑量談毒性都是耍流氓,可這種能夠破壞神經的藥品哪怕沾了一點也會對身體造成損害。把這個當成好消息更多的也就是一種心裡安慰罷了。
“根據我聽到的談話,他們傷害子瀛的其中一個目的恐怕就是為了激怒您。所以最近無論發生什麽,希望您都能忍住怒火。”姬誕黃知道自己的說法很過分,這種情況下要怎樣才能忍住怒意,“至少您不要主動去尋仇,等子瀛安定了以後,怎麽樣都隨您。”
“你是說讓我暫時不要去猛虎拳擊教室找事?”
“是的。”
“好。”
一夜過去,當朝陽從地平線上升起時,警察局長已經迫不及待的叫人把警車停在武術理事會的門口。十幾輛警車把武術理事會圍的水泄不通,警員門也用隔離帶把門口封起來,就留下一個小口。
“現在就等他們來上班了。”局長志得意滿的敲著警車車頂,等待收網。
“你們來的很早啊。”聲音從背後傳來,局長回頭看見武術理事會的會長從裡面走出來。根據情報武術理事會晚上是沒有人在的。
“昨晚有些事,臨時加了個班。大家先進來吧。”
“你們仨,跟我來。其他人守在外邊。”局長點了幾個人,隨會長進去。
又是熟悉的會議室,只不過這次沒有嶽金雲而是多了幾個警局的人。局長大咧咧的坐在上手位,一副志得意滿的樣子。看會長的眼神仿佛在說他就是一頭待宰的羔羊。
“根據線報,隸屬於貴會的天武武館的成員,趙子瀛涉嫌參與毒品交易。麻煩會長告訴我們她人在哪裡。”
會長拄著拐杖,微微抬起眼皮,“我很想知道局長是怎麽得到這個情報的。我可是聽說趙子瀛昨晚才被人灌下毒品。”
“對於飛翔的雄鷹來說,地上的一切都無所遁形。”局長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這樣啊,可是。老鷹就算能看到星星,它又能做什麽?還不只是一隻扁毛畜生。”說這話時會長不由自主的看向掛在局長座位上方的旗幟。
“很好。看來會長是不打算交人了。那我們隻好自己動手去搜了。”
“我就算想交人,也沒這個權力啊。”會長從胸前口袋裡掏出一張紙, “這是天武武館的學員登記表,上面根本沒有趙子瀛的名字。”
因為天武武館從一開始就打算是世襲,所以趙子瀛是武館的人,但在各種記錄上都沒有登記,因為從學員成為武館的法人中間需要的流程太過繁瑣。而對於會武館這種“禪讓製”的武館來說,這種繁瑣正是精髓所在。
“那趙越雲在哪裡?趙子瀛是他的女兒,他難道也不在你們武術理事會的名單上?這我就要好好查查你們的監管問題了。”
“我在這裡。”剛被局長點到,趙越雲就推門進來,想必已經在門外恭候多時了。
“哦,你就是趙越雲先生吧。我想知道您的女兒現在在哪裡。因為涉嫌販毒,她有必要和我們走一趟。”
明明疑似仇人的人就坐在自己面前,趙越雲卻不能上去扯著他的脖子把他打一頓,這對他來說相當痛苦。
“我對這件事深表遺憾,這是一個悲傷的故事。”趙越雲把在手心裡攥皺的紙拍在局長身前的桌子上,“我的女兒,不,趙子瀛因中了別人的圈套而深感愧疚,立下斷絕父女關系的證明後離家出走了。我也不知道她現在在哪。”
局長打開那張紙,上面的確是斷絕父女關系的聲明。因為趙子瀛已經成人,並且這份聲明是在武術理事會的律師證明下開出的,所以具有法律效益。所以說現在警局要追究趙子瀛的事就只能找到她本人,不能對她的關系人做什麽。
“好,很好。你,把他們帶來。”局長派一個人出去,“趙越雲先生是吧,我們來談談你的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