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濤握緊嶽金雲的拳頭,一點點的將其搬起來。碧琪也從驚嚇中回過神來,趕緊跑回到李清雅身邊。
“能接住這一拳,不簡單。”嶽金雲沒有在意對方換人的事情,他從一開始就不覺得會跟那個女人打。被洪濤抓住的手向前滑,握住對方的手腕。
洪濤也握住對方的手腕,“謝謝”。洪濤是謝對方留手還是謝沒有質疑換人還是謝什麽,只有洪濤自己知道了。
嶽金雲空著的手上揚,以千斤重錘的姿態劈下。洪濤右腳後撤半步,右手也像掄錘一樣上挑。兩錘空中相接,體育場裡似乎都回蕩著撞擊的嗡鳴。兩拳一觸即分,都換成直拳突刺過去。
沒有花哨的架勢,不存在虛招實招的互相試探,只有最基礎的血與肉的碰撞。完全比拚的就是誰的力量更強,誰的骨頭更硬。拳頭與拳頭碰在一起,小腿與小腿碰在一起。如果兩個人的身體是鋼澆鐵鑄的,那現在就能看到耀眼的火星在碰撞之間迸發。但即使是肉與肉的碰撞發出的悶響也看的觀眾熱血沸騰,他們中的大多數更多的在想,我能挨住幾拳。
作為武術家之間的比賽,這樣是有失體統的,沒有路數沒有招式,兩人甚至沒有移動過。但作為男人之間的對決,這個場面把男人的凶狠、野蠻、嗜血表現的淋漓盡致。
交戰短暫又漫長,對於世界來說,從洪濤擋住嶽金雲的拳頭到兩人最後看互相握住的手腕拉近對方最終頭磕在一起再躺倒不過是幾分鍾的事;而對於觀眾來說,他們仿佛見證了一場平原上幾千人沒有任何策略的戰爭。
洪濤的頭錘似乎更中一些,他扶著地板坐起來的時候嶽金雲還躺著哼唧。“孫大師,我贏了。”
孫大師檢查躺著的嶽金雲,發現他只是不好意思起來認輸,就宣布永安館獲得裁決的勝利。
“會長,該你了。”杜山德現在萬分期待接下來的比試,他要看著自己的弟子把對方打的體無完膚。
會長拿起話筒,“我宣布,本屆武術表演賽暫停。嶽金雲等有接觸毒品的嫌疑,暫時留崗查看。”會長特意換掉話筒,轉身越過杜山德對警察局長說,“局長,這次麻煩你了。”
武術理事會並不是沒有遇到這種情況,對於米國禁藥市場來說,為這塊肥肉動什麽手段都不過分,只是會長第一次遇到以此為要挾要求進行比試的。如果真的是嶽金雲自己涉足這一塊,會長會考慮怎麽樣護住他他。但是從他剛才不帶雜念的拳法來看,他真的是被陷害的。這麽多年,會長也了解這個人。他的自負、他的睚眥必報都是寫在性格裡的,他認為這是對的,所以做這些事並不會影響他的拳法。但如果做了販毒這種虧心事,他的拳就會亂,這也是會長要求等他比賽完再決定的原因。
於是本屆武術表演賽在一片唏噓當中落下帷幕,會長和警察局長在會議室裡等嶽金雲解釋,而杜山德已經揚長而去。
知道事情敗露的嶽金雲帶著東西來到會議室。
“把東西放桌子上。”
“是。”嶽金雲聽會長的乖乖放好卷軸盒。
“咬緊牙關。”會長說完就一拳打在嶽金雲臉上,把他打倒在地,“我這一拳不是因為你跟毒品打交道,我相信你是被陷害的。但是這麽大的人了,能不能動點腦子,不這麽輕易就被利用。”
嶽金雲捂著臉起來,低頭稱是。
看會長教訓完,警察局長才慢悠悠張嘴:“武會長,不要這樣嘛。
我相信這只是一場誤會。那東西我就拿回去了,有什麽問題再聯系你們。”局長拿起卷軸盒就想走,被會長一把按住。 “局長,就在這裡先看看吧。”武會長不由分說的把卷軸盒奪過來,打開側邊的開口,從裡面拿出一袋白粉。然後把整個格子能打開的都打開,基本構造一覽無余。
盒子設計的很巧妙,左右兩邊都有薄薄的一層暗格,這樣只會讓人以為是盒子加厚。一側的暗格裡面是一個小型接信裝置,借由電線連通到另一側的開關上。當號碼被打通的時候,接信裝置就會打開另一側暗格的開關,裡面的東西就會掉出來。
端詳著卷軸盒, 局長詢問嶽金雲事情的經過。“也就是說藪貓器材公司送你這個是希望你能幫忙說服其他人同意猛虎拳擊教室的主教練杜山德與天武武館的館主趙越升進行比試。”確認嶽金雲沒有其他補充的了,局長看著會長,“我可以走了嗎?”
“當然,請便。”會長伸出手,嶽金雲為局長打開門。
“冒昧問一下,”局長夾緊腋下的卷軸盒,“你們為什麽不同意比試?這樣他們就不會用這樣的手段。”
“這是我們自己的事。”
另一邊,西蒙尼既不在猛虎拳擊教室也不在藪貓器材公司,他在一個空曠的廠房裡等著對方訓話。
“這麽說,計劃已經失敗了?”那人坐在陰影裡,只能看到他的食指和中指兩根手指在不斷敲打著椅子,“不不不,計劃沒有失敗。不如說是剛剛開始。”
西蒙尼剛剛離開,警察局長也來到了這裡,他把卷軸盒往地上一扔,“失敗了,對方做的湯水不漏。本來我想對證物做手腳,被他強製在會議室檢查,應該已經被閉路電視錄像了。”
“你還是那麽急躁。計劃沒有失敗,不如說是才剛剛開始。”那人似乎是自言自語,“我剛剛是不是說過這句話?種花人有很多容易被拿來利用的弱點,比如不患寡而患不均,比如人雲亦雲。”
那人似乎早有計算,連這亂糟糟的過程似乎都在他的腦海之中。兩根手指猛的一敲,木頭的聲音在空曠的廠房裡顯得格外孤單。
“聽著,我要你借這機會加上對唐人街地區的搜查力度。等著吧,好戲不久就會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