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大師和永安館接觸有幾年,至少據他所知,他是武術理事會當中和他們接觸最久的。然而就是他也不知道李清雅有這麽強。
房八德很強,不是拘泥於架勢而是在真正的戰鬥中也很強,但是盡管如此,他也不是李清雅的對手。他想不明白,為什麽很普通的直拳打出去,腳也緊緊的把住地面,只是被絆了一下整個人就飛了出去。房八德趴在地上回憶剛才的整套過程,他沒有前衝,直拳也是力從地起,沒有什麽大的破綻,為什麽自己就輸了?
一旁的嶽金雲看的仔細,房八德並不是飛出去,而是騰空後移動了不到半米就摔在了地上。或許他有能力把一般人扔出去,但對於房八德這樣的人他做不到那麽厲害。也正是因為如此,從來沒經歷過這種感覺就進入高手層面的房八德更容易受到打擊。如果現在自己認輸,勢必給他帶來抹不去的陰影,隻好看他能不能靠自己恢復了。
李清雅既不嘲諷也不安慰,只是靜靜的等著房八德從地上起來。他現在要做的就是拖延時間,希望洪濤能夠趕上。
房八德爬起來,拍拍身上的灰塵,想要借此放松心情。
“嶽王拳,房八德,請指教。”
李清雅沒回答,只是招招手,示意他可以攻過來了。
嶽王拳又稱嶽王錘,源於軍陣,舞起來虎虎生風,如果單看招式或許覺得不過如此,但看到真正的對決才知道它有多麽厲害。
房八德右拳高舉斜劈而下,右腳騰空吧全身的重量壓在這一拳上。李清雅撤步後退,對手拳頭的風壓把他的襯衣吹的貼在肚子上。房八德早已預料到這拳會被躲過,抬起的右腳狠狠的踏在地上,同時右拳收回,手肘上頂。李清雅用手掌接住這一下,連退幾步。
房八德能感覺到剛才那一下沒對他造成什麽傷害,一開始的後撤就讓對方幾乎脫離了他的攻擊范圍,後面的追擊只是堪堪能打到罷了,他想不明白為什麽他還要後退而不是趁機攻擊。
不只是他,觀眾席上的各位也看不明白,當然這不影響其中半桶水的為房八德喝彩。畢竟在他們眼裡,是房八德出師不利之後馬上以迅猛的攻擊扳回一城。邱大師可不這麽想,修行八極拳的他對房八德的攻擊頗有心得,他知道在同樣的條件下他不會比房八德做的好多少。會長一開始也比較好奇,不過在看到威爾身邊只有一個完全不會武功的米國姑娘和姬誕黃時,他知道李清雅要做什麽了。
房八德接下來又是幾次攻擊,都被李清雅以極小的移動躲開,在旁人眼裡似乎是李清雅被他打的毫無還手之力,但實際上僅僅是李清雅懶得過分移動罷了。
“孫大師,可以暫停一下嗎?”等待房八德重整態勢的空隙,李清雅請求暫停。
“請問李清雅選手,你想做什麽?”
“我可以打個電話嗎?”
“比賽當中沒有因為這個暫停的。”
雖然孫大師拒絕了李清雅的請求,不過房八德放棄了動手的打算。
“你打,我不會攻擊的。”
“欸?謝謝,謝謝。”見對方同意,李清雅馬上拿起手機撥通洪濤的電話。上場前他給洪濤打電話時他已經快到唐人街口了,不知道現在到那裡。
“喂?到哪了?什麽?堵車?離體育場還有多遠?下來跑,已經打到我這個第二場了,你再不快點就沒人了。過來還要二十分鍾?”李清雅捂住話筒,跟房八德商量,“打個商量,
咱們再打個二十分鍾行不?我們下一位選手還沒來。” 房八德不認為這是羞辱,但是他也絕對不會接受這樣的要求。“不可能。”說著房八德狼奔豬突一般向李清雅衝過去。說到底嶽王拳還是貼身短打的功夫,只有近身才有足夠的威脅。
太極奸、八卦滑、形意毒,李清雅會的不是某種拳而是內家拳。八卦這種“繞樁打人”的拳法對嶽王拳再合適不過。李清雅猶如穿花蝴蝶一般在房八德的攻擊空隙中自在穿梭。房八德的攻擊很巧妙,不僅手是拳,頭、肩、肘、膝……只要是身體堅硬的凸起都被他當做拳頭來施展攻擊。如果放在弱一點的敵人或者實力相當的外家拳高手,恐怕對方已經挨了數次攻擊,然而李清雅是內家拳,縱然八卦的步法不能完全躲過房八德的進攻,以太極的手段吸引攻擊然後化實為虛還是可以做到的。
兩人糾纏了也就三四分鍾,房八德突然停下了攻擊,高舉右手對孫大師說:“我認輸。”這時候觀眾也看出門道來了,雖然看上去一直是房八德壓著李清雅打,但是李清雅不僅沒受傷,氣息都沒亂。這和氣喘籲籲的房八德一比,高下立判。
“下次我一定要讓你攻擊。”
“我下次一定會攻擊。”李清雅主要目的是拖延時間,所以剛才他只是防禦而沒有攻擊,想要盡可能把時間拖長,然而房八德不給他機會,認識到兩人之間的差距就趕緊認輸,“所以再打一會吧。”
房八德氣惱的甩手下台,他覺得再說下去自己會忍不住揍他,雖然揍不到。
嶽金雲今天本就是為了炫耀而來,弟子也好、書畫也好,他期待別人羨慕的表情。然而現在局勢一勝一負,雖然似乎對自己有利,但不是全勝就達不到自己想要的效果。就在他思考怎樣上台更有氣勢的時候, 背後突然想起了電話鈴聲。
“誰的手機?”來之前他還特意囑咐把手機調成靜音,然而他回頭髮現是弟子抱著的卷軸盒在響。
杜山德打著電話把嶽金雲那裡指給會長看。會長剛看過去,就見嶽金雲的盒子裡掉出幾包白色的東西。
“會長,要是讓警長知道你們武術理事會的人有毒品,恐怕不太好吧。”杜山德說這話的時候還瞥了一眼坐在那裡的警察局長。說實話,他剛看到的時候也嚇了一跳,畢竟他也比較反感這種東西。好在西蒙尼提前說過:“無論看到什麽也不要驚訝,如果不能和館主對戰就退一步。”
會長聽杜山德這麽一說就知道他跑不了乾系,但人家既然敢做恐怕就已經準備好後手或者玉石俱焚的打算。“你想怎樣?”
“我想和趙越雲打一場。”
“不行。”會長否認的態度很堅決。
“那我想讓我的弟子和天武武館的弟子打一場。”
會長沉吟一會,“容我考慮一下。”
“你沒有多少時間。”
“那等嶽金雲打完這場,我就做決定。”
“好,我等你。”
嶽金雲由於這突如其來的“禮物”慌了手腳,好不容易把東西收起來,時間已經過去好久。“速戰速決。”他在心裡對自己說。
上台行完禮的碧琪還沒弄明白怎麽回事就被嶽金雲放倒了,眼看著在眼前放的越來越大的拳頭,碧琪想起了那天的管鉗。
“我來晚了。”和那天一樣,一個渾厚有力的手掌接住了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