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拉這個女人，果然有貨。”施奈德說。

　　“嗯。”凱撒接了一句。“是挺有貨的，你瞅瞅，胸口第二個扣子都快崩開了。”

　　“......我指的不是胸。”

　　“原來是這樣。”一旁莫裡斯輕輕點了點頭。

　　“先用強大的暴力摧殘士兵們的身體和意志，再時不時憐惜一些溫柔的施舍......”施奈德也湊了過來跟著點頭。“士兵們在適應了最開始的暴力摧殘後無論是身體素質還是意志都會成倍的增長，因為他們知道總會有施舍降臨，有了希望的話無論是誰都能更持久的忍受摧殘。”

　　“的確，如果可以忍受這種訓練強度的話，身體素質會飛躍式的成長。”凱撒豪飲‘深水炸彈’。“我記得東南共和國有這種訓練方式，好像是叫什麽‘大棒加蘿卜’?”

　　“準確來說是懲罰加賞賜。”莫裡斯摘下了耳機轉過身，耳機裡還充斥貝拉的聲音，聲音來源於一個監聽器，上一次在曼斯坦因的辦公室時候被曼斯坦因藏在貝拉肩章的下面。“那是東南共和國訓練狗熊表演雜技時候用的方法。”

　　“不過對人也一樣，也有可能不一樣。”莫裡斯補充道，他淡淡的歎了一口氣，好像心事重重。“人呐，終歸是一種捉摸不透的動物啊......”

　　“元帥......”門，被推開了。“還有兩位旅長。”進來的女子衝三個人微微躬身致敬。

　　施奈德被聲音打擾，抬起頭瞥了一眼門口，僅僅是瞥了一眼，他忽然蹦了起來。“你！”他指著門口進來的人。“你是誰?！”

　　“我叫貝拉，是莫裡斯元帥的新助理。”面對施奈德的驚慌她好像毫不在意，淡然的解釋道。

　　凱撒被施奈德驚慌的聲音，他把注意力從‘深水炸彈’移到門口，結果一口酒嗆在嗓子裡，差點沒噴出來。

　　“咳咳......”他劇烈的咳嗽。“我靠！”

　　“練兵場的那個人是你?”

　　“是的。”貝拉淡定的從口袋裡掏出手帕，走過去遞給了凱撒。“是莫裡斯元帥給我練兵的權利。”

　　“還有這十萬人集團軍的兵權?”

　　貝拉點頭“是的。”

　　“你和東南共和國，有什麽關系?”問這句話的時候施奈德的眼神變了，有些冰冷，充滿了警惕。前面所有的問題都是為了這個問題讓貝拉放松警惕，快問快答，這一招很簡單，也屢試不爽。

　　“我和東南共和國沒有關系，我生在極北之地的‘烏達米’城，畢業於‘毒德大學’，是地地道道的‘曼陀羅’人。”貝拉回答。

　　“不過如果硬要追究的話，我是有八分之一的東南共和國的血統。”她抬起眼簾。“我的祖母是東南共和國的人。”

　　難怪......

　　“她長得也太像......”凱撒說，說到這就被施奈德忽然伸出手讓他閉嘴。

　　“你為什麽會找到莫裡斯?”施奈德頷首，目光銳利如刀劍。

　　“是長老院把我賜給元帥的。作為他重新上任的禮物。”貝拉老老實實的回答。“我之前為長老院做事，是海軍陸戰隊的格鬥教官。”

　　“你是長老院的人?”

　　“是的。”貝拉點頭。“毒德大學每年會向長老院推舉一批學生當做‘特推專員’，我有幸是其中之一。”

　　施奈德暗中思考，難怪莫裡斯說貝拉有極佳的天賦，原來是從毒德大學的特推專員，那也就不奇怪了。

　　毒德軍校是由康斯坦丁大帝一手創立，學校第一批的教員都是陪著康斯坦丁大帝一起打天下的高級將領，他們把自己在戰場所經歷的一切都一點一點的傳授給學員們，毫無保留。這也是帝國能在康斯坦丁大帝逝去少主即位之後，依然能保持強大戰鬥力的源泉。

　　帝國的強硬的軍事擴張由軍事力量決定，軍事力量則由強大的戰鬥力支撐，強大的戰鬥力由士兵們而來，這其中最重要的一環就是訓兵，練兵，指揮官。刨除陸軍外，帝國軍隊中幾乎所有的中上級別的指揮官全部來自毒德大學，可見一般。

　　“夠了！”莫裡斯忽然發話，聲音聽起來有些生氣。“施奈德你差不多就行了。”

　　莫裡斯走到施奈德眼前，距離十分的近，幾乎是臉貼著臉。施奈德沒有動，動也沒用，按莫裡斯的性格他會跟著你一起動直到讓兩個人的眼睛死盯。“貝拉是我的助理，不是別的什麽東西......明白麽?”

　　“......我明白。”

　　“明白就好......”莫裡斯後退了幾步，轉身走到貝拉身邊。“施奈德，凱撒，我覺得你們倆今天應該都累了吧......”

　　“是的。”凱撒放下了酒杯畢恭畢敬的說道。剛剛放肆的樣子全然不符，在一秒鍾之間仿佛又回到了七年前，在莫裡斯還是他們教官的時候。

　　“我也是將軍。”施奈德也跟著點頭，他走到門口，扭轉了門把打開門，在臨走之前停住了。“不過您也需要冷靜一下，將軍。”說完，他走了，凱撒也跟著推門而去，房間裡只剩下莫裡斯和貝拉兩個人。

　　“很抱歉，元帥。”貝拉衝莫裡斯道歉。“不知道我們哪裡惹您生氣了。”

　　莫裡斯沒有說話，半晌，他想了好久張開了嘴。“沒有。”張開嘴隻吐出來這兩個字，然後轉身走進了自己的辦公室，把隔間的門狠狠的扣死。

　　在關門的一瞬間，莫裡斯倚著門坐了下去，就好像受傷硬撐身體好久的人，他全身都癱軟了下來，提不起一絲的力氣。

　　“該抱歉的是我......”他喃喃自語。“對不起。”

　　看來，所有帝國科學家什麽時間學論都是騙人的，全他媽都是騙人的！時間並不會默默的幫你舔舐傷口，它只會在你傷口上打麻醉。你好像忘記了，你好像不痛了，你開開心心告訴別人不要介意自己說錯了嘴提起了她......到頭來，你根本就沒有忘記，你根本就沒有痊愈！無論什麽隻要和她有關，你立刻變成了憤怒的獅子！

　　時間不過隻是一個騙子，你卻把他所有的虛偽信以為真，直到咆哮出來方才發覺一切都是騙局。可你隻能唉聲歎氣，除此之外，你什麽都做不了......

　　莫裡斯忽然苦笑起來。莫裡斯啊莫裡斯，你打贏了世間所有的戰爭，你經歷的，沒有經歷的，你都贏了，贏得乾淨贏得漂亮，所有人都為你喝彩！連少主都親自為你頒勳，你多棒啊！多牛逼啊！多厲害啊！多他媽偉大啊！

　　可說到底，你他.媽不過就是條徹頭徹尾的喪家犬。

　　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