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起天下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
其中不乏歪門邪道,奇人異士。像那刨墳掘墓的倒鬥天官,相面算命的麻衣先生,煉藥祭丹的修道方士等等。當然,這些不入流的外行是最讓人看不起的。但是入得奇行得奇術,就連那賣藝弄媚的平康女子,少數也是會那麽一兩手絕活、把式的。三教九流,五行八作。自是奇人居多,異士爭相,高手輩出。就像左道旁門的什麽千杯不醉大法、空掌招蝶、神符顯字,玄學奇術的煙霧影遁,五雷神火大法等等,當然,這諸般技法,其中有詐有真,多的是招搖撞騙的戲法,有的也有真才實學,譬如武行的各門功夫,八卦的風水五行。舊時有個一技傍身,不論攔路搶劫,街頭賣藝,也能混口飯吃。
學而其精,精而得成。古時相傳,高手大成了,不費吹灰之力便可取人命於無形,斷人首於千裡,更有凌空漂浮,縮地咫尺之能。當然,這些都是古人作怪,為博眼球,吹噓誇大了而已。但不可否認,泱泱華夏,自原始起,數萬年文明變換,歷史滄桑,無奇不有,無怪不作,少不了會有那麽些神奇的人事物。早年不還有些新聞報道了各地的靈異奇聞嘛。
然而在古代封建體制下,大門大派,高手奇人大多數講究一脈單傳,亦或傳男避女,至民國動亂,再到車水人流的現代化文明下,這些古傳的東西已經慢慢失傳,絕跡於江湖了。尤其早期那十年,社會動蕩,身懷奇術詭技的人更是不敢張狂露面,甚至隱姓埋名,遠走他鄉,改行換當,不再修習傳授。少數幸運得傳的人也是人前不露手,人後不顯真。所以,普通百姓別說見過,估計聽也沒聽說過。
古往今來,風雲變幻,歷史滄桑。慢慢的轉到了新中國成立,我們打退了列強侵略,懲治了豪紳地痞,迎來了和平生活,雖然期間也經歷了國內各種動蕩,但也總算“有驚無險”。
曾茂昌就是在那十年動亂中幸存下來的“活四舊”。曾茂昌,生於民國初年。原名叫曾妙秋,名字頗有風采,其實是老曾爸爸在媳婦問名字的時候想起老兩口就是在立秋時村口老白果樹下認識的,就念起了個歪句“‘妙不可言在立秋’不能取名曾白果,那就叫個曾妙秋吧......”他媳婦兒是世家小姐,聽完‘噗嗤’一笑,覺得這名字也還算是有風雅,就也同意了。
曾妙秋是河北邯鄲人氏,祖上也曾是達官貴人,說什麽是曾國藩親舅的兒子的外家叔父。。奈何富不過三代,到了他爸爸這一輩,他大伯主管家務,偏偏又是個風流灑脫性子,還抽起了大煙,直把家產敗盡,流落街頭。他爸爸氣恨不過,離家做起了行腳商,說起來也是上天垂憐,老曾爸爸性子實在,求是上進,幾年下來,不到而立,也頗有了幾分家產,便買地開鋪,做起了地主和糧米行,那幾年又是鬧革命,又是鬧軍閥,兵荒馬亂的,老曾爸爸便屯糧積草,大賺了一筆,在當地也頗有了些名氣。又加上他有過落難日子,受過平民恩惠,平時就也樂善好施,鄉裡近鄰對他也親近。從商後也學會了些圓滑道理,便交往了不少綠林好漢,打點了附近響馬飛賊,保得自己和一方平安,深受百姓愛戴。還娶了個門當戶對的吳姓世家小姐,頭個就生了男丁曾妙秋,可謂滋潤。稍懂世事後曾妙秋就被娘親送去了私塾,指望送他留洋,畢竟清政府已經沒有了,功名什麽的就做不得數了。
然而,天怒中華,九一八事變,日寇入侵,把我泱泱中華弄得雞犬不寧,百姓橫遭戰禍,流離失所。老曾家也是無冤受難,曾爸橫屍慘死,曾媽受辱自盡。小妙秋則幸得鄰裡幫助,保得一命,後來得受恩於曾爸的昔日飛賊收留,學了不少奇行本事,尤其拿手的是三十六路挑天棍,舞起來身如遊龍,棍影颯颯,論誰吃一記也討不了好。後來,入了綠林,做起了劫道問路的行當。一年又一年,響馬不好做了,又去參軍打仗,沒有功勞,也是有苦勞的。
後來新中國成立,仗打完了,曾妙秋自覺沒有了去處,就退役做起了父輩老本行,行腳商,可他也不會啊,日子過的勉勉強強。
十年動亂,除四舊,批極右,上山下鄉搞運動。曾妙秋因為出生關系,擔心受牽連就改名取了諧音曾茂昌,遠走他鄉最後南下在廣西桂林的偏遠山村落腳安居。過了數十年安穩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