慘叫聲戛然而止,余音渺渺。
此時韋超群已經不見了蹤影,隻余下地上的一灘爛泥,和旁邊的一個金色的乾坤袋。
取了地上的乾坤袋,接著召回了三件法器,蕭升邁步向幾丈外走去。
只見地上的任紅綾,此時雙目緊閉,額前幾縷青絲錯落,潔白的臉龐上,籠罩著一股青黑之氣,再無剛才的凌厲氣勢,顯得頗為的嬌弱。
此時只見蕭升神色稍見遲疑,接著從乾坤袋裡取出了一物。
此物是個透明的珠子,約莫六分大小,晶瑩剔透,表面散發著淡淡的熒光,正是蕭升滅殺鬼面蛛得來的元珠。
蕭升慢慢俯下身子,把元珠納入任紅綾唇中,掌力輕輕一吐,便送入了她的腹中。
在任紅綾附近丈許,找了個地方,蕭升盤膝坐了下來,拿出了一個金色乾坤袋,往裡面打入了一道法力。
整整花了一盞茶的功夫,蕭升才磨滅掉乾坤袋,原主人的法力烙印,然後把意念探了進去。
此乾坤袋裡有為數不少的靈石,各種煉氣期的丹藥,幾百張各類的符篆,還有幾株各種年份的靈草。
想起了剛才鬥法的過程,蕭升心中不禁暗呼僥幸。
羅浮派不愧是玄門十大派中,專修符篆的一個門派。
羅浮派一個煉氣期的弟子,居然能擁有幾百張各類符篆,這讓蕭升無比的咂舌。
這幾百張符篆中,除了五行所屬的攻擊類符篆,還有一些封印了其他術法的符篆。
幸好剛才的暴起偷襲,讓此人受了重傷,不然光憑這幾百張符篆,此人就可以和自己,周旋很長的時間。
這幾株靈草,最長的年份有五百年,最短的年份隻有一百年。
乾坤袋裡其他的東西,其實蕭升並未放在心上,隻有這幾株靈草,才得到了蕭升的重視。
因為在這個小世界裡,靈草獲得的多寡和好壞,直接關系到蕭升,在這次試煉中的表現。
這次試煉的表現,直接關系到蕭升,能否拜入宗門傳法長老的門下。
……
半個時辰以後。
隻聽到嚶嚀一聲,任紅綾便悠悠醒了過來,入目便是在附近盤坐的蕭升。
“這位師兄,謝謝你救了小女子?”隻聽到一個柔柔的聲音說道。
聽到這個聲音,蕭升抬起了頭,回道:“在下隻是舉手之勞,姑娘不必介懷?”
“小女子任紅綾,請問師兄尊姓大名?”任紅綾道了一個萬福,說道。
蕭升稽首回道:“在下蕭升,姑娘現在感覺怎麽樣了?”
“多謝師兄掛懷,小女子已經並無大礙了。”任紅綾柔聲說道。
蕭升點頭說道:“既然這樣,那麽在下就放心了。”
正在這時,肚子響起了一陣咕嚕聲,蕭升臉上頓時露出了苦笑。
突然想起乾坤袋裡,還有一條赤火蟒的蛇身,於是蕭升決定做碗蛇羹來果腹。
雖然現在蕭升,對於口腹之欲已無追求,大多數時間都是服用辟谷丹。
但是這條赤火蟒的蛇肉,包含著靈氣,食用了對肉身大有好處,所以蕭升沒多想,便做出了這個決定。
蕭升邁步走出了谷外,尋找到一些乾的柴火,然後在谷內空地上,架起了一堆篝火。
從那個乾坤袋裡,取出了那條赤火蟒的蛇身,只見到赤紅色的劍光一閃,這條蛇身便被分成了幾十段,隻留下了其中的一段,其余的都被蕭升收入了乾坤袋。
在山谷內的一條小溪中,蕭升把這段蛇肉清洗乾淨以後,又分成了幾十塊。
接著蕭升從乾坤袋裡,拿出了一個煮食用的小青銅鼎,把蛇肉全都放入了小鼎,然後架在了篝火之上。
此時只見蕭升屈指一彈,幾點火星落在了柴火上,頓時燃起了熊熊大火。
隻聽到篝火中的柴火,燃燒的劈啪作響,升起的火舌舔在了小鼎之上,鼎中的水慢慢翻滾了起來。
沒過一會了,便從小鼎中飄出了,一股極為誘人的香味,整個山谷頓時被這股香味所彌漫。
“真不愧是無限接近築基期的妖獸,蛇肉中蘊含的靈氣,隻是稍稍經過了加熱,便散發出如此誘人香味,隻是聞了聞這種香味,便感到神清氣爽。”深深吸了一口氣,把這股香味吸入了體內,蕭升想到。
此時幾丈外的任紅綾,皺起了秀氣的鼻子,對著空氣聞了聞,順著香味飄來的方向,正好看到了蕭升,兩人視線剛一接觸,便旋即分開,只見任紅綾精致的耳根,頓時升起了一片紅雲。
蕭升心裡暗笑了一聲,起身說道:“任姑娘,請移步來這邊,這個小鼎裡的蛇羹頗多,蕭某一人喝不完,你來幫忙喝一點。”
任紅綾應了一聲,輕啟蓮步走了過來,坐到了蕭升的旁邊。
蕭升從乾坤袋裡,拿出了一個白瓷碗,滿滿盛了一碗蛇羹,遞給了旁邊的任紅綾。
這時山谷中寂靜無聲,隻能聽到篝火燃燒的劈裡啪啦聲,此時的兩人席地而坐,在篝火旁喝著蛇羹,通紅的火光照在兩人的臉上,把兩人的臉映得紅紅的。
“紅綾有一事,一直不明,望師兄能如實告知?”隻聽到任紅綾幽幽說道。
蕭升頓時楞了一下,說道:“任姑娘,有事請直說?”
“東域另外兩大宗門的修士,一直把血河宗修士看成邪魔外道,師兄身為兩大宗門的修士,為何會願意自汙聲名,來救他們眼中的魔道妖女。”任紅綾盯著蕭升說道。
蕭升聞言笑道:“第一,韋超群這個卑劣小人,蕭某很是看不慣,他是否是玄門正派弟子,蕭某並不在意,蕭某隻欲除他而後快,第二,蕭某行事一向隻憑本心,你是正道也好,邪魔外道也好,又與蕭某何乾?而且在蕭某看來,道門正派也並不全是正人君子,同樣邪魔外道裡,也並不全是十惡不赦的人。”
“血河宗可是他們眼中的邪魔外道,萬一以後紅綾做了惡事,蕭師兄會不會為今天的決定後悔。”任紅綾試探著問道。
蕭升哈哈大笑了起來:“蕭某做事從不後悔,萬一任姑娘將來作惡,除非是背著蕭某,蕭某要是看到,自會一劍斬之。”
“紅綾當時身中了,赤練花蛇的蛇毒,以為必死無疑了。普通的丹藥並不能解此蛇毒,蕭師兄是如何解此蛇毒的?”任紅綾問道。
蕭升回道:“蕭某誅殺了一隻鬼面蛛,得到了一枚元珠。”
“鬼面蛛體內的元珠,可以解百毒,對修士來說頗為珍貴,蕭師兄和紅綾素未抹面,何必把這麽珍貴的東西,浪費在紅綾身上。”此時任紅綾的眼神頗為的複雜。
蕭升淡淡說道:“既然蕭某起了救你的念頭,就算元珠再珍貴百倍又如何,蕭某豈會為了一個區區外物,而違背自己的本心。”
只見任紅綾從乾坤袋裡,拿出了一株靈草,遞向了蕭升。
此株靈草,約莫有一尺高,通體暗紅色,外形類似花狀,只見長長的花莖,上面有個暗紅色的花朵,散發出幽暗的紅色光芒。
“蕭師兄,紅綾不想虧欠他人,此番師兄為救紅綾,浪費了一枚元珠,這株血玉花給師兄略作補償,至於救命之恩容後再報。”任紅綾誠懇說道。
蕭升堅辭不受,正色道:“任姑娘,蕭某並非是挾恩圖報的那種人。如果收了此株血玉花,那麽蕭某和韋超群這種人,又有何分別?”
任紅綾頓時眼露感激之色,慢慢把血玉花收回了乾坤袋。
……
翌日一早,兩人便走出了這個山谷,然後分開從兩個方向離開。
又是十幾日過去了,蕭升按照玉簡地圖上的標記,一直往東行。
百年何首烏!
只見蕭升眼前一亮,這是蕭升在這一段時間內,看到的第二株百年以上的靈草。
蕭升連忙從乾坤袋裡,拿出了一個陣盤,然後擺放在何首烏周圍。
此陣盤,約莫有一尺大小,通體黑亮色,上面鐫刻著十數道花紋。
只見蕭升往陣盤,打入了一道法力,頓時升起了一層淡淡的煙霧,何首烏方圓一丈內,頓時被煙霧籠罩住。
蕭升在何首烏的面前,慢慢蹲下了身子,然後開始仔細地采摘了起來。
這個陣盤原來的主人,正是被蕭升擊殺的那個,叫韋超群的羅浮派修士。
本來蕭升並不知道采藥,還要在周圍布置陣法,直到蕭升付出了血的代價,才知道了這條修真界的鐵律。
前一段時間,蕭升遇到了第一枚百年靈草,在采摘的過程中,被人從後面偷襲,雖然後來此人被蕭升反殺,但是百年靈草已經被毀了。
只見蕭升動作頗為的輕柔,生怕破壞了整株何首烏的完整,漸漸地整株百年何首烏,被從泥土中取了出來。
接著蕭升從乾坤袋裡,取出了一個玉盒,把取出的完整百年何首烏,整個放入了玉盒。
蕭升把玉盒收入了乾坤袋,接著收起了隱形匿跡的陣法,收回了地上的陣盤。
突然,蕭升神色一動,手上的動作不禁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