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權峰頂。
內務殿功績房。
功績房在內務殿的偏殿,幾面牆壁都有一層光幕,這是照影玉璧,一種特殊的法器,光幕上密密麻麻顯示著各種宗門任務,以及完成宗門任務可以得到的功績。
蕭升找到功績房的執事,此人面貌蒼老,雙鬢斑白。
“師兄,我準備出門去遊歷,想順便接一個宗門任務,請幫忙看看,可有適合煉氣期的宗門任務?”蕭升問道。
蒼老執事抬起了頭,看了看蕭升回道:“塗山郡有一個我宗修士的家族,剛剛傳來了一個消息,最近滎陽郡太平鎮,有幾個偏僻的小村落,整個村子裡的人,一夜之間無聲無息的消失,請求宗門派人去調查,你願不願意接這個任務?”
“感謝師兄,那我就接這個任務。”蕭升拱手道。
蕭升拿出了身份玉牌,讓蒼老執事將這個任務,登記到自己名下,然後離開了功績房。
塗山郡。
太平鎮。
剛一到鎮口,蕭升便看到一個士紳模樣的中年男人,帶著一大群人在那裡等候著。
“您是東華仙派的蕭仙長吧?我是太平鎮孫家的族長孫萬年”中年士紳滿臉堆笑迎了上來,謙卑的問道。
蕭升拱手回了一禮道:“我就是東華蕭升。”
“請蕭仙長屈尊駕臨舍下,在下已經備好了酒菜,給蕭仙長接風洗塵。”孫萬年笑道。
蕭升微笑說道:“接風洗塵就不需要了,你先把那件事的詳細說一下,我處理完這件事還要趕回宗門。”
“謹遵蕭仙長法旨。”孫萬年躬身應道。
隻聽到孫萬年將整件事娓娓道來,蕭升不由得有了一點的猜測。
臥牛村,太平鎮的一個偏僻小村落。
今晚,月黑風高,萬籟俱寂。
月亮被烏雲遮住了,幾乎伸手不見五指。
風呼呼地吹著,樹葉被吹得嘩嘩作響。
已經下半夜了,村子裡寂靜無聲,除了風的呼嘯聲和樹葉的嘩嘩聲。
一道黑色的身影,借著風勢無聲無息地降臨到村子裡。
“等你好久了。”這時,突然響起了一個冷冷的聲音。
那個身影聞言陡然一驚,轉身激射而出,蕭升緊隨其後電射而出。
那個身影陡然加速,空氣中隻留下一個個的殘影。
蕭升窮追不舍,那個身影幾次加速,都沒有辦法甩開蕭升的追擊。
兩人你追我趕的,連續疾行了幾十裡。
眼前是荒山野嶺,有一片很大的萬葬崗,兩個身影相對而立。
這時,被烏雲遮蓋的月亮也露出了半邊臉,皎潔的月光灑在兩人身上,在兩人身後的地上,留下了兩條長長的陰影。
只見對面的那個身影,全身籠罩在長袍下,只露出了消瘦的臉龐,這是一個臉色陰翳的年輕人,一雙凶狠的三角眼,此時正逼視著蕭升,仿佛隨時擇人而噬。
蕭升眼神一寒,吐出了一句話:“太平鎮那幾個小村落,整村的人無故消失,是不是和你有關!”
“隻不過幾個凡人而已,是我乾的又怎樣?”陰翳年輕人陰測測地說道。
蕭升眼神陰冷地仿佛要滴出水,一字一句道:“說完了吧!那你可以去死了!”
“你不過練氣前期的修為,為了幾個螻蟻般的凡人,竟有膽量和我拚命?”陰翳年輕人露出一臉不可置信的神色,語帶震驚地說道。
“你在蕭某眼中,也隻不過是一個螻蟻而已。
”蕭升眼神冰冷,語氣卻平淡的說道。 “既然你自己找死,那就別怪我了!”陰翳年輕人嘿嘿陰笑道,對著蕭升電射而來,此時頭頂的上空,飛出了一個小幡,迎風飛速長大,遮天蔽日。
此幡的幡面,飄出了一團漆黑如墨的霧氣,黑霧在空中迅速彌漫,呼嘯著向蕭升撲了過來,只見黑霧裡有無數張男女老少的人臉,仿佛剛從地獄中出來,每張人臉都極度扭曲,臉上的表情皆是痛苦無比。
萬魂幡!
蕭升曾經看到過的一本宗門典籍上記載道:萬魂幡是鬼道修士的無上法器,煉製方法極為的殘忍,此幡需要用秘術煉製陰魂,然後封進幡裡,幡裡的陰魂越多,此幡的威力越大,幡裡的陰魂,生前的修為越高或者死後的怨氣越大,此幡的威力越大,所以煉製此幡的陰魂,都要被殘酷的折磨致死,然後才封進幡裡,以求讓此幡的威力達到最大。
不過眼前的這把幡,應該算不上是萬魂幡,目前勉強算是百魂幡,不然剛才一個照面之下,蕭升已經屍骨無存了。
蕭升急速後退的同時,赤火元銅劍電射入天空中,刺破大氣發出了尖嘯聲,迎上了上空的萬魂幡。
兩把法器在上空激烈地交擊著,發出了劇烈的空氣爆破聲。
蕭升腳踏著罡步,手捏著劍訣,丹田中的離火符篆,鯨吞著真氣,勾連著上空中赤火元銅劍,禁製中樞裡的離火符篆虛影。
過了一盞茶的功夫,赤火元銅劍開始佔到上風,此時萬魂幡上的黑霧,已經被壓製的縮小了一大圈。
看此情況,陰翳年輕人往胸口猛錘了一下,接著往空中噴出了一口精血。
此時的萬魂幡如同獲得了滋潤,上空中的黑霧頓時漲大了一圈。
萬魂幡很快就挽回了頹勢,越戰越勇,將赤火元銅劍壓製得不得動彈。
蕭升心中發狠,丹田中的離火符篆加快鯨吞真氣,受到真氣強有力的反哺,赤火元銅劍又慢慢佔了上風。
此時,蕭升眼角的余光發覺,陰翳年輕人神色變幻不定,仿佛正在做什麽抉擇。
蕭升恐生變故,突然想起《離火劍經》裡的一個法門,於是一咬牙,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把丹田中剩下的全部真氣,一股腦地打入了丹田中的離火符篆。
此時上空中的赤火元銅劍,發出了萬丈的光芒,耀眼的光芒像一輪紅日,肉眼已不可見。
赤火元銅劍頓時有如神助,瞬間刺破了萬魂幡的黑霧防禦,急速激射而下,一顆頭顱瞬間衝天而起,此時猶可見到頭顱的臉上,凝固著不可置信的神情。
上空無人馭使的萬魂幡,迅速墜落到地上。
而此時的蕭升,跌坐在地上,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氣,久久無法起身。
過了一炷香的功夫,蕭升調勻了氣息,這才慢慢地起身。
走到了陰翳年輕人倒地的地方,幾步之外的地上有一個漆黑色的小幡,蕭升手心向著地下的小幡一攝,漆黑小幡便落入了手中。
只見此幡通體漆黑如墨,幡面不停翻滾著詭異的黑氣,一張張男女老少的扭曲人臉,在幡面上不停地浮現著。
蕭升臉色一變,把漆黑小幡往上空一扔,隻聽見幾道金鐵交擊的聲音,便見到漆黑小幡已經四分五裂了。
這時,從破損的幡面,飄出了無數個透明的影子,影子向著高空飄蕩,此時影子臉上的表情不再猙獰,變得無比的安詳,不久就全部消失不見,天空中再無一絲的痕跡。
取下陰翳年輕人腰間的乾坤袋,蕭升收起了赤火元銅劍,轉身便離開了。
距此地百萬裡之外,一個暗無天日的地底深淵。
一股暗黃色的濁水,突然從深淵洞口湧了出來。
隱約可以聽到,深淵裡憤怒的咆哮聲。
太平鎮,悅來客棧,天字第一號房。
蕭升盤坐在床上,手上有一個黑色的乾坤袋,此乾坤袋的主人,正是被蕭升滅殺的那個陰翳年輕人。
整整一個時辰的水磨工夫,才磨滅了此乾坤袋禁製中樞裡, 原主人的法力烙印,然後留下了自己的法力烙印。
蕭升意念一動,便取出了此乾坤袋裡的東西,身前的地面上堆得像小山一樣。
各種煉氣期丹藥,堆得像小山的靈石,一個身份玉牌,兩個玉簡,三張符篆。
身份玉牌上有三個篆字,正是“黃泉宗“。
蕭升從宗門典籍了解到,黃泉宗是北域的大宗門,也是玄門十派之一。
至於黃泉宗的弟子,為什麽會來東域,這個問題蕭升也想不明白。
三張符篆,分別封印著三種鬼道術法,一張是攻擊術法,一張是防禦術法,一張是遁法
各種煉氣期丹藥;堆得像小山的靈石,甚至其中的十幾塊,可能是蕭升沒見過中品靈石;三張珍貴的符篆,這不是一般煉氣期的修士可以擁有的,這個陰翳年輕人的身份絕對不簡單,而且肯定不僅僅是黃泉宗的普通弟子。
真是太險了!
要不是這個陰翳年輕人過於的托大,最後死的必然是自己。
光是那三張符篆,就不是目前煉氣期修為的自己,可以應付得了的。
幸好當時察覺到不對,自己孤注一擲,瞬殺了他,隻要稍稍遲疑一下,後果就不堪設想。
蕭升現在回想起當時的情況,還有點後怕的感覺。
收斂好心神,蕭升拿起一個玉簡,貼在了雙眉之間。
這是一門鬼道功法,蕭升稍稍看了一下,沒有任何的興趣,於是棄之不理了。
於是拿起了另外一個玉簡,貼於雙眉之間,突然蕭升眼前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