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玉簡裡說道:上古煉器宗門‘百煉宗’破滅之時,有一個宗門長老,帶走了部分的宗門珍藏,從此銷聲匿跡。
後來製作此玉簡的人,得到了一塊從百煉宗內流出來的玉簡,這塊玉簡裡記載了百煉宗一段不為人知的秘史,百煉宗原是東域一個不知名的小宗門,不知因為何故,後來舉派搬遷到了北域,才慢慢開始名聲大噪。
製作此玉簡之人,據此推測這個銷聲匿跡的百煉宗長老,可能最後逃到了東域。
但是製作此玉簡之人得到的那塊玉簡,也語焉不詳,估計是製作那塊玉簡的人,不是百煉宗的高層,所以對這段秘史也所知不詳。
時過境遷,滄海桑田。
幾萬年以來,東域的地貌變化甚大,好多地方都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製作此玉簡之人,根據已知的信息,繪製了一幅地圖,上面標注了幾個可能是百煉宗,在東域原來的宗門駐地的位置,其中的一個位置,就在太平鎮附近的一個地方。
“黃泉宗絕不可能派遣,一個隻有煉氣期修為的弟子,孤身來到東域尋寶,所以這證明了一件事,來東域尋寶應該是是那個陰翳年輕人私自的行為,而且肯定沒有上報黃泉宗。”蕭升分析道。
想到了這裡,蕭升更加堅定了前面,關於這個陰翳年輕人身份的猜測。
蕭升詳細檢查了,陰翳年輕人乾坤袋裡的東西,確定沒有任何的問題以後,才把丹藥、靈石、符篆、玉簡這些東西,全部轉移到了自己的乾坤袋。
至於陰翳年輕人的乾坤袋、身份玉簡,還有一些其他的雜物,蕭升準備馬上毀掉,誰知道這些東西,有沒有留下印記什麽的,聽說好像有一種,根據印記追溯歷史的術法,所以不能留下任何的把柄。
“太平鎮附近,應該沒有百煉宗原來的那個宗門駐地,從孫萬年口中了解到的信息來看,陰翳年輕人在太平鎮附近,逗留了至少一個月,如果不是為了祭煉萬魂幡,他可能早就離開了。”蕭升隨即想到。
蕭升立刻做出了決定,暫時先不返回宗門,先在東域各地遊歷,順便去一下玉簡地圖裡標注的,可能是那個宗門駐地的幾個位置,然後尋找煉製本命法器的材料。
理清了紛雜的思緒以後,蕭升心情也慢慢的平靜下來。
經過了近些日子的修煉,真氣已經壯大到了一定的地步,所以蕭升決定嘗試打通剩下的奇經六脈。
奇經八脈是督脈、任脈、衝脈、帶脈、陽維脈、陰維脈、陰蹺脈、陽蹺脈,其中最重要的任督二脈,蕭升早已經打通。
閉目凝神,抱元守一,收束好自身的雜念,意念引導真氣出了丹田,上行到衝脈,剛感到一股炙熱的感覺,真氣便勢如破竹,破開重重阻礙,在衝脈中流轉。
蕭升並不就此罷休,隨即引導真氣出了衝脈,行到帶脈,一鼓作氣打通了帶脈,接著一個個衝破了陽維脈、陰維脈、陰蹺脈,一直到陽蹺脈,才遇到極大的阻礙,怎麽也無法衝破。
但是蕭升不準備放棄,因為自我感覺還沒達到極限,索性調動了丹田中所有真氣,做全力一搏。
就當衝擊力度,達到最大的時候,渾身猛然一震,大量的真氣如洪流,衝破阻礙進入了陽蹺脈,然後從陽蹺脈流出,然後流入陰蹺脈、陰維脈、陽維脈、帶脈、衝脈、任脈,最後流入督脈,八脈從此貫通,循環往複,真氣生生不息。
蕭升慢慢睜開了眼睛,徐徐吐出一口氣。
渾身上下的毛孔,又被一層黑色汙垢覆蓋,這是真氣第二次淬體。
“奇經八脈已經全部貫通了,隻要把剩下的十二正經貫通,就能徹底溝通大周天,達到練氣中期的修為,到時候自身就能與外界的天地靈氣,不停地吞吐交換,每時每刻都在淬煉身體,不過這不可能是短時間可以達到的,因為十二正經貫通的難度,遠遠大於奇經八脈。”蕭升思考到。
因為心神消耗甚是劇烈,蕭升沐浴淨身以後,就馬上就寢了。
楓林郡。
紅楓谷。
經過三個月的艱苦跋涉,蕭升終於來到了這個小山谷,此山谷位於楓林郡,郡城楓林城外十裡。
按照玉簡地圖上的標注,這個小山谷可能是百煉宗,在東域原來的宗門駐地。
這個小山谷內每隔幾步,都有一棵高大的楓樹,每年隻要一到秋天,谷內滿地都是紅楓葉,所以因此得名紅楓谷。
此時正是深秋時節,蕭升漫步在谷內,腳底下踩著地上的楓葉,發出了細細簌簌的聲音。
看著天空中飛舞的紅色楓葉,蕭升此時的心裡,突然有一種一直這樣走下去的想法。
如此自然美景之下,蕭升這幾天緊繃的心弦,也慢慢放松了下來。
一輪殘月升上了天空,滿天的繁星。
紅楓谷內。
一個身影突然止住了腳步,然後轉身往谷口走去。
“整個山谷,已經細細搜索了一遍,每個角落都沒有放過,看來這裡應該不是百煉宗,原來的那個宗門駐地。”蕭升邊走邊想到。
剛要走到谷口,突然聽到谷外上空中,有一個聲音呼嘯而來,蕭升馬上止住了腳步,隱藏在一個大岩石後面,收斂起自身所有的氣息。
天空中,一道流光急速而來,然後落到了谷外,現出了裡面的兩個人。
其中一個人,是一個看起來二十幾歲的青年,身上的衣衫上都是鮮血,背部的衣衫破破爛爛的,背上有一道深深的傷口,只差一點就可以將他背心貫穿。
另外一個人,是一個看起來十五六歲的少年。
兩人剛一落地,青年就吐出了一大口血,少年趕忙扶住了他。
那個少年,此時滿臉的驚恐,手還不停地哆嗦著。
那個青年,此時臉色蒼白的不見一絲血色,但是臉上卻沒有一絲的慌亂。
少年說道:“大哥,我們快點躲進這個小山谷吧。”
“這個小山谷,方圓不過一裡,那個人雖然隻是個散修,但是也有築基期的修為,築基期的修士,神識可以外放,你以為能瞞得過他嗎?”青年苦笑道。
少年頓時慌亂道:“大哥,那該怎麽辦?”
“二弟,我還有一張‘離地金光符’,你馬上走。”青年從乾坤袋裡,取出了一張符篆,遞給了少年。
少年不解道:“大哥,你就一張‘離地金光符’,你給了我,那你怎麽辦?”
“你先走,我來攔住那個散修,不然今天我們誰都走不掉!”青年說道。
少年大聲嚷道:“大哥,我不走!如果不是因為我,你也不會被那個散修暗算!”
“爹娘逝去之時,親手把你托付給了我,隻要我還有一口氣在,就不會允許任何人傷害到你。”青年正色道。
少年此時已經淚流滿面,哽咽道:“大哥是內門弟子,以後前途遠大!我隻有煉氣期的修為,就算逃走了,也無法為你報仇,還是你走吧!”
“我現在不是什麽內門弟子,我隻是你的大哥。”青年說道。
少年喊道:“我不走!”
“你不走,我馬上死在你面前!”青年手中閃出一把劍,然後橫在頸上,對著少年厲聲說道。
少年急道:“我走!”
“大哥你保重!”少年含淚接過了符篆,然後衝著青年喊了一聲,發動了手中的符篆,身體頓時被一道金光所包圍,等金光消散, 少年的身影已然不見。
“二弟,你好好保重,以後大哥不能在你身邊照顧你了。”青年跌坐在地上,嘴裡喃喃地說道。
不遠處的天空中,一個身影被流光所包圍,急速往這邊趕來。
半盞茶之後,那個身影落到了谷口,和地上的青年相對而立。
此人面貌英俊,嘴角一絲笑容,,手拿著一把折扇,身穿白色的文士長袍。
白衣文士搖了一下折扇,邪笑道:“和你在一起的那個小子,怎麽不見了?”
青年盤坐在地上,冷冷地看著白衣文士,嘴裡不發一言。
白衣文士陰測測笑道:“你放心那個小子跑不掉的,等殺了你以後,我就去殺了他。”
青年依然不發一語。
白衣文士戲謔道:“你要跪下來求我,我說不定會放過你。”
青年人淡淡說道:“廢話真多,動手吧!”
白衣文士不屑道:“死到臨頭了,還要裝作大義凜然的樣子,你們名門大派的人,真是虛偽!”
話未說完,白衣文士便搖了一下折扇,扇面上現出一道道金光,然後射向了青年。
此時對面的青年,雙手結印,周身大放光芒,從體內衝出了無數道符篆虛影,在天上結成了一個陣勢。
陣勢不停地變換著,刹那間從天空落了下來,把白衣文士鎮壓在下面。
砰!砰!砰!
隻聽見三聲爆響以後,白衣文士瞬間衝天而起,身上的白袍變得破破爛爛,顯得頗為狼狽。
哇的一聲,青年噴出了一口鮮血,然後仰面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