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文士整理了下衣衫,然後獰笑道:“本來想給你個痛快,現在我改變主意了,我要讓你生死兩難!”。
正在此時,一條黃色的大河虛影,顯化在上空中,然後瞬間罩向了白衣文士。
白衣文士似有所覺,剛抬起了頭,黃色大河便兜頭罩下。
頓時響起了驚天動地的慘叫聲,不久以後就戛然而止。
這時,從谷口電射出一個身影,刹那間便到了青年倒地的地方,此人正是蕭升。
此時地上的青年雙目緊閉,面如金紙,隻是胸口還微微起伏著。
蕭升連忙從乾坤袋裡,取出了一顆療傷丹藥,然後喂給了青年,接著盤坐在青年附近。
一炷香之後,青年悠悠醒轉,看到蕭升後問道:“剛才是道友救了我?”
“道友,說來慚愧,在下未能第一時間出手,因為並無絕對的把握,所以隻好等那人,放松了警惕才敢出手。”蕭升雙手抱拳致歉道。
青年哈哈笑道:“這不怪你!你不過煉氣期修為,就敢對築基期修士出手,實在是氣魄驚人。”
“這實非在下氣魄驚人,修行之人沒有不惜命的,只因你兄弟間的情義,實在令在下動容,蕭某隻是不願違背本心,你如若是個不堪之人,在下絕無可能出手。”蕭升淡淡說道。
青年大聲讚道:“好一個不違背本心!在下羅浮派弟子韓浩,請問道友尊姓大名?”
“在下東華派弟子蕭升。”蕭升回道。
韓浩從乾坤袋裡,取出了一顆丹藥服下,然後說道:“蕭升兄弟,我要馬上調息一下,勞煩你守護一下。”
“本該如此。”蕭升頷首道。
蕭升緩緩起身,走到了白衣文士的屍體旁邊,取了他腰間的乾坤袋和地上的折扇,又回到了韓浩旁邊盤膝坐下。
一盞茶之後,韓浩緩緩吐出了一口氣,接著睜開了眼睛。
看到韓浩醒來了,蕭升連忙問道:“韓兄現在覺得怎麽樣了?”
韓浩笑道:“已無大礙了。”
“這是那人的乾坤袋和折扇,韓兄你請收好。”蕭升把乾坤袋和折扇,放到了韓浩面前,然後說道。
韓浩接過了乾坤袋,過了沒多久,又遞還給蕭升,接著說道:“這個乾坤袋原主人的法力烙印,已經被我磨滅了,這些東西都屬於你,我不能拿。”
“如果不是你吸引了他的注意,我根本就不可能得手,你做出了這麽大犧牲,這些東西理應屬於你。”蕭升搖了搖頭,並沒有接過乾坤袋。
韓浩見蕭升不接乾坤袋,急道:“沒有蕭兄弟仗義出手,我已經不存於世了,蕭兄弟剛才浪費了一張珍貴的符篆,我心裡一直過意不去,這些東西勉強補償蕭兄弟,蕭兄弟的救命之恩我還未報答,怎麽能反過來貪圖蕭兄弟的東西!”
“我並非是為了這點外物才出手的,韓兄如果再這般說,我隻好馬上離去。”蕭升神色不為所動。
韓浩感激地說道:“那就一人一半,算為兄厚顏佔了便宜,蕭兄弟如果再推辭,就是不願意交我這個朋友!”
蕭升見韓浩極為的堅持,絕不可能改變了,於是隻好點頭應是。
韓浩取出了乾坤袋裡的東西,把所有東西擺放在兩人面前。
白衣文士雖然隻是散修,但是乾坤袋裡的卻一點都不少,完全和散修比較窮的印象中不符,至於這些東西來歷,那就不得而知了。
只見面前有各種築基期丹藥,
大量的靈石,四件法器,幾個玉簡。 四件法器分別為:七十二層禁製圓滿的逍遙扇、六十層禁製的翻天印、四十八層禁製的遮天網,三十六層禁製的流雲劍。
蕭升挑選了翻天印,遮天網,還有所有的靈石,剩下的東西全部給了韓浩。
韓浩極為感激地看著蕭升,語氣頗為誠懇地說道:“蕭兄弟,如果沒有極為要緊的事,請務必隨我到宗門盤桓幾天。”
“恭敬不如從命。”盛情難卻,蕭升隻好應道。
韓浩拋出了一把飛劍,然後帶著蕭升往羅浮派飛去。
連續飛了幾個時辰,突然看到前方空中,有兩人疾飛而來。
韓浩看到兩人,馬上落到了地上,此兩人緊跟著也落到了地上。
當前一人須發皆白,身穿著七星道袍,是個頗為蒼老的道人。
另外一人正是剛才逃走的那個少年。
少年見到韓浩以後,緊繃的臉色突然放松了下來,淚水無聲地流了下來。
韓浩疾步走到蒼老道人身前,躬身行了一禮,眼眶泛紅道:“都是徒兒的不是,師尊正在閉關,為了徒兒的事,影響了師尊的修行。”
“你沒事就好,沒事就好。”蒼老道人面露出欣慰之色,連聲說道。
“這位小友是?”蒼老道人注意到蕭升,向著韓浩問道。
韓浩恭謹地回道:“師尊,這是蕭升兄弟,是他仗義出手,救了徒兒。”
蕭升上前行了一禮道:“東華派弟子蕭升,見過前輩。”
蒼老道人看著蕭升,眼泛異彩,連說了三聲好。
蒼老道人寬大的袍袖,猛地向下一拂,帶著蕭升幾人,飛向了羅浮派。
不過一炷香的功夫,蕭升看到了前方,從下往上一排天梯。
天梯盡頭是一個高大的牌坊,正中央寫了三個篆字,正是“羅浮派”。
羅浮派。
韓浩洞府。
“韓兄,在這段時間裡,承蒙你的照顧了。而且還得到你無私傳授了,煉氣期到築基期的修行經驗,小弟實在是感激不盡。”蕭升拱手謝道。
韓浩搖了搖頭說道:“蕭兄弟,這些對於我來說,不過隻是舉手之勞而已。和你的救命之恩比起來,這些實在算不得什麽。”
這時一個聲音插話道:“大哥,蕭大哥,你們倆不要這麽客氣了,現在大家都是一家人了。”
韓浩忍不住笑罵道:“你要把這伶俐勁,全都放在修煉上,也不會隻有這點修為了。你蕭大哥隻比你大一歲,都快有煉氣中期的修為了。”
“蕭大哥一看就是天縱之才,你小弟我怎麽能比啊。”韓濤吐了吐舌頭道。
韓浩手指著韓濤,哭笑不得地說道:“蕭兄弟,你看這小子,永遠都是這副長不大的樣子。”
“韓大哥,無論是誰,要是有你這樣的大哥,我想都不願意長大的。”蕭升笑著說道。
韓浩頗為無奈的說道:“我也照顧不了他一輩子啊,他總要自己長大的。如果他能像蕭兄弟這樣沉穩,我就能放心了。”
“韓大哥,其實韓小弟已經很不錯了。我像他這麽大的時候,還沒有進入煉氣期。”蕭升苦笑道。
“大哥,你看看蕭大哥說的話,你對我總是不滿意!”韓濤頓時嚷嚷了起來。
蕭升臉色一正,極為認真地說道:“韓小弟,你大哥其實都是為了你好。他對你這麽嚴厲,是想要你以後能有個好前途。你要體會到他的良苦用心,不應該怨恨他。我其實真的羨慕你,有個這麽好的大哥。”
“蕭大哥,其實我一直都是知道的。大哥其實對我很好,隻是太希望我上進了。上次那麽危險的情況,大哥為了讓我有活下來的機會,放棄了自己生的希望。所以你救了大哥,我一輩子都會感激你。以後隻要你一句話,就算要把我的命拿去,我韓濤也絕不二話!”韓濤雙眼溢滿了淚水,極為動情地說道。
韓浩背過身去, 擦了擦有些泛紅的眼眶,語氣顫抖地說道:“蕭兄弟,我對你不僅僅是感激,也有一種佩服。你為了救一個素不相識的人,冒著一擊不中,就要命喪黃泉的危險。我曾經無數次,問過自己一個問題,如果當日你我易位而處,我敢不敢對一個築基期的修士出手。這個問題直到現在,也沒有答案。其他的話,我韓浩也不會說,以後隻要你蕭兄弟,有用得著我韓浩的地方,我隻要皺個眉頭,就是個孬種。”
“其實你們倆,不用這麽得感激我。我也並沒有你們想的那麽無私,其實當時我也有過猶豫。但是當我看到,你們兄弟倆為了彼此,寧願放棄活下來機會的時候,我就再也無法接受自己袖手旁觀!”蕭升長歎了一口氣道。
“蕭大哥,以後你也是我的大哥!”韓濤說道。
韓浩看著蕭升,認真地說道:“蕭兄弟,以後我們就是兄弟了。”
一個月後。
羅浮派山門外。
“韓大哥,韓小弟,你們兩位就送到這裡吧,後面不要再送了。”蕭升笑著說道。
韓浩鄭重說道:“蕭兄弟,雖然你我相識不久,但是我知道你,隻是外表看似冷漠,但熱血從未泯滅。可是你要知道修行之路,步步艱險,處處殺機。你要想走得更遠,絕對不能隻憑意氣用事。須知隻有命在,才有以後的無限可能。”
“蕭大哥,你一定要保重!”韓濤眼含無限不舍地說道。
“韓大哥,韓小弟,送君千裡,終須一別,不如就此別過。”蕭升說完,轉身頭也不回,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