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珍寶樓”出來,蕭升沒做任何的停留,便和高姓修士一起,離開了“白石坊”。
兩人經過一片密林的時候,突然從林中竄出了四個身影。
待到四個身影走近,原來是一個老者,一個黑面漢子,一個婦人和一個年輕人。
老者是練氣中期的修為,黑面漢子和婦人和蕭升的修為相若,都是煉氣前期的修為,其中猶以年輕人的修為最弱,應該是剛突破到煉氣前期不久,四人隱隱以煉氣中期的老者為首。
不知是有心還是無意,四人並未聚攏到一起,而是散開分圍成一個圈,正好封住了蕭升所有逃跑的方向。
蕭升大驚道:“你們是什麽人?想要幹什麽?”
“小子,把乾坤袋交出來,別說廢話,不然老子讓你生不如死!”那個滿臉虯須的黑面漢子,極為不耐地喝道。
其中一個面貌慈祥的中年婦人,柔聲道:“小兄弟,別害怕,快把乾坤袋交出來,姐姐保證不會對你不利。”
蕭升半信半疑問道:“姐姐,我把乾坤袋交出來,你們真的能放過我嗎?”
“你想知道會不會放過你,把乾坤袋交出來,不就明白了。”另外一個面貌油滑的年輕人嗤笑道。
“別和這小子廢話了,趕緊辦完事離開,別在這裡虛耗時間,小心生出變故。”最後一個不苟言笑的老者催促道。
這時,蕭升身旁的高姓修士,小聲說道:“蕭道友,還是把乾坤袋交出來吧,咱們這邊就兩個人,他們有四個人,對上肯定沒有勝算的。”
“真是虛偽!都現在這種情況了,你還在他這邊裝什麽好人?”黑面漢子看著高姓修士,臉上露出極為不屑的表情,說道。
蕭升仿佛遭受晴天霹靂,極為震驚地說道:“高道友,原來你們是一夥的!”
聽到黑面漢子說的話,高姓修士頗為無奈地笑了笑,然後往外圍走去。
“小子,你到底交不交,老子可沒有那麽好的耐心!”黑面漢子暴喝道。
蕭升露出懼怕的表情,唯唯諾諾道:“有話好好說,馬上就交!”
看見蕭升唯唯諾諾的樣子,幾人不禁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在幾人目光的逼視下,蕭升將手慢慢伸向腰間的乾坤袋。
“大家小心!這小子有詐!”高姓修士突然感到有點不對,馬上提醒道。
話未落音,天空中便落下了一個,小山般巨大的石印。
油滑年輕人反應不及,石印正中他的腦門,頓時腦漿迸裂而出,紅的白的混雜在一起,死狀慘不可言。
石印落下的同時,天空中降下一張,遮天蔽日的金色大網。
中年婦人反應了過來,急忙剛往一邊閃去,可是這時哪裡還躲得開,頓時被金色大網兜頭罩住,裹得緊緊地,中年婦人欲掙脫而不得,緊接著金色大網衝天而起,只剩下一塊塊的碎肉落了下來。
與此同時,一把赤紅色的飛劍電射而出,殺向了高姓修士,高姓修士提前發覺到不對,趕緊閃到了一邊,就此躲過了一劫。
蕭升也不遲疑,同時暴射而出,瞬間衝出了幾人的包圍圈。
轉眼間,蕭升便連殺了兩人,黑臉漢子這才反應了過來,另外兩人早已閃到了一邊。
蕭升不待他們有喘息之機,連忙馭使著法器,攻向了三人。
這時老者反應了過來,連忙從乾坤袋裡,拿出了一件環狀法器,扔到了半空中,頓時迎上迎面罩過來的遮天網,
兩者相遇,不停發出嘭嘭嘭的悶響聲。 高姓修士的乾坤袋裡,飛出了一把金黃色的蛇形飛劍,迎上了上空中的翻天印,金黃色的飛劍不停地變換方向,從各個方向擊向翻天印,發出了叮叮當當的聲音。
黑面漢子從乾坤袋裡,拿出了一把紅色的厚背大刀,隨手劈出了幾道紅色的刀芒,迎上激射而來的赤火元銅劍,鐺鐺的金鐵交擊聲,響徹天際。
三件法器在上空中,激烈的交擊著,很快便處於膠著狀態,一時間殺得難解難分。
這三人,顯然不是第一次合作,彼此的配合頗為默契,互為犄角,隱隱結成一個陣勢,將蕭升困在中心,輪流消耗著蕭升。
“小子,你真是無知者無畏,竟敢同時馭使三件法器,老夫倒是要看看,你能堅持得了多久。”老者冷冷地說道。
“蕭道友,你這又是何苦呢?本來你要是老實交出乾坤袋,在下也不是不可以幫你求個情,現在你這般行事,在下也幫不了你了。”高姓修士痛心疾首說道。
“和這小子廢話這麽多乾麽,小子你最好祈求自己,能多堅持一會,等下老子要把你一寸寸的剮了。”黑面漢子獰笑道。
這時的蕭升沉默不語,不理會三人的閑言碎語,全力馭使著三件法器,免得被他們的話語影響到。
“雖然上一次打通奇經八脈,真氣有了大幅的增長,但是我同時馭使三件法器,心神得消耗實在太過巨大,這樣下去肯定不行,雖然這三個散修根底淺薄,我並不懼怕,但是可以看得出來,他們明顯打著生生耗死我的打算,這樣時間一長,我必被他們所趁。”蕭升想到。
所以蕭升決定賣個破綻,裝作漸漸不支的樣子,三人見此情況,加大了攻擊力度。
突然,蕭升哇的一聲,吐出了一口鮮血。
“小子,老子來取你狗命!”看蕭升的情況,黑臉漢子獰笑著衝了過來,三人結成的陣勢,頓時崩缺了一角。
“不要冒進!這小子詭計多端!”老者朝黑臉漢子喝道。
就在這時,天空中的赤火元銅劍,突然發出了萬丈的光芒。
三人毫無準備之下,頓時短暫目盲,結成的陣勢頓時大亂
“你這小子又使詐!”老者怒吼連連。
赤火元銅劍,從黑臉漢子喉間一抹而過,把一顆怒目圓睜的頭顱帶上了天空,手握紅色厚背大刀的身子,猶自跑了幾步,才緩緩地倒下。
天空中的翻天印急速砸了下來,高姓修士僅僅慢了一步,就被砸的飛了出去,在空中不停的噴著鮮血,然後重重的摔在地上,生死不知。
因為老者提前有了準備,躲過了遮天網的致命一擊,成了唯一的漏網之魚。
死裡逃生的老者,發出一聲驚恐的怪叫,轉身就跑,也不管地上生死不知的同伴。
此時他心裡唯一的想法,就是不顧一切地跑。自己活了大半生,什麽樣的人沒見過。可是此人小小的年紀,就有這麽深的心機,自己這輩子從未有見過。原以為自己五個人,以多對一,拿下一個練氣期的年輕人,肯定是手到擒來。沒想到才短短的時間,就已經死了三個,還有一個在地上生死不知,隻有自己僥幸逃過一劫。這樣的人絕對不可以為敵,如果自己再不跑,肯定一個不剩,全要交待在這裡。
還沒跑出多遠,赤火元銅劍便後發先至,一顆蒼老的頭顱飛上了天空。
蕭升伸手召回了赤火元銅劍,準備把地上的高姓修士一並解決。
就在這時,地上的高姓修士幽幽地醒來。
看到站在身旁的蕭升,高姓修士苦笑道:“蕭道友,在下實在不知道,到底哪裡露出了破綻,能告知一下嗎?”
“這還重要嗎,你已經死到臨頭了。”蕭升淡淡說道。
高姓修士神色頗為堅持,說道:“在下要是不知原因,九泉之下也不能瞑目。”
“閣下一共犯了四個錯誤,第一,在酒樓的時候,閣下對在下過於熱情,不過那時在下隻是有點不解,以為閣下隻是異於常人,並未懷疑閣下有任何不軌之心;第二,閣下屢屢提起‘白石坊’,又說明‘白石坊’種種的好處,還不停攛掇在下前去,這時在下便對你有了懷疑;第三,在下故意試探在下,說要去‘白石坊’,閣下卻極力推脫,這極為反常,在下這時就已經肯定,閣下定懷有不軌之心,閣下當時推脫的原因,應該是未聯系好其他人,閣下一人又無絕對把握,拿得下在下,所以想拖住在下一晚,從容安排後續的一切;第四,進了坊市以後,閣下寸步不離在下,在下猜測閣下是怕在下隨時離開,所以隻好寸步不離,那時在下已經肯定,閣下在回去的路上安排了埋伏。”蕭升慢慢說道。
高姓修士不解道:“既然閣下早就懷疑在下了,為何要跟著在下自投羅網?”
“在下隻是想看看閣下,到底能搞出什麽名堂。”蕭升嘴角一撇說道。
高姓修士歎道:“在下和幾個夥伴,殺人奪寶也不是第一次,之前從未有過失手,沒想到這次,居然在陰溝裡翻了船,真是‘終日打雁終被雁啄眼’。”
“閣下想知道的,在下已經全部告知了,閣下現在可以瞑目了。”蕭升面無表情地說道。
話說間,高姓修士的頭顱衝天而起。
取了五人的乾坤袋,和地上的幾把法器,蕭升也不準備回白石鎮,於是就此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