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一鳴走進客棧,雖然外面天還未黑透,可是客棧裡面已經是燈火通明。張一鳴大概看了一眼大堂,寬敞乾淨,裡面整齊的擺著有十來張桌子,這個時候也到了凡人用餐的時間,十來張桌子上基本都坐了客人。
各式各樣的人都有,以商人模樣打扮的居多。有一人令張一鳴略微吃驚,那人一身道袍在身,後背背著一把長劍,一人獨坐角落,自顧自的在那飲酒,張一鳴能從他身上感覺到淡淡的法力波動。道袍男子並未注意到張一鳴在看他。
“快走快走,沒錢還敢來投宿,也不看看這是什麽地方。”就在張一鳴審視大堂時,傳來了一陣粗暴的聲音。
張一鳴回頭一看,一個個子矮小,頭戴氈帽,一身粗布衣裳的店小二,揮動著手中的白桌布,不耐煩得驅趕著兩個前來投宿的客人。
那兩位客人,一胖一瘦,正是那位被張一鳴偷了錢袋子的商賈,和他隨行的下人。
商賈慌張的全身摸索了一遍,確定錢袋確實不在身上,頓時有些萎靡,無奈得開口道:“店家,我主仆二人今天剛到此地,怎知進城前還在身上的錢袋,後腳一進城就沒了,你看,外面天也黑了,能不能讓我們先住一晚,我那還有幾件值錢的東西,明日清晨去當回了銀錢立馬付給你。”
店小二絲毫沒有留他們在店中的打算,更加不耐煩了:“錢袋子還能自己長腿跑了不成?沒錢就不要來住店,城南有個土地廟,那裡不收錢,嘿嘿。”
店小二的態度強硬,那商賈輕歎了一聲,真是流年不利,本來萬貫的家財,近年來連年虧損,本來聽同縣的另一大戶說此地的道士本事了得,他想著來這裡請個道士回去,給祖宗挪挪墳,改改風水,誰想,剛進城倒霉的事情就一樁接著一樁。
商賈的隨從見店小二毫不講人情,還想上前理論,商賈一把手將他拉住:“算了老王。”說完便往客棧外走。
“可是......唉。”隨從欲言又止,見他家老爺已經走到門口了,隻好跟了出來。
張一鳴看在眼裡,那人的錢袋子正是被他使得隔空取物之術,偷走的,此時他心裡有些過意不去。就在那二人要走出客棧時,張一鳴叫住了他。
“這位兄台慢走。”
那商賈聽到後面有人在叫他,還以為是店小二良心發現,肯留他們下來過夜,等他轉頭一看,店小二已經去收拾客人吃剩下的碗筷了,張一鳴笑吟吟的看著他,商賈愣了愣,疑惑道:“叫我?”
張一鳴說道:“正是。”然後朝店小二揮了揮手,拿出了一個元寶,示意遞給他說道:“店家,這二位的食宿我包了,另外再給我也安排一間安靜點的房間。”
那店小二看到元寶眼睛一亮,這個元寶足足有五十兩,夠他們三人吃住大半個月了,見到張一鳴在招呼他,屁顛屁顛的跑了過來,點頭哈腰:“是是,這位公子可真大方啊,你們二人今兒可是遇到貴人了,跟我來吧。”
張一鳴聞言一陣汗顏。
店小二麻利的收了元寶,在前面引路,先是將那主仆二人安排了下來,又給張一鳴找了件乾淨的房間,一路上那二人對張一鳴千恩萬謝,令張一鳴慚愧萬分。
“公子要是有什麽需要盡管吩咐。”張一鳴出手大方,店小二對他好感倍增。
張一鳴點了點頭,店小二非常識相的關上房門,出去了。
“咯咯。”店小二一走,妙蓮就從張一鳴的袖中出來了,剛才看到那主仆二人對張一鳴千感萬謝,她早就忍不住大笑。
張一鳴瞪了她一眼,看到她笑的那麽開心,略帶惱意:“還不是你出的主意。”
妙蓮看到張一鳴這副表情,笑的更歡了,:“我發現你不僅怕死,臉皮還挺薄的,相比那些不知道活了多少年月的老怪物,你倒是像初出茅廬的毛頭小子。”
張一鳴心道:“我滿打滿算也才活了四五十年。”
“接下來要怎麽做。”張一鳴一屁股坐到床沿上。這間房間算得上豪華,牆壁上掛著幾幅字畫,窗戶下擺著一張桌子,上面放著幾盆蘭花,靠著內牆則是放著這張木雕床,床欄上刻著遊蛇走獸,就連床簾也是花草相映,別有一番雅致。
“今晚你先調整一下狀態,盡量保持體力法力在巔峰,明晚是月虧之日,是各地鬼兵凡間鎖魂而歸之日,那是我們混進去的最佳時機。”一說到正事,妙蓮顯然嚴肅了許多。
“既然這樣,那我要打坐休息了,你自便。 ”張一鳴說完則雙腿收,盤坐在床上。
“這小子。”妙蓮見張一鳴不搭理她,隻好回到他的袖中世界。
自從去女媧古鏡受傷到現在,張一鳴已經好久沒有好好修煉過了,相比在混沌境天天被通臂神猴逼著修煉,他現在可以說是非常輕松,正好今晚無事,他打算修煉觀音心經。
妙蓮傳授給他的這門心法,張一鳴十分喜歡,因為元神增長起來是十分困難的,如今有一門修煉元神的心法,他自然是奉若至寶。
其實張一鳴更想要的是妙蓮那個修煉第二元神的秘法。這也是他答應幫妙蓮最重要的原因。
張一鳴開始修煉觀音心經,他能感覺到每運行一次,元神都在接收洗禮,雖然沒有第一次那麽明顯,但也是一種一種蛻變。
.......
“老爺,你先歇息吧,老奴在這桌子上應付一晚就行了。”另外一個房間,那個商賈的隨從老王,將床鋪好,整了整衣裳,對商賈說道。
“唉,也不知道這幾年咱們家走的什麽霉運,你明天清早去找間當鋪把那串玉佛珠當了,換點錢,不然連請道人的紅錢都沒了。”商賈歎了一口氣,憂心重重的說道。
隨從老王罵罵咧咧:“這該死遭瘟的賊,這下好了,要不是遇到貴人,今晚可就要睡土地廟了。”
商賈:“是啊,那店小二雖然只看錢,不通人情,可是天下間還是有好人的,明兒要好好感謝人家。”
“您先睡,老奴去小解一下,上了年紀什麽都力不從心了。”老王告了一聲,就要出去小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