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驥雖然是陸平志的兒子,但他也對自家老子的做法不滿:“什麽嘛,你乾的好好的,就不讓你做了?”
“駿哥兒別多想,回頭我和父親說說,雖然不一定讓你做新工坊的大掌櫃,但總不能虧待你。”
“沒事,我倒樂得清閑……剛剛不是說忙不過來嘛,這下好了,倒是有機會做紡紗機了。”陸駿笑的也有些勉強,他也不是聖人,怎麽可能真的做到雲淡風輕?
自己努力的大好成果被人搶了去,換做誰不憋屈?
但是不滿又如何?他能爭得過陸平志?
趙氏都沒能為他爭取過來,何況他一個小輩。
自然是沒什麽結果,一夜之間他又回到解放前,當了個光杆司令,甚至比光杆司令還不如,連生產工具都要被搬走!
陸平志雖沒有明說,但木作坊顯然不能繼續生產馬車了,他不會允許這麽賺錢的生意讓陸駿掌控的。
也是陸駿再次顯露出自己的能力,在很短的時間把木作坊和四輪馬車做的風生水起,陸平志沒點想法才怪,要想盡一切辦法打壓。
他要確保陸家的商業系統裡人員的“純淨”,像陸駿這樣有能力又注定不會屬於他的人,他是不會讓陸駿上位的!
有些心灰意冷的陸俊,直接進了書房把自己關起來。
他想了很多,很多關於他重生以來的事情。
在陸家,他雖是庶子,但是陸家家規極嚴,對他這個庶子並沒苛待,若是一般人,說不定平平安安在陸家過完一生,倒也是幸事。
但他一個穿越者,怎麽甘心平庸?或者說他前世是個平庸的人,又怎肯繼續平庸?
第一次常識,他本想通過科舉考試,做到官居一品位極人臣,也算是不枉此生。然而剛起步就被趙氏一棒打碎了所有的夢想。
世家大族中那赤果果的利益糾葛,在那一刻露出猙獰的面目,把陸駿現代人的那一絲天真爛漫撕得粉碎。
從那一刻起,陸駿就計劃著逃離陸家,但也是一直猶豫不決。
他知道,單憑自己白手起家不容易,打拚起來更難,他不認為自己有著穿越者的優勢就可以橫掃天下了。
能依靠陸家,當然還是以陸家為依托起步是最好的。雖然科舉不能建功,但可以依靠自己的遠見卓識做到富可敵國的富豪。
但這一次,陸平志親自拿起大棒,敲碎了他最後一絲幻想,他明白,在這種根深蒂固的家族中,論資排輩也要一二十年才能輪到自己掌權。
他沒有為萬世開太平的雄心壯志,僅僅是因為自己一個穿越者,不甘於平凡,想要奮鬥一番罷了。
但是連這點簡單的奢望都不能擁有,這才是讓陸駿真正憋屈的原因。
“看來盡快離開陸家是個明志的選擇。”陸駿有些苦笑著搖頭。
離開陸家也要講究方法,一走了之固然瀟灑,但涉及到方方面面以及他今後的如何安身立命,都是簡單的說說。
最理想的辦法是分家,但這不可能,不說老太爺陸廣夏現在雖然七十多歲,但精神抖擻再活上十來年估計也不成問題。
真正要分家,要等到老太爺陸廣夏去世後,現在的三房才會分開,然後要等到陸駿的父親陸平川和趙氏都去世了,陸駿才能真正脫離陸家。
想想都讓人絕望。
他現在的打算是通過吳知縣搭線,給自己某一個一官半職,不要多大的官,甚至佐貳官都可以,這樣他最起碼有了社會地位。
這樣可以名正言順離開陸家去上任,但也留有遺患,他這樣不聲不響給自己謀到一個官職,讓整個陸家怎麽想他?不說給他支持了,說不定還要打壓他!
沒有領導願意看到不受控制的下屬!
而且他和陸家依舊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依舊受到陸家的束縛,這不是陸駿想要的結果。
打定主意,再想想陸平志對自己的態度,陸駿突然有了一個想法,一掃之前有些頹廢的想法,重新精神抖擻起來!
這一刻陸駿是充滿了鬥志的,他只在當年下決心走科舉之路時才有的感覺。
第二日給趙氏請安時,趙氏見到陸駿都有些奇怪:“駿哥兒看著倒是比昨日還要精神。”
她依舊對昨日之事耿耿於懷,認為陸駿必然也會心生不滿,不過今天看到陸駿的狀態,她又有點迷惑。
“母親可還是為昨日的事情氣惱?”陸駿笑道:“大可不必如此,二伯說得也不無道理,兒子只要有能力,可以再讓木作坊辦起來!”
被陸駿的態度感染,趙氏也露出笑容:“不錯,駿哥兒看起來很有信心嘛。”
“是,不過……”
“不過什麽?”
“還需要母親支持。”陸駿為難道:“作坊將會被二伯搬空,兒子就是想做事情,沒有工具奈何?”
“你個滑頭,原來是打這個主意!”趙氏笑罵道:“你準備要多少銀子?”
“二……二百兩銀子。”
趙氏稍一猶豫,就答應下來:“就依你,不過你和我說說,你準備做什麽?”
做什麽, 陸駿其實夜裡就有想過,雖然心裡沒譜,但他還是決定要上。
“兒子準備做機器!”
“機器?”趙氏不明白陸駿的用意。
“是,類似紡紗機、織布機這些,兒子統統稱之為機器。”
趙氏不太明白,但她聽得陸駿說道有些玄乎,就道:“這機器有何用處?”
“簡單說,就是可以代替人做事。不過兒子做的機器和普通的可不一樣,是要用蒸汽機做動力的!”
“駿哥兒看起來很有信心嘛。”趙氏可不懂蒸汽機、機器之類的,但她受到陸駿樂觀情緒的感染,也稍去了心中不愉快。
“是,孩兒絕對有信息做好的。”
“你放心去做吧,為娘支持你。”趙氏需要陸駿幫她揚眉吐氣!
說過這件事,趙氏隨意問道:“你對露兒還滿意否?”
“呃……”陸駿也不知道怎麽回答。
趙氏只是以為他年輕人臉皮薄,笑了笑就道:“我問過露兒的身世,是個可憐的孩子,既然你們有這段緣分,就好好的待人家……現在倒先不必為她辦什麽酒席,等你媳婦入門了,再辦也不遲。”
她不說媳婦的事情,陸駿都險些忽略了自己已經訂親,而且現在已經到了納征的階段,也就是俗稱的小定,按照目前的進度,快的話臘月前後就要成親了。
怨不得趙氏說等等再為露兒辦酒席,這媳婦都沒進門,就先大張旗鼓的納妾,確實說不過去。
趙氏雖然有私心,但不至於什麽後果也不計較,她考慮的還是很周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