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陸家,第一件事自然要去給趙氏請安,不同以往,今天趙氏態度有些不太好,臉色有些發青,見到陸駿過來才臉色稍緩。
陸駿試探問道:“母親可是有什麽事嗎?”
“坐下說話。”趙氏指了指椅子:“你那不成器的弟弟總是惹人心煩!”
說的是趙氏的親兒子陸驄,比陸俊小三歲,也算是少年聰慧,今年才考中秀才!
“驄哥兒正是貪玩的年紀,母親不必煩惱。”陸駿安慰道。
趙氏歎了口氣,沒向陸駿解釋。
剛剛陸驄過來,說是看中了露兒,準備要去做自己的貼身丫鬟,真把趙氏氣的不輕!
露兒名義上已經屬於了陸駿,作為書香門第,怎麽可能再把露兒給陸驄?有違倫理綱常,這在陸家決不允許發生的。
再一個人讓趙氏震驚的是,陸驄竟然開始春心萌動了,他現在正是用功讀書的年紀,怎麽會想到女人事情?
或許陸驄只是見露兒漂亮,沒有其他心思,但這也是苗頭。
接著才想起來,陸駿好像有日子沒回來了,自上次露兒進了陸家,她一直留在身邊教導,也有在陸家身邊安釘子的打算,所以才會被陸驄看到。
怒氣衝衝的趙氏趕走了陸驄,陸駿剛好回到了陸家過來請安。
“不說他,你怎的這些時日都沒回來?”趙氏想到陸駿經常不在家,也是心情不爽。
“最近工坊裡訂單多,工期比較緊,我在那裡盯著。”陸駿早就想好了說辭。
“也就城裡城外幾步路,以後如果沒有必要,還是要回家。”
“是……”
“露兒是個好姑娘,性子柔順,你既然收了她,就要好好待她。”
聽到這個,陸駿有些頭痛,但也只能硬著頭皮應下,看來是躲不掉了。
末了,趙氏把露兒喊出來,讓陸駿帶她回到自己的房間去了。
露兒見了陸駿,怯生生行禮道:“奴家見過老爺。”
她是真正屬於陸駿的女人,和普通下人還不一樣,雖然陸駿年輕,但她稱一聲老爺也無不妥,有丈夫的意思。
陸駿見她可憐兮兮的模樣,也有些心軟,又想到前面她投河一事,歎了口氣,她也是個可憐的女子罷了,命運都不受自己控制。
“起來吧,以後不必這麽拘謹。”陸駿發現今天安慰了不少人,可是誰來安慰安慰自己。
陸家也是深宅大院,前些年旁支分了出去,陸駿雖是個庶子,但也分了個小小的院落,一間正房,一間偏房而已。
偏房作為陸駿的書坊,裡面有些東西記載了隱秘之事,不能給露兒看到。
如此只能住在正房,好在正房也有裡外間,可以把露兒安排在外間。
“你自己收拾打掃一下。”看著房間有些髒亂,陸駿就吩咐一句,就去了書房。
露兒心裡突然踏實下來,最起碼陸駿沒有再次把她趕走。
和以往一樣,晚飯是聚在一起。
“第一批面紗已經交貨了,我聽下面的管事說質量還不錯,粗細均勻……”陸驥湊在陸駿耳旁小聲的說道。
他說的是和汪遜三人弄得紡紗作坊,第一台紡紗機已經安裝調試並生產了一批面紗。
“效率怎麽樣?”
“很快,一日一夜可以紡紗一百錠,比原來提高了五倍不止,而且只需要兩個人即可!”陸驥有些興奮:“如果有二十台這樣的機器,就可以供的上我們的用量!你這腦子怎長的,
這麽多好點子!” “這真不是我想的,多錠紡紗機自古就有,流傳最廣的是黃道婆留下來的,但也有利用水利的多大十錠的紡織機……”
“嘿,你也別謙虛,為什麽別人沒搞出來就你搞出來了?”陸驥沒好氣道:“你只怕別人知道你有能力不成?”
“還真不是,實話實說罷了。”陸駿擺擺手:“看來我這裡還要準備機器了。”
“不錯,王大哥讓我告訴你,再做十台紡紗機出來。”
“十台?”如今木作坊工期早就排滿了,都是生產馬車的,再生產機器就有些捉襟見肘了。
“有問題?”
“你知道的,木作坊現在生產馬車的。”
“你想想辦法,不行另外找人去做。”
陸駿點點頭,汪遜搞得紡紗廠他是有股份的,相當於給自己做事,在困難也要解決。
二人說著話,誰知老太爺陸廣夏那邊的話題又轉到陸駿身上來了。
就聽得陸平志道:“駿哥兒和我說要開一個大作坊,我仔細想了想,還是有這個必要的。”
“那要投多少錢?”老大陸平安沒好氣的問道。
“差不多要兩千兩銀子。”
“怎麽會要那麽多?”陸驍如踩了尾巴的貓,頓時跳了起來,因為這筆銀子是從泰興錢莊拿的。
“多嗎?”陸平志有些納悶,他清楚的記得錢莊裡應該有近萬兩銀子,這還都是陸駿在的時候吸引存款進帳的,大頭是李員外的那六千兩銀子。
“二叔,這錢莊雖是我們陸家開的,但這裡面的錢卻是別人的,您這張口就要兩千兩,錢莊拿什麽還?”
“誰告訴你我借錢不還?最近有一大批貨要除去,我這裡的資金墊的太多周轉不靈,所以想從錢莊周轉一下。”
陸驍依舊搖頭:“錢莊也有規矩的,我們雖是東家,但也不好壞了規矩。”
“我給利息總可以吧。”陸平志氣極反笑,譏諷道:“想不到大哥兒還有經商的天賦,不錯不錯。
“錢莊有沒有錢?有就拿出來!”陸廣夏一錘定音。
陸驍面露苦澀,但也答應下來。
趙氏這時候說道:“二伯把人和工具都抽走了,原來的作坊怎麽辦?駿哥兒怎麽辦?難道又讓他從頭開始不成?”
“這……我剛剛也說了,現在卻是沒有銀子。不過我相信駿哥兒的能力,他原來不也是白手起家,把木作坊做的紅紅火火嘛。”
陸駿聽了兩句,總算明白過來,陸平志這是打算摘桃子了。
剛剛和陸驥說話,沒注意道陸平志說什麽,原來他想要把現在作坊的人和工具全部搬到新的地方,另外還要再招一些人買一些工具,當然還有現在的生意!
更絕的是,他並不打算帶陸駿一起玩,而是另外配了一套人馬,陸駿依舊是複興木作坊的掌櫃。
等於是陸駿的努力全部被他摘去了!
只能說見過欺負人的,沒見過這麽欺負人的。當然他的理由也很冠冕堂皇,擴大生產!
還是陸駿提出來的,真是諷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