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啥我家駿哥兒改日子?”趙氏一聽如炸了毛的貓,立刻反駁。
陳氏卻言道:“陸驍娶妻,取得是宗婦,陸駿一個庶子,取得也是個庶女,同一天過門,我怕那邊親家會有意見。”
“不行!日子早就和衛家定好了。”趙氏不願想讓,這失的可是面子。
“八月十八是今年最好的日子了,周家那邊也是讓定在這個日子……他三嬸,你也多理解一下。”
“我……”
“別爭了!”陸廣夏頓了頓拐杖,嚴肅道:“老三家的,把駿哥兒的日子挪到二十八,那天也不差。”
趙氏張了張嘴,最後還是偃旗息鼓了。
整個陸家也只有陸驥小聲對陸駿道:“老大一家太霸道了,怎麽就讓你改日子?大父也是的……”
陸駿面無表情,點點頭和陸驥算是道別。
他倒對結婚改不改日子沒什麽太大的感覺,早已打定離開陸家,所以他也無所謂在陸家的遭遇和不公。
但是他感覺到,自己要結婚了,前世今生第一遭!
婚姻都說是人生大事,他一直是局外人的態度在冷眼旁觀,但是今日知道了結婚的日子,他終於沒那麽冷靜和從容了,好似站在河岸邊看熱鬧,突然在河裡掙扎的人變成了自己。
這種感覺很奇妙,卻有來的如此突然,有些失神的回到了住處,一直等候他的露兒準備好了毛巾和溫水。
趙氏要求陸駿回到陸家居住,並且安排了露兒就近伺候,用意不言而喻。
“老爺今日有心事?”露兒見陸駿一直不說話,就主動問了。
“沒……”陸駿在凳子上坐了一會,才起身接過露兒手中的毛巾來到偏房。
水溫正合適,陸駿泡進水裡,把頭擱在桶沿上,怔怔看著房梁,心裡不斷告訴自己一個事實:自己就要結婚了。
完全不用自己準備,甚至還沒做好心裡準備,再過兩個多月,他就要迎娶自己第一位妻子。
這本應是喜事,但是陸駿片刻也歡喜不起來,但也沒有什麽痛苦,很難以言表的心情。
最後想了半晌也沒相出什麽來,陸駿乾脆把頭沉到水力憋氣,直到自己肺部氧氣耗盡才準備出來。
結果就聽到露兒大喊:“老爺,老爺,您怎麽了……”
“沒……你怎麽進來了?”陸駿見露兒進來,拿毛巾遮擋一下自己:“我沒事,你先出去一下。”
“您真沒事嗎?奴家看你進來好長時間,水都快涼了……在門外交了老爺幾聲沒答應,奴家就自己進來了……老爺真沒事?”露兒再三確定,滿臉的關切。
“沒事沒事,你先出去吧。”陸駿擺擺手。
“讓奴家伺候老爺更衣吧,這本就是奴家應該做的……”
“我讓你先出去!”陸駿有些心煩,語氣不由得重了些。
“是……”露兒兩眼一紅,低頭就往外走。
“你先等等……”陸駿也意識到自己語氣有問題:“是我自己心煩,不礙你的事。”
“奴……奴家知道……”
“你不知道……”陸駿輕輕搖頭:“我八月二十八要成親了。”
露兒提著的開水壺一下子掉落在地,“嘩啦”一聲,滿地都是水,好在露兒拿的也不是純開水,不然肯定會燙傷。
“奴……”清醒過來的露兒剛想解釋,卻被陸駿打斷。
“我現在不想起來……也不要再去接水了,這天氣不用。”陸駿指了指凳子:“你把凳子搬過來坐。
” 露兒略一遲疑,還是聽話辦過凳子坐在陸駿對面。
陸駿也沒看他,依舊仰望著房梁:“你進了陸家這麽些天,相比也知道我的身份……說好聽點,陸家五爺,難聽點就是三房的庶子。”
“是……”露兒又突然搖頭:“不是……”
“我倒不是痛恨自己的身份,而是不想再讓悲劇發生在下一代身上……”陸駿看向露兒,認真道:“你能明白嗎?”
露兒點點頭,又使勁搖搖頭:“露兒是老爺的人,一輩子都是老爺的人……”
“無妨,你認真的想一想,若是你願意,我可以還你自由身,給你一個新的生活……做一個不必討人歡笑看人臉色的人,過自己想過的生活。”陸駿是真心實意。
“老爺真的討厭露兒嗎?”
唉,我和你討論人生,你卻總想討論感情,陸駿頗有些無奈:“並不似討厭,只是……怎麽說呢,你這個年紀,應該有自己的生活,而不是依附我過活。”
“那老爺想奴家應該過什麽樣的生活?”
“開開心心的,做自己喜歡做的事情。 ”
“奴家在老爺身邊就很開心,老爺平時又不管奴家,奴家想做什麽就做什麽。”
好吧,等於沒說,此次溝通以失敗告終。
“你先出……”陸駿愕然的發現,露兒突然脫下外面的衣衫,隻留一套貼身褻衣,正在發育的身材展露無遺。
雖然年紀還小,但該有的都有了,甚至多了成熟女性所沒有的青澀,又是另一種致命的吸引力。
正是血氣方剛年齡的陸駿差點噴鼻血,他不是沒見過女人,但在今世卻再也沒有見過,尤其沒見過少女的身體。
“快些穿上衣服。”陸駿聲音不由得嚴厲了些:“再有下次,你直接走吧!”
人雖然還是少女,但在歡場中長大,思想早就成熟許多的露兒淒然一笑:“老爺終究是嫌棄露兒的……露兒以後知道了。”
說罷,露兒穿上衣服,就離開了房間。
“呼……”陸駿長出一口氣,剛剛他也備受煎熬,露兒那任君采擷的神情讓他也差點把持不住。
起身穿好衣服,走到外面看露兒在整理東西,面上也沒甚表情,他點點頭就去了書房。
每日陸駿都有閱讀的習慣,偶爾也會心血來潮謝謝東西。
經過剛剛一事,他倒是把結婚帶來的情緒給去掉了,所以現在能靜下心來看書。
不一時露兒也進來,添燈換蠟,要一直等陸駿睡了她才去睡。
紅袖添香夜讀書,對陸駿來說並沒有太多的旖旎。
看了會書,他的心思又轉到江淮運河上了:“明天還要見一見吳知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