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過中間的許多章節之後,王子風直接看起了最新的一章記錄。
《歸寧一脈第七十四代家主王公玄通志》,王子風自從來到這個世界還從來都沒有見過自己的父母,連自己的父母親叫什麽名字都還不知道呢。
翻開那本通志,按照王子風的想法,要是這位王玄真的是自己的父親的話,這本通志上一定有相應的記載的。
“……
王玄,字有道,歸寧一族第七十四代家主。玄,性堅毅,長文學,有奇謀。幼時遊學於代郡,偶遇李淵,與之相善,言談投機,相交莫逆,約為兄弟。
……
及長,繼歸寧家主位,以安定天下為己任。會隋煬帝施政嚴峻,三征高麗失利,而後天下大亂,烽煙四起,玄常感懷憂歎,天下從此又不安矣。
後李淵於太原起兵,攻佔長安成一方勢力。玄遍察諸侯,多方比較唯李唐最能成氣候,且玄與李淵相善,於是傾歸寧之力相助李唐,定鼎天下,歸寧一出,所到之處皆望風披靡,所降者不可勝數,舉兵違抗者僅寥寥數人而已。
……
越明年,會李唐征伐劉武周,玄領軍出征,平定割據。入夜,玄發病甚急,軍中無良醫,會劉武周精銳襲營,左右拚死護衛玄殺出,身被數十創,慌不擇路,入敵軍伏擊處,身中萬箭而亡。
……
王玄生一子,曰王子風……”
王子風看到那一行字“王玄生一子,曰王子風”,就知道這王玄,原來就是他這世的生身父親。
看著自己父親的通志,尤其是他戰死沙場的那一段記錄的時候,不過王子風卻感覺這其中的字裡行間總透露著幾分詭異。
這好端端的人,還能領兵出戰的,怎麽說生病就生病了呢?還有那個劉武周的兵馬,怎麽就恰好在自己父親生病的這個時候前來劫營呢?另外,就算父親生病不能視事,副將呢,其他人呢,為什麽沒有人主持防務,讓敵軍這麽輕易的就殺到了主帥跟前?還有最奇怪的就是,為什麽自己父親逃離的路上會有伏兵?難不成劉武周這麽厲害,光是派人劫營就預料好了唐軍會在這裡撤退,主動打個伏擊?
真真是見了鬼了!劉武周要是真的那麽厲害,也不會被李世民連根鏟除了。
王子風懷著許多的疑問,細細的思索著,放下了書,皺著眉頭緩緩的踱步來到窗邊,打算看一看遠方的風景,放松一下。
卻瞧見,自家府內幾個頭面的管事靜靜的站在書房院內,後面還有許多王子風從來沒見過的人的生面孔慢慢的走進來,也站在他們的身後,一言不發。人群慢慢的聚集,逐漸黑壓壓的一大片。
王子風看到這種情況,意識到,
“有些人也該來了。”
說完這句話之後,王子風轉過身,看見一個身著青衣的中年漢子,面色沉靜,一言不發的站在書案前,有些呆呆的盯著書案上擺放的《歸寧府志》,尤其看向那最新一卷的《王玄公通志》的時候,目光有些泛紅。
王子風走到了他的面前,仔細的端詳著這個中年漢子。
方臉疏闊,濃眉大眼,有些嚴肅,頭髮梳的很齊整,依稀可以看見些許華發。默默無言的站立在那裡,腰間掛著一件白龜玉佩,飾以紫穗。
那漢子見王子風站在他面前,只是打量著他,他抬頭看了王子風一眼,面色有些嚴肅,目光直視。
“機巧尚墨破軍紅,聽風無蹤雜不容,青衣有不周。
龍躍九天虎嘯風,百禽朝鳳似水流,玄武定蒼穹。”
王子風雙目直視那漢子,一字一頓的念出了這段話。
那青衣漢子身子微微震動了一下。目光不再嚴肅,面色有些緩和,似在追憶往昔的時光。
“好久都沒有在聽過有人念這首詞。”
王子風微微一笑,隨即問道:
“閣下就是歸寧五堂之一的青衣不周使吧。”
青衣不周點了點頭,看向王子風的目光中頗為讚許。
但是,在這麽相得益彰的完美氛圍下,王子風好死不死的偏偏多嘴了一句。
“那你的真名是什麽?不可能老是叫青衣不周吧?”
八卦的熊熊烈火在男人心中也是會燃燒。
青衣不周被王子風問的這個問題問的有點扯,嘴角下意識的扯了扯。
“不周就是不周,自從入了不周堂,就再也沒有了什麽真名假名了。”
這個回答好玄妙啊,聽的王子風總覺得他是敷衍的樣子。
得!
“那你可以給我解釋一下,桌上的,外面的,到底是怎麽回事嗎?還有你,現在出現在我面前,能給個交代嗎?”
王子風把凳子扯了過來,坐在了凳子上,端起了茶水,慢慢的喝了一口,坐等著這個青衣不周使的解釋。
王子風便喝著茶水,一邊死死的打量著做個青衣不周。
哼!主子不像主子,屬下不像屬下,自己什麽時候被架空了都不知道。這還得了?
青衣不周看少家主的這副架勢,頗有興師問罪的模樣。
轉念一想,自己當家作主這麽久,竟然有人偷偷的在自家隨便出去而自己這個主人竟然什麽都不知道,個自己身上,自己也受不了。不過這說翻臉就翻臉的手段,倒是頗得幾分禦下的精義。
青衣不周看著王子風有些幼稚的敲打,雖然手段稚嫩,但這也代表著家主的意願。歸寧一脈,家主為尊。自己縱使身為前代家主留下來的輔佐少家主打理歸寧一脈的重臣,也不能違逆少家主的意願。
自己觀察少家主這麽長的時間,雖然頑劣,但他終究是歸寧嫡系,天資聰穎,只要自己一幫人用心輔佐,終能繼承守護歸寧一脈,謹遵歸寧祖訓,守護天下,護衛黎庶。
再說,就算自己等人願意在等下去,給少家主一端寧靜的時光,可時間已經慢慢來不及了。
想到這裡, 青衣不周仿佛下定決心一般,小心翼翼的從衣襟中掏出一個古樸精致的盒子。盒子上端鑲嵌著一塊晶瑩剔透的碧玉,四周飾以青銅,年代很是久遠。
只見青衣不周很是小心翼翼的把這個盒子舉過頭頂,躬身彎腰,把這個盒子遞到王子風的面前。
王子風接過了那個盒子,頗為小心的打開之後,發現盒子裡面靜躺著的是一枚指環。那指環渾身黝黑發亮,周身篆刻著飛龍追日,鳳凰浴火,虎嘯山林,龜遊大海,山林溝壑等五組浮雕,栩栩如生。
王子風發現他一打開這個盒子後,青衣不周整個人都顯得有些激動和狂熱了起來。
王子風幾個之後試了試,把指環戴在了右手的第四節手指上。舉起右手,握緊了拳頭,左右試了試,發現黝黑的指環在陽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輝。閃爍著奇異的光芒。這讓王子風看了很覺得驚奇。
青衣不周看著王子風把歸寧戒戴上了手指,握緊了拳頭。於是掀起前袍,當即就朝著王子風跪下行禮。雖然不周使比王子風大很多歲,但當王子風戴著歸寧戒指的那一刻,他就是真正的歸寧尊主。歸寧一脈上上下下都要尊他號令行事。
“屬下青衣不周,參見尊主。”
王子風見這個一直杵在那裡像個木頭一樣的人終於向自己低了頭,看來是自己手中這個戒指的威力啊。這個戒指應該是一個信物,具有號令他的威力。
不過不管怎麽樣,這個家只能有一個聲音,那就是王子風的意志。要是這個家裡面出現什麽仆大欺主的事件,這是王子風所不能容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