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緊急時刻,陳慎也不知道皇宮裡面得到消息了沒有,但是,能替歸寧和皇室爭取一點機會他都不能放棄。或許,下一刻就會有轉機呢?現在他能做到了就是拖延,盡可能給裡面留下充足的應對時間,至於其他的,也只能盡人事而聽天命了。
陳慎一看,獨孤楷就要帶著一幫子扈從世家踏入玄武門之內了。當此時刻,他也顧不得許多,只能豁出去了!
陛下!歸寧!我陳慎能做的只有這最後一把了,剩下的就靠你們了。
只見陳慎快步走到玄武門門口,擋住了他們的去路。大聲疾呼:
“諸位,難道你們都不覺得這其中有詐嗎?莫要做了某些人出頭送死的刀槍才是!”
有詐?
這可真是語不驚人死不休啊,原本打算要闖進去來個展現世家的聯合在一起的底氣和力量,讓皇室也不敢隨意枉顧世家的利益的眾多世家們頓時停頓了下來。
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這可能嗎?要是沒有詐,自己這幫子人這樣子枉顧君臣禮法凌迫君上,不要是向皇室展現世家聯合在一起的力量肌肉了,很可能還沒等自己出了那扇紫薇殿的大門,就會被雙膝跪向皇帝陛下的那些世家轉身就賣了,談什麽鬼聯合,瞬間就土崩瓦解了。
要知道,這些人之所以聯合在一起完全是因為皇室此次和歸寧一脈聯姻犯了世家的忌諱,各大世家都感覺被踩到了痛腳這才不得不聯合在一起。要是沒有這個強大的誘因,要想這幫窩裡鬥起來比對付外敵下手還要狠的世家們,那簡直比強按牛喝水一樣,八輩子都尿不到一個壺裡。
遠的不說了,就說打前頭走的雲中陸家,和走在左邊外側的太原陳家,這兩家就是五代五世之間的糾葛,那之間到底是誰是誰非又有誰能說的清呢,今天你報復我一次,明天我回贈你一下,禮尚往來,來而不往非禮也嘛!總之,弄得是雞飛狗跳一地蛋打,狗血的劇情是一套接著一套的展開。
曾經還有的世家打算為他們兩家去調解一下,畢竟同在一個屋簷下,抬頭不見低頭見的,都是一個圈子混的人,何必把關系搞的那麽僵硬呢?
沒想到剛進了陸家的門,就吃了閉門羹,連人都沒見著;轉過頭去想先從陳家打開局面吧,誰知道這陳家做的更絕,還沒走到門口一陣狗血就撲了上來,還美其名曰這是去晦氣。
去你奶奶的晦氣!
他娘的!這狗屁人家的破爛事情誰愛去管就去管,反正老子是再也不摻和了。打吧,打死更好,兩家一個都不剩了,這世間才乾淨了,清淨了!真真是沒一個好東西。
這下子搞的去了陳家的人從來都不去陸家,去了陸家的人也要隔天才敢去陳家。雖說還只是陳家潑過一次狗血,但按這兩家誰也不想輸誰一頭的尿性,誰能夠保證陸家就不會也整出一盆狗血出來?說不定為了攀比誰家更加無下限,陸家就是整出一盆月事血出來,別人也不覺得奇怪啊。畢竟這兩家奇葩的事情做的太多了,果真應了那句話:只有想不到,就沒他娘這兩奇葩家做不到的。
啊呸,說了也磕磣人!
除了雲中陸家和太原陳家之間上演著無下限的相愛相殺狗血劇之外,其他世家之間的齷齪自然也少不掉哪裡去。這個地方的蛋糕就這麽大,整天子曰詩雲的眼睛只是盯著那些從來都不變的一些利益,你多一點我就少一點,可我覺得我還想更多一點,那又該怎麽辦?乾他娘的,自然是搶啊!憑什麽你得那麽一大塊,我才這麽點;憑什麽你要和我一樣得這麽多,你又沒我厲害;憑什麽……不忿不甘不願的理由多了去了,到最後還不是看誰的拳頭大誰的本事強誰佔到的最多。得到很多的世家還想要更多,已經很少的世家為了保住原有的這一點祖業不得不奮起反擊。為了利益糾葛而衍生的愛恨情仇狗血大劇就此上演。
更別說在古代無聊的只能逛青樓泡戲院,這種爭風吃醋的橋段是層出不窮,又為世家之間增添了一筆抹不去的情債。
為什麽說是抹不去的呢?娘的,人都被你弄進府裡面了,肚子都被你這個雜種弄大了,還生下了你的孽種,就算還回來那這就不是平息恩怨了,而是在**裸的挑釁了!再說,都不是原裝的殘花敗柳了,還還回來幹嘛,是想老子撿你的破鞋嗎?竟敢如此羞辱我**世家的人,是可忍孰不可忍!就打出狗腦子了。
陳慎見許多世家的人都紛紛停了下來,不由得舒了一口氣。但此時更宜再接再厲,可不能讓他們晃過神來,誰知道到底有沒有詐,但是趨利避害是人的特性,只要能夠唬住他們拖延時間他就算是無量壽佛了。
“諸位,且靜聽我一言!”
眾人見陳慎站了出來有話要說,紛亂嘈雜的場面逐漸靜了下來,眾人倒是要看一看,這個嚇了他們一大跳,說這個事情到底是真是假的陳慎到底有什麽可說的。
“你們之間有誰確切的得到了消息,說是皇帝陛下要和歸寧一脈聯姻?”
眾人一聽,頓時喧鬧起來。
“還以為你有什麽高見,原來竟然是這樣的陳腔濫調!我們之間那家沒有各自的消息來源?要是沒有的人,恐怕在這個圈子裡面會被吞的渣都不剩吧。”
說話的人,是睢陽李氏的族長李愷。
只見他說完這句話之後,惡狠狠的往靠近邊上的一個高個漢子身上瞪了一眼。那漢子只是冷笑,並不搭理。
“是啊,要是沒有兩把刷子,我們這些人有怎麽會在這裡呢?早被丟到渭水河裡面去喂王八了!我說陳慎陳大人,你要是還是說些這樣子侮辱我等智慧的話,我等可沒時間聽你在這裡這大放厥詞啦!”
“就是!沒內幕就別浪費我等時間,趕緊滾一邊去。”
那個說話尖酸刻薄的是瀏陽孫氏。
一時之間群情激奮,反對的、挖苦的、嬉笑的、無視的雜活在了一起,鬧哄哄。
陳慎當然知道他們所說的話是事實,甚至他都能想得出他們會回答些什麽。因為他自己也是這樣子想的,他們知道的他大概也都知道,他不知道的,這幫人也知道不了的多少。
所以說,陳慎不僅知道他們知道些什麽,而且還知道他們不知道些什麽,在擔憂著些什麽。
雖然沒辦法證實些什麽,但是要讓別人也證實不了什麽,這不是很簡單的事情嗎?用問題去反問問題,大家都是問題,一腦子都是問題,這不就可以拖延了嗎?
陳慎頗為自信的中氣十足的大聲質問了一聲:
“那你們有誰能證明這一定是真的嗎?誰能證明!還有誰?”
震耳欲聾!
一時場面鴉雀無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