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誰!?”野蘇自然明白眼前的人是何身份,卻不能說出來。
因為……
會死人的。
空氣顯得很壓抑,他的心隨著那道人影的沉默逐漸沉入低谷。
心道:“為什麽……你會在這裡?”
那人轉過身子,面容清臒,眉宇間雖是皺紋叢生,但仍可見當年之威勢。
這是個常年身居高位的人。
他微微笑著,說:“我是誰?一個將死的老人罷了。”
野蘇一怔,撓撓頭,憨笑道:“啊!抱歉抱歉,最近剛從戰場下來,有點不習慣,看著個人都以為是敵人呢。”
話雖如此,他的警惕卻瞬間飆升至最高,心道:“為什麽我會進入你的視野,找到我但不報名字,是為什麽……”
“為什麽啊,宇智波斑。”
老人抬起烏黑的眼睛,看了眼毛毛的月亮,說:“孩子,戰爭讓你厭倦嗎?”
面對有史以來最恐怖的敵人,野蘇按捺下心中的驚懼,微微思忖,道:“在戰火的洗禮後,時代就會進步,只是很大的局限性,讓忍者們停留在血肉的廝殺裡。”
宇智波斑輕咦一聲,笑著說:“那麽,通過一個神奇的忍術,讓世界變得美好,你覺得怎樣?”
來了!
野蘇渾身肌肉緊繃,隱隱的,似乎被一股氣機鎖定,他毫不懷疑,敢動一下,那就會……
死。
“如果真的能讓忍界和平,自然很好。但是,戰爭無法避免,我們能做的就是引導世界,走向另一種無硝煙的戰爭。”
斑笑了笑,突兀消散。
卻是個分身……
自始至終,隻說了三句話。
沒有逼迫野蘇加入他的月之眼計劃,也對白眼加寫輪眼的眼睛不感興趣。
像是……
一個被憋壞了的人,終於找到機會跑出來溜達,然後遇見了感興趣的人。
隨意問上幾句話……
“你吃了嗎?”
“今天天氣如何?”
很沒營養。
但野蘇不敢放松警惕,斑的現身就說明了一件事……
他已經走進了這個Boss級人物的視線中,可是他又不像帶土那樣實力不高,三觀未全。
宇智波斑……你到底想做什麽?
派個影分身來,就為了和我嘮嗑?
身邊的壓力盡去,野蘇咬咬牙,想不通就不想了!
當務之急,是回到木葉村。
然後解決玖辛奈的危機,靜修一段時間,等待二戰真正打響的時刻。
心中包含著凌亂的思緒。
身影漸漸遠去……
“啊,很神奇的眼睛。”林子裡,突兀傳出一個人的聲音,略有些張揚,“斑大人怎麽就不解決這個隱患呢?”
另一個聲音陰測測,說:“你少說點話會死嗎?斑大人有自己的想法。”
“嘛嘛,好奇而已啦!話說……”
“白絕。”
“嗯?”
“閉嘴。”
走遠的野蘇並不知道暗處竟然還有黑白二絕。
即便知道了,也沒辦法。
想要殺死黑絕和白絕沒有可能,唯一的辦法就是封印,但很可惜……
他不會。
一天后……
木葉村外,繁花似火。
野蘇風塵仆仆趕來,抬頭望著大門上的標志,神情恍惚。
“玖辛奈……”
他抹了抹臉上的灰塵,激動之情再也隱藏不住,
“我回來了!” 去雨之國的時間很短,算起來,不過數天而已,可他的心,從未停止的思念著一個人。
守門的忍者換了,他交接了出村的證明,悠悠的晃在村子裡。
清晨剛過去不久,店門將開未開。
比之幾天前離開的時候,村子的戒備又提升了一個檔次,暗中,常有忍者出沒。
卻是如此,讓野蘇費解。
如此強勁雄渾的木葉,為何在戰場上要顯露出“我很弱”的態度……
防衛得刀槍難入的村子,竟然還能被雲忍乘機而入……
他想不通,也不準備再想了。
因為街尾處,出現個魂牽夢繞的背影。
玖辛奈!
他欣喜的走上去,忽的眼珠子一轉,準備給她一個驚喜。
“系統,我這眼睛算是血繼界限的吧?”想起個少兒不宜的問題,他問。
“主人的後代也能覺醒,只是要看天資的高低了,就像宇智波不是所有人都有寫輪眼,日向一族不是所有人都能掌控白眼。”
“嘛,那也很不錯呢!”野蘇摸摸鼻子,再看向玖辛奈,卻不見了人影,“誒?”
他一皺眉頭,哪去了?
面具下的白眼大開,臉色陰沉鐵青。
“根部!”
視野范圍內,一名根部模樣的忍者正將昏迷的玖辛奈夾在腋下,忽左忽右的繞著路。
根本沒有思慮,他瞬息離開。
殺意已決!
至於順藤摸瓜,殺上根總部的想法,他沒有!
此刻,他要把那名中忍就地宰了!
直至一處昏暗的巷子……
那名中忍根部停下,野蘇追來,冷笑著環視四周,又定定的看向劫持了玖辛奈的中忍身後。
來龍去脈,很明了了。
“主謀,是你吧!”
面容陰翳的團藏從暗中走出,他對野蘇在戰場上的表現也有所耳聞,殺中忍、上忍……
可怖的是野蘇才是個剛剛從忍者學校畢業的孩子!
得到其在戰場表現的訊息時,他是後悔的,當初就該把野蘇拉攏到根部。
如今這孩子上過戰場,對忍界有了獨屬於自己的認知。
想忽悠起來,難了……
“上村野蘇,父母因特殊戰事死亡,現為木葉下忍,在雨之國殺死田島中忍,松土上忍,戰績斐然。”團藏一一念出,心中感慨。
若非是從猴子那兒得知會將野蘇提拔為中忍,他怎麽會親自出馬?
但這種苗根正紅,又沒有背景的天才忍者。
卻是他最需要的。
若是收入麾下,再過個十年八年,木葉的根部將多一個影級強者!火影的位置,就是他的了。
野蘇神情漠然,“放開玖辛奈。”
“團藏大人,火影大人有請。”他的話剛落下,團藏身前就突兀出現了一個忍者,是暗部,恭敬的說道。
聞言,神情陰翳的團藏臉色更差,猴子什麽意思!?連碰面說話的機會都不給……
護到這種程度嗎……
他眼神一閃,頗有深意的看了眼野蘇,說:“我們會再見面的。”
說罷,讓那名根部中忍放下玖辛奈,轉身離去。
“系統,很詭異。”野蘇冷靜的看著一幫人的離去,和善的朝著暗部的上忍點點頭,抱著玖辛奈走出巷子。
“主人,最近你還是少走動了。”
系統似是知道些什麽,但是並沒有說出來,僅是出言警告了一下……
“而且,白眼很重要,比三勾玉寫輪眼也不差。”
又是這句話,野蘇微微沉默。
旋即點點頭,說:“這些日子,就找個借口住在千手駐地吧……順便……”
他望了眼如洗的天空,嗟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