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周離開後,屋子裡就剩下了鳳芯和幽竹兩個人了,鳳芯側過腦袋,“幽竹,過來給我梳頭,要梳個好看點的發式。”
“是,夫人。”來了!幽竹心中一動,輕手輕腳的走到鳳芯身後,開始給鳳芯梳頭髮。
“幽竹啊,你是從小就在地下城的嗎?”鳳芯看似漫不經心的詢問著幽竹。
“不是的,夫人,幽竹以前不是地下城的人,落入地下城,也非我所願。”幽竹一邊細心的給鳳芯梳著頭,一邊小心謹慎同時乾脆利落的回答。
“這樣啊,那你以前是那裡的人?陽懷鎮的嗎?若是離得不遠,說不定你有機會能回去看看你的爹娘。”鳳芯把玩著自己的手指,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幽竹本是雲蘭城中人,離陽懷鎮也說不上遠,因為一次意外,我被歹人所害,最終被賣到了地下城。”幽竹一副傷心的樣子,“我原本,是打算在離開地下城後就找機會自盡的,好在蒼天憐我,讓夫人前來,買下了我,救了我一命。”
“雲蘭城?那是不遠,幽竹,你可還記得你的本名?要是沒有本名,可就不好找你的父母了。”鳳芯好似非常關心幽竹,實際上仍然是在套消息。
“自是記得的,夫人還請聽我說,我名為木晚熙,是雲蘭城木家的女兒,木家雖然只是雲蘭城的二流世家,但是我的姑姑,她是雲蘭城宋城主的夫人,我的姑父,就是雲蘭城的城主。”幽竹梳好了頭髮,正在查看有沒有問題,可以說是一心二用。
“我有一個表哥,名叫宋維,我和他是青梅竹馬,原本,我們兩家都有默契,我日後是要嫁給表哥的,但是表哥身邊出現了一個不要臉的賤人,明明是個丫鬟,卻勾引了表哥,成了表哥的人。”
“不僅如此,那女人不知道給表哥灌了什麽迷魂湯,表哥為了她,居然頂撞了姑姑,還鬧著要讓她做正妻,簡直是不把我放在眼裡。”說到這裡,幽竹是滿臉的恨意。
“不得不說,那個女人能讓表哥那麽神魂顛倒,她確實是很有能力的,花言巧語,哄騙的姑姑都覺得她不錯,家裡的下人也覺得她是個好的,就連我,都有一段時間覺得,我不應該和她搶表哥。”
“但是,這一切都是假的!”幽竹的眼中燃燒著來自地獄的烈火,以憤怒為燃料,深沉而蠱惑,宛如從地獄爬回來復仇的惡鬼。
“那個賤人,她根本就不是什麽好人,她做的一切都是偽裝,她就是個*!我都決定要放棄表哥了,但是她覺得我曾經和她作對過,還是表哥的青梅竹馬,有可能會威脅到她的地位,所以我一定要消失。”
“她設計我,給我下藥,偽裝成我因為意外的失了身,我一個大小姐,最後居然是委身於一個肮髒的乞丐,還是個好賭的乞丐,不僅好賭,他還喜歡打人,一有什麽心氣不順的地方就對我出手。”
“那個乞丐逢賭必輸,他為了能夠有錢去賭博,甚至想要跑到我家去,逼我的爹娘給他錢,我為了不讓爹娘丟臉,就以死相逼。”
“不得不說,那個女人雖然是個賤人,但是她確實是個有手段的,她讓我的爹娘以為我是出去玩了,完全不知道,我就在木府後面的那條小巷,被一個乞丐*。”幽竹想到當初那段痛苦的日子,眼淚就這麽掉下來了。
要是可以好好的,誰願意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啊?她也不想的,但是有什麽辦法呢?誰讓她技不如人,最後竟是落到那種下場。
“不僅如此,因為沒辦法從我爹娘那邊拿錢,他就,就逼著我去做暗妓……最後還把我給賣掉了……”
她這一身的心眼和技藝,都是在地下城養出來的,若是可以,她寧願不要這些東西,也不想,不想遭遇這些不幸。
“莫要哭了,人在做,天在看,她總有一天會遭報應的,要是你等不及,我們也可以直接報復她。”鳳芯為幽竹擦去眼淚,這也是個可憐的女人啊。
“夫人,我沒事,我已經不在乎了。”幽竹擦掉眼淚,堅強的說。
她是真的不在乎了,她現在是什麽都沒有了,她還有什麽好在乎的,只要可以報仇,就是讓她再去陪多個男人睡覺,她也不會在乎。
“幽竹,你說的那個賤人,她叫什麽名字?”鳳芯見幽竹傷心,連忙轉移話題。
“她姓寧,名鳳月,聽說也是陽懷鎮出去的人。”那個女人的事情,幽竹記得可牢了。
寧鳳月?陽懷鎮這裡可沒有寧鳳月,這十裡八鄉的,叫寧鳳月的還就剛好就那麽一個,正是她二叔的寶貝女兒,據說被大戶人家看中,名聲極好的那個。
“好孩子,你是個好孩子,好孩子,都會有好報的,你看,這不就來了?”鳳芯笑了,笑得非常燦爛,“這個寧鳳月,是我前任二叔的女兒,和我,也是有不小的仇怨呢。”
鳳芯說的很坦誠,但是其實她還是留了一手的,比如說,幽竹身體內的毒素,要是幽竹想要背叛她,就只能死無葬身之地了,她不會虧待自己的人,但是也不會輕易的放過那些背叛她的人。
“夫人此言,可是實話?”幽竹瞪大了雙眼,她沒想到居然這麽巧,她的夫人和她居然有同一個仇人,是不是騙人啊?
“自然是實話,若是不信,幽竹大可去永寧村詢問,這件事情,知道的人不少。”鳳芯可不擔心幽竹去查,因為她說的,本來就是實話。
“幽竹定會去查證。”幽竹就這麽應下了,畢竟事關她的復仇,關系重大,不能有一絲疏忽,就算是得罪鳳芯,她也是一定要去查詢的。
“行了,這頭髮也梳好了,我也餓了,去準備早飯吧。”鳳芯仔細的看了看鏡子裡的自己,然後站了起來,轉身出去了。
“是,夫人。”幽竹跟著鳳芯身後出了門,等出門後,就飛速的奔向湖心島的碼頭。
戚周看著走進來的鳳芯,放下手中的東西,“你這麽弄好了?”
“嗯。”鳳芯點點頭,“我相信,以幽竹的聰明才智,她會作出讓我滿意的答覆的,事實上而已確實如此,對了相公,你知道寧鳳月這個人嗎?可以詳細的對我說說嗎?”
“知道。”戚周點點頭,“那是你的表姐。”
“那你還知道什麽和她有關的事情嗎?”鳳芯等了一會兒,發現戚周沒有別的要說了,再度詢問到。
“沒有,我和那個人不熟。”戚周搖搖頭,以前的他,可是一直在等鳳芯呢,哪有時間去注意那些亂七八糟的女人?
“那算了。”鳳芯無奈了,這可怎麽辦才好,她對寧鳳月幾乎是一無所知啊。
“你這是怎麽了?”戚周關心的詢問到。
“沒什麽,我只是突然發現自己又多了一個敵人,那個敵人和幽竹的敵人還是同一個,就是那個寧鳳月,所有我想向你詢問一些和寧鳳月有關的消息,沒想到你居然不知道。”鳳芯有些沮喪,這種敵暗我也暗的情況,真是不好處理。
寧鳳月是不會知道她如今的變化的,可是她對寧鳳月也不怎麽熟,這樣對付寧鳳月的話,多多少少會有些麻煩。
“幽竹不知道嗎?”戚周非常犀利的點出了幽竹的存在。
“對哦,她一定知道。”鳳芯恍然大悟,也不再有氣無力了,“我到時候去問問。”
“嗯。”戚周淡淡的開口,“過兩天就是拍賣會了,你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該帶的東西我都帶上了。”不該帶的東西她也想辦法帶上了,只要到時候沒有檢查出來,她就可以做她想做的事情了。
“唔,好吵啊。”鳳芯一臉的不耐煩,捂著耳朵,在床上滾了幾圈,還用枕頭蓋住腦袋。
過了一會兒,外面的聲音還是那麽響,剛睡下沒多久的鳳芯暴躁了,再度滾了幾圈,把自己包裹的更加嚴實,企圖掩蓋那些聲音。
然而,這並沒有什麽卵用,那連續不斷的噪音,還是鍥而不舍的鑽進她的耳朵裡,死活不讓她好受,一副非要把她吵醒不可的架勢。
“哎呀!吵死了!”鳳芯一臉怒氣的做了起來,把枕頭扔向大門,“你們都給我安靜點!吵得我都沒辦法睡覺了!”
真是夠了,從昨天晚上開始,陽懷鎮就一直在點鞭炮,還是那種點一陣,過一段時間再點一陣的那種,簡直不要太過分。
昨天她一直都沒能睡著,就是因為那個鞭炮,敏感的殺手傷不起啊。
原本到了凌晨的時候,他們不點鞭炮了,她還以為已經好了,萬萬沒想到,讓她惱火的還在後面,她才剛進入熟睡沒多久,外面又!吵!起!來!了!
“吱呀。”
大門被推開,戚周推著輪椅進入房間,對著床上的鳳芯笑了一下,“你起來了?”
“算是吧,今天這是怎麽了?好吵,吵得我都睡不著了,昨天晚上也是一樣,一直都沒有睡,你看,我黑眼圈都出來了。”鳳芯非常的不滿,但是她也沒有遷怒戚周的意思,只是對著戚周撒撒嬌,想要戚周哄她一下。
“還真是。”戚周十分果斷的睜眼說瞎話,“不過這也沒有辦法啊,今天可是舉辦慶典的日子,你今天不也是要出門的嗎?奻奻,出門的時間差不多要到了哦。 ”
“什麽?”鳳芯驚訝的開口,“你怎麽不早說?”
鳳芯說完就掀開被子,急急忙忙的就要穿衣服,梳頭髮,卻被戚周給攔住了。
“哎呀相公你別鬧,我急著出門呢。”鳳芯急壞了,那地下城的拍賣會是在白天,雖然很奇怪,但是人家是這麽規定的,她也沒有辦法,如今時間都快到了,她得趕緊的打理自己,然後出門。
“我可沒有鬧,還有大半個時辰,來得及的。”戚周成功的攔住了鳳芯,沒有讓她這麽亂七八糟的就跑出去,“而且,你的頭髮什麽的,你自己會弄嗎?”
“不要這麽小看人好不好,我好歹也看幽竹弄了這麽多天了,多少也是會一點的。”鳳芯給了戚周一個大大的白眼,戚周真是太看不起人了,她又不是那種沒有丫鬟就生活不能自理的人,就是梳不出那些好看的發式,馬尾她還是會的。
“好好好,是我小看你了,是我錯了,我給你賠罪,行了麽?”戚周無奈的笑了,作揖打拱的向鳳芯求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