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就是爭過了也沒什麽用,陽懷鎮這小地方,能消耗的起高質量的桃花香的人,也就那麽幾個,而且他們還不一定喜歡桃花香,萬一他真的弄到了貨,但是沒有人要買,那他就虧大了。
“這些都是粉,有沒有胭脂紙?”戚周翻看了一下,發現全部都是一盒一盒的,沒有可以抿的胭脂紙,出聲詢問到。
“有的,有的,在這裡。”老板拿出一個比較大的盒子,打開一看,裡面全部都是胭脂紙,還都是同一個顏色的。
“都是大紅色。”戚周回過頭,“奻奻,大紅色的胭脂,你能接受嗎?”
“胭脂就不用了,我自己有。”鳳芯回答,她才不需要這些胭脂紙,口紅她自己已經做了一隻了,只是一直沒有用罷了。
她不喜歡梳妝打扮,所以那隻口紅做好了也一直沒有用過,而且古代的胭脂,好像也是有毒的,這樣想想,還是用她自己做出來的比較安全。
嗯,就這麽決定了,以後這類的東西她都自己做,戚周的面油什麽的有由她自己做,這樣子安全點。
“哦,那就不買了。”絲毫不知道鳳芯又做了什麽決定的戚周對著鳳芯點點頭,然後轉回來,看向攤子的老板,“你聽到了,我們不要胭脂了,還是繼續說這麽水粉吧。”
“你還能弄得別的香味的胭脂水粉嗎?”戚周好奇的詢問,要是能的話,他倒是不介意都買回去,想來鳳芯會有用的,要是沒用了,那就給幽竹她們吧。
“這個,能是能,只是您這是要……”老板有些驚訝,問那麽多做什麽,難不成他要都買回去嗎?這玩意兒又不能吃,買了幹什麽啊?有錢人的想法,他真的是不懂。
“別的先不說,就這裡的,每種來一盒吧。”戚周直接開口,豪爽的每種都包了一盒。
既然要給鳳芯做實驗,那品種就不能太少,買得太多又麻煩,不如一種來一盒,想必也差不多了,就是可惜了這裡的品種有些少。
“好嘞。”老板樂壞了,笑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連忙把戚周要的東西包了起來,就怕人反悔,畢竟這胭脂水粉又不是吃的,買的多了也沒有用,往日裡不是沒有這麽豪爽的人,但是他們都很快就後悔了。
他可不希望戚周這麽快就反悔了,所以他的動作快的不得了,東西抱起來後還把外邊弄得蠻好看的,這招一向對小女孩無往不利。
就是,眼前這是個男人,這招有用嗎?
躲在一邊偷窺的荊三娘忍不住自己的驚訝,為了防止自己叫出來,乾脆就咬住了衣帶子。
她是真的沒想到,高高在上的主子居然有一天會紆尊降貴的為一個女人挑胭脂水粉,就算那是主人的夫人,也是非常不可思議的場面,她剛剛好幾次抬頭望天,就怕今天的太陽是從西邊升起來的。
她非常希望今天發生的一切都是她的一場夢,但是,殘酷的現實告訴她,這完全就不是夢。
她的主子,她高傲的主子,她宛如九天仙人下凡塵的主子,居然真的和一個長相普通,身份低微的女人,在床上磨蹭了那麽長時間,還做了羞羞的事情,接著,就在她的眼前,她的主子,居然幫那個農家女挑胭脂水粉?!
蒼天啊,你一道雷下來劈死她吧,要是被那些家夥知道了這些事情,他們非把那個姑娘弄的生不如死不可。
不,也許都不需要知道這麽多,只要知道那個姑娘是主子的妻子,她估計那個姑娘就已經走上了不得好死的道路,真是太慘了!
不行,她一定要拯救那個姑娘,一定不會讓那個姑娘死與非命的!
荊三娘默默地下了決定,然後人就離開了這個位置,她沒有看到,在她離開後,她認為很慘的那個姑娘,悄悄的放松了一點身體。
“之前是怎麽了?”戚周察覺到鳳芯的動作,出聲詢問到。
他之前就注意到,鳳芯的身體一直都不自然的緊繃著,好像是在提防什麽人,偏偏他現在要用內力來控制體內的毒素,而且那個人似乎也不是在針對他,因此即使知道有人看著他們,但是就是不知道是誰。
“沒什麽,只是有人一直盯著我罷了,沒有惡意的,你放心吧,而且人現在已經走了,想必是不會有事了。”鳳芯解釋道。
她沒有說,那個眼神很奇怪,雖然沒有惡意,但是那種眼神,還是讓她很不開心,她不喜歡被那個人那樣子看著,那種眼神,就好像有一朵鮮花,插在了她這坨咳咳上,明明白白的表述著看不起。
那人的武功和隱蔽能力都不錯,但是不如她,可是,為了不讓自己的普通農家女的人設破裂,她克制著沒有轉過頭去,但是她已經記住了那個氣息,只要他敢再來,她必然讓他知道知道她的厲害,然後送他上西天。
“哦?”戚周閉上了眼睛,過了一會兒,再度睜開,笑了,可惜這個笑容藏在面具下面,除了戚周,誰也不知道它的存在,“確實不會有事了,那個偷窺的人是我認識的人,她對你並沒有惡意。”
“你認識的人?”鳳芯早就猜到戚周有自己的勢力,所以也不覺得驚訝。
“嗯,是認識的人,似乎腦子有點問題,你要是能幫我給她清清腦子,那就再好不過了。”戚周的語氣一如既往的淡然,卻帶了點冷意。
前面,因為牽連到鳳芯,讓他看不清未來,頗為惱火,如今,她遠離了鳳芯,要做的事情也不在鳳芯身邊,戚周自然輕而易舉的看到了有關那個偷窺者的事情。
而他看到的東西,真是讓他哭笑不得,又非常不滿。
荊三娘居然想讓鳳芯離開她,還說這是為了鳳芯好,簡直是無理取鬧,要是他早知道荊三娘是這麽個蠢貨,他當初是絕對不會把這麽個人帶回去的。
不,他記得,最開始的時候,荊三娘還是滿可靠的,要不然他也不會對荊三娘委以重任,怎麽現在就變成了這樣?如今的荊三娘,還有何用處?
“你怎麽了?”雖然看不清臉,但是鳳芯就是知道戚周覺得有些頭疼了,也不再去思考那個對她沒有惡意的人,詢問到。
“沒什麽,那個偷窺你的人,名叫荊三娘,是我手下的人,實力還不錯,以前也沒什麽問題,但是這些年真的是越來越蠢了,真不知道她這是怎麽回事?”戚周對這件事情深感頭疼,好好的一個手下,怎麽說傻就傻了呢?
“是個姑娘?這名字可不怎麽正經啊,你說她越來越蠢了,是這麽回事啊?”鳳芯好奇的開口,她對那個荊三娘還蠻感興趣的,一個人,是這麽讓自己變得越來越蠢的?
“名字是她娘給取的,就叫三娘,這名字,感覺每次喊她都跟佔了她便宜似的,我勸了她好幾次,讓她改名,她非不肯,就一牛脾氣。”戚周說著,無奈的搖了搖頭。
“我覺得這個名字還好,關於這個,我倒是不怎麽感興趣,倒是你說她越來越蠢,這個還有點意思,人要變的蠢,那要麽是被人下了藥,要麽是被其他人影響了,她是你的人,你想想看,會是什麽原因吧。”
鳳芯笑吟吟的回答戚周的話,將她所知道的簡略的說出來,給戚周一個指向標。
定然是她的妹子和陸立雪的功勞!鳳芯這麽一開口,戚周想了一下,立馬就找到了可疑人物,不是他說,要說有誰會害得別人變蠢,大概也就這麽兩個人了。
“怎麽了,這麽快就想到人了?”鳳芯咂咂嘴巴稱奇,她沒有想到,戚周的勢力裡,居然會有這等‘人才’,能讓戚周一想就想到的人,必然是特別有特色的人,就是不知道,他到底是多有特色了。
“嗯,我手下,不,應該說我手下的親屬裡,也就只有她們兩個如此的有特色了。”戚周黑著臉,回答鳳芯的問題,可惜他是帶著面具的,要不然,那張黑臉定能讓鳳芯開心一番。
戚周回答的時候用的是手下的親屬,而不是手下,顯然是對那兩人深惡痛絕,對兩人的德行也是非常了解的,以她對戚周的了解,能讓戚周這麽不開心的,必然是做了什麽特別過分的事情了。
“說來聽聽。”戚周這麽一開口,鳳芯就更加好奇了,乾脆推著戚周到一個茶攤裡去,還讓小二上了一壺茶,準備一邊喝茶,一邊聽戚周講曾經發生的故事。
“荊三娘的妹妹叫荊可欣,她是個奇葩從小到大,都以禍害她的姐姐荊三娘為己任,只要能夠讓荊三娘倒霉的事情,她都樂意去摻一腳。”戚周到底是喜歡鳳芯的,他在掙扎了幾秒鍾之後,就開始給鳳芯普及那些年發生過的往事。
同時,因為這地方人來人往的,實在是很容易露餡,戚周乾脆做了點小手腳,布下了隔音陣,免得他和鳳芯的對話被別人聽去。
“她爹娘也是個人才,從小到大都偏心妹妹荊可欣,對姐姐荊三娘是呼來喝去,簡直是把她當作了奴才,妹妹吃的是白面饅頭,配的是精致小菜,姐姐吃的是糙米粥,配的是西北寒風,兩人的待遇是天差地別。”
“有一次,荊家父母想要把荊三娘給賣了,但是荊可欣覺得身邊沒有人伺候著會很不習慣,所以她拒絕了父母的意思,強硬的表示要留下荊三娘, 正是她這一次的出手相助,讓荊三娘覺得荊可欣是個好人,從此對她是再三縱容。”
“後來,荊家所在的山村遇到了山賊,全村人都死得差不多了,我的人正好路過那裡,就把人給帶回來了,荊三娘倒是在醒過來之後努力練功,想要報答救命之恩,而荊可欣,也就在剛開始的時候聽話了一陣子,後來就開始原形畢露了。”
“不僅四處甩自己的大小姐脾氣,還肆無忌憚的吃我的用我的,不僅如此,過了一段時間後,還敢提要求了。”
“那你後來是怎麽做的?”鳳芯詢問到,她可不覺得,戚周會乖乖的為那個荊可欣提供她想要的東西呢。
“我?我自然是讓那個孩子知道,我們的刑房是有多麽殘酷了。”戚周歪了歪腦袋,惡劣的開口,“去了一趟刑房,回來之後,荊可欣就乖了不少呢,也不再提那些亂七八糟的要求了,由此可見,刑房,是很好的教育場所。”
“我想也是。”刑房,沒想到戚周居然是這樣的戚周,動不動就是刑房,也不知道荊可欣姑娘她還好嗎?遇到這麽不解風情的人,真是太作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