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遠瞟著一邊的白色大繭,雖然那個大繭被蛛絲裹得密密實實,但任遠還是能從露出的眉眼辨認出那是周風遠。
周風遠安靜的閉著眼睛,臉色看起來並沒有什麽異常。
任遠呼出一口氣,心裡的一塊大石放下。
雖然現在大家的情況都非常的糟糕,但是至少暫時還沒有威脅到生命。
任遠努力的活動一下身體,雖然還是酥麻,但是已經能夠做一些簡單的動作了。
任遠憋著勁,努力的晃著自己的身體,慢慢的裹著任遠的整個白色大繭,開始像秋千一般蕩漾起來。
順著蕩漾的角度,任遠終於能看清楚自己旁邊吊著幾個大繭了。
除了自己之外,還有五個。任遠沉思了一下,多出來一個大繭應該是洛小依的。
除了自己之外,其余人都沒有任何反應,看樣子是麻醉的效果還沒有過。
任遠分析了一下自己為什麽能夠這麽快醒過來,應該和自己接受過抗藥物訓練有關。
任遠停止了身體的擺動,現在最重要的就是從這大繭裡脫身。
誰也不知道這些蜘蛛卵的孵化時間是多久,但是任遠覺得一定不會超過三天。
因為一個人不吃不喝三天就差不多死翹翹了。
如果蜘蛛卵的孵化時間超過三天甚至更久,那麽這些蜘蛛完全就沒有必要留下他們的活口。
它們大可以直接宰了他們,直接把屍體留下來就行了,這樣可以減少很多的麻煩。
而且這裡溫度也夠,根本也不用他們的體溫來孵化。
想通了這些,任遠看看旁邊安靜的周風遠心裡開始著急起來。
現在任遠感覺自己的身上的力量已經恢復的七七八八,開始醞釀著準備蹦破纏在身上的蛛絲。
“嗯啊!”
任遠悶哼一聲,全身的力量突然爆發,但是出乎任遠意料的是,整個蛛絲大繭只是微微的脹了一下,隨即就立馬恢復了原貌。
任遠的力氣何其之大,全力之下這個蛛絲大繭只是脹了一下,就把任遠的全部力量吸收了。
這個蛛絲的強度和韌性遠遠超出任遠的意料。
接連試了幾次,結果沒有絲毫的改變,倒是把自己給弄得精疲力盡。
任遠現在是一個頭兩個大,現在的情況簡直糟糕到了極點。
自己的力量不能破開蛛絲大繭,而其余人幾乎全部處於麻醉狀態,根本不可能幫上什麽忙。
任遠休息了一會,恢復了一些力氣,又試過幾次後,任遠徹底的放棄了用蠻力破開這個大繭的想法。
任遠甩了甩臉上的汗水,這個地方溫度出奇的高,加上不停用全力去蹦這個大繭,任遠已經感覺到身體處於非常疲憊的狀態了。
任遠努力的讓心情平複下來,開始思索有什麽辦法可以從這個大繭裡逃脫。
想了很久,任遠都沒有想到什麽有用的辦法,反而是整個人的精神在大腦高速運轉和焦慮下顯得非常的疲憊。
任遠低眼看了看身上的大繭,沒有任何辦法,乾脆閉上眼睛。
任遠決定休息一下,在小蜘蛛孵化出來之前,所有人的人身安全應給是沒有問題的。
而且如果一直處於這個狀態,可能人還沒有脫困,整個人就先跨了。
閉上眼睛,任遠快速的進入了深度睡眠狀態,能做到這一步,都是經過長久訓練的成果。
任遠不光能快速進入深度睡眠,甚至還能控制睡眠的時間。
任遠閉著眼睛,正在睡得香甜的時候,突然耳朵中傳來一陣奇怪的聲音。
“吱吱……”
這個聲音有些像是老鼠的叫聲,但是沒有那麽尖銳,也沒有沒有老鼠叫聲那麽大。
任遠猛的睜開眼睛,眼角的余光就看見,一個拇指大小的蟲子趴在自己肩膀上。
這個蟲子全身銀白,只有拇指大小,有些像是蠍子,但是沒有一對大鼇和尾刺。
任遠一眼就認出了這蟲子就是出現在那奇異空間裡的僵蟲。
只是體型上似乎有不小的差距,在那個空間裡,這隻僵蟲足足有拳頭那麽大。可是在現實世界裡只有拇指大小了。
僵蟲見任遠醒了過來,又吱吱的叫了兩聲,抬了抬小小的腦袋,然後很人性化的搖了搖。
讓任遠非常奇怪的是,自己居然能夠感受到一個清晰的意識。
這意識雖然沒有說話,但那種濃濃的鄙視和嘲諷的感覺,任遠卻感受到一清二楚。
“娘的,又被這蟲子鄙視了。”
任遠忍不住在心裡罵了一句,但是讓任遠有些好奇的是,這蟲子到底從哪裡鑽出來的。
雖然那老頭子說是和僵蟲達成協議,不侵佔任遠的意識幫助任遠修複身體,而任遠要同意僵蟲住在身體裡。
但是任遠從來沒有感受到僵蟲的存在,也不知道這小家夥到底住在自己身體的哪個位置。
僵蟲似乎看出了任遠的疑惑,小腦袋搖了又搖,一副關愛智障兒童的表現。
搖玩頭僵蟲飛快的爬到任遠胸口的位置,在那裡轉了幾個圈。
任遠恍然大悟,剛開始那陣胸口的巨痛,應該就是僵蟲搞出來的。
“難道這貨一直住在胸裡?”任遠猜想了一下,可是抓破腦袋也想不通,為什麽僵蟲住在自己胸膛裡,自己一點感覺也沒有。
僵蟲得意的點點頭,又爬到任遠肩膀上。
看著胸口上蛛絲纏繞的地方居然破了一個,這應該是僵蟲弄出來的。
任遠心中一喜,這小家夥個頭不大,力氣倒是不小,居然直接把蛛絲破開了。
這樣看來,身上的蛛絲豈不是可以讓它弄掉。
“嗚嗚……”
任遠嘴巴被蛛絲封住說不出話,這可把任遠急壞了。
任遠還指望著和這小家夥商量,讓它把這些蛛絲弄開。
任遠哼哼唧唧的,氣的肝火直冒。
僵蟲看著任遠的動作,又是一陣搖頭,擺出一個恨鐵不成鋼架勢。
僵蟲搖完頭,突然對著任任遠的耳朵就來了一口。
任遠脊背一麻,接著一股痛徹骨髓的感覺直衝大腦。
任遠從來沒有感受過這樣的疼痛,即便是當初全身的傷,也沒有這次來的劇烈。
任遠整個腦袋都疼的一脹一脹的,整個人的意識都開始模糊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