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凡晃了晃腦袋，感覺頭皮的酥麻感覺漸漸褪去。

　　“你到底能不能行了。”耳邊春花還在喋喋不休的磨叨著。

　　“大姐，真不是機器的事，我用眼鏡打包票，是這小子自己有問題。”周述解釋到。

　　陳凡清醒過來了，身上的酸痛越發清晰。

　　“呃呃呃！”他哼哼起來。

　　這一哼哼，把旁邊這倆人嚇了一跳！

　　“我去，你醒啦！”周述一拘靈，忙從機器堆裡爬出來。

　　“哎呀哎呀，你醒了太好了，不然我要被……”他說著，瞄了一眼春花，硬生生把後半句話憋了回去。

　　春花姐一把撩開周述。

　　“怎樣……沒事吧。”她扶起陳凡。“都怪這個廢物，口口聲聲說組裝的沒問題，這可好，出了問題修都修不好。”

　　“不是機器的問題……”周述在一邊用最小的聲音嘀咕著。

　　“我……失敗了！”陳凡低著頭說，看不清表情。

　　這下春花更來氣了，回頭瞪了一眼周述。之後對陳凡說。“沒事沒事，這不是你的問題。”

　　陳凡仍低著頭，其實他此刻不是很在意這次任務的成功與否，當他脫離的虛擬矩陣後，仔細回想了一下接觸“開膛手傑克”的那幾分鍾。

　　對方是讓整個倫敦都陷入恐懼的殺人魔，可那張溫文爾雅的臉總給陳凡一種熟悉的感覺。

　　“我能看看D-902的檔案麽?”陳凡抬頭問到。

　　春花姐想了一下，回答道:“當然能，所有基金會員工都可以翻閱D級或D級以下收容物品的檔案。”

　　“哦，我想看看。”陳凡慢悠悠的說到，雖有又低下頭沉思起來。

　　這行為落在春花眼裡，她很自然的以為是由於訓練失敗，讓陳凡產生了想要了解這個任務的想法。

　　“D-902的檔案應該是在歐洲分部，不過咱們這裡可以用內部網絡查看。”春花說。“剛剛訓練完，應該很累了吧，不如今天歇歇。”

　　陳凡搖搖頭說:“我現在就想看。”

　　春花想，看來訓練的失敗讓這孩子受到了不小的打擊，於是，她又轉頭瞪了一眼周述。

　　周述癟著嘴又往牆角縮了縮，一臉委屈。

　　……

　　10分鍾後，S市監察站辦公室，春花大姐禦用電腦前，陳凡一臉認真的打開了D-902的檔案。

　　——

　　項目等級:D

　　項目編號:902

　　特殊收容措施:D-902被關押在基金會歐洲分部的一間全鋼製房間內。禁止其接觸一切可用於切割外物的物品(包括過薄的紙張)，在他的牢房天花板上需放置一神經毒氣接口，並要求牢房外全天有至少一名執勤警衛。

　　描述:D-902看上去是一個東歐血統的成年男性。皮膚蒼白，長期處於神經衰弱狀態，有間歇性的嚴重嗜殺傾向並且顯露出一種對帶有刃的物品的偏愛。

　　目標在交談中表現出良好的禮儀素養，愛好烹飪，古典音樂與小提琴。目標稱自己為“開膛手傑克”或“使者”，在問起真實姓名時，目標未明確給出回答，並表示那無關緊要。

　　——

　　D-902的特異性表現為:

　　1、與其接觸的所有物品，都會表現出極強的切割能力。(如果那東西有切割能力的話。)

　　2、超出常人的速度與力量，這種速度力量被證實與肌肉、反應等因素無關。

　　3、(未證實)目標稱自己被一種神經層面的聲音所困擾，

這種聲音是誘發其殺戮的根源，並稱其為“低語”。當被要求複述“低語”時，目標搖頭，表示拒絕。　　——

　　D-902最初引起基金會注意是因其在倫敦白教堂區連續犯下多起虐殺案件。在倫敦東區███警長要求協助後，基金會外勤人員███單獨參與了此次任務。並於同年(1888年)11月13日成功收容目標。

　　——

　　任務簡報:(略)

　　——

　　附錄1:探員:“你好，我想再談談你對自己稱呼的問題。”

　　目標:“好的，但你們已經問過很多次了，不是麽。”

　　探員:“你完全不記得自己的名字了麽?”

　　目標:“為什麽非要糾結於這種無關緊要的事情，而且我記得我說過，我應該叫亞倫·柯米斯。”

　　探員:“可是我們並沒有查到關於這個名字的信息。”

　　目標:“這我無能為力。”

　　探員:“好吧，那麽“開膛手傑克”這個名字無疑是出自媒體，但你自稱“使者”，這又該如何解釋。”

　　目標:“實在抱歉，我不能說。”

　　探員:“你可能沒有認清自己的處境，既然我們有能力抓住你，那我們自然有能力讓你開口。”

　　目標:“不，我被抓住完全是因為我想被抓住。”

　　探員:“其實你最好回答我的問題，不然我不得不帶你去見一個人，那時你會後悔現在的所作所為，並且說出一切你不想說出的話。”

　　目標:“在書的第七十三頁。”

　　探員:“你說什麽?”

　　目標:“在書的第七十三頁。”

　　探員:“什麽書?”

　　接下來， 目標持續沉默，探員因目標不配合，申請將其送往███，再被送往███的路上，D-902毫無征兆的停止了心跳。

　　陳凡認認真真的讀完了關於D-902的檔案，之後莫名其妙的抬起頭，問到:“這就沒了?”

　　“是啊，這只是個D級物品，而且已經確認死亡了。所以關於他的記錄不會太多。”春花說。

　　陳凡低下了頭，他總覺得這個D-902不像表面上的那麽簡單。

　　“不要把生命的形式看的太局限。”這時，一句話出現在了陳凡腦海裡。

　　他腦袋裡什麽東西閃過，但轉眼就溜走了，像是滑不留手的泥鰍。

　　春花微笑著，摸了一下陳凡的腦袋。“好啦，第一次訓練失敗沒什麽大不了的，你應該好好洗個熱水澡，再睡一覺。說實話，你現在問起來怪怪的。”

　　陳凡臉一紅，不好意思的撓撓腦袋。

　　“好！”

　　……

　　四樓，陳凡擦拭著濕漉漉的頭髮從洗漱間裡走了出來，柔軟的燈光，舒適的地攤，這一切都是幾個月前不敢想象的。

　　無意間，他看到了鏡子裡的自己，一下愣住了，瘦弱的身體已經有了肌肉的輪廓，從某個特定的角度來看，竟然隱隱有些精壯的感覺，最讓陳凡驚訝的是，自己的下巴上，竟然倔強的支棱出幾根胡須。

　　他好奇的用手去巴拉巴拉，突然想到了什麽，忙低頭扯開毛巾……隨後傻了吧唧的一笑。

　　“嘿嘿，我好像快變成大人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