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被釘在牆上的,是那個戴眼鏡的醫生,幾天前,就是他在擠壓試驗裡,讓陳凡吃盡了苦頭。
此刻的他,毫無疑問已經死了,只是死狀實在是讓人膽寒。極為恐怖的同時,又好像在吸引著人們來注視他一樣。
面容猙獰,一看便知道死前承受了無法想象的痛苦,但因為從喉管到胸膛全部被切開,所以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
胸骨被整齊的切斷,暴露這裡面的內髒,身後的皮膚被最大限度的扯開後,釘在牆上,像是鮮血中展翅的破繭蝴蝶。
在這個醫生被雕塑成了一具淒慘的藝術品。
陳凡害怕極了,但眼睛卻像是著了魔一樣,根本無法移開。
就在他覺得自己馬上就要因眼前的景象陷入瘋狂的時候。一個聽起來有些虛弱但很有教養的聲音傳來。
“您好,初次見面,希望您喜歡這份禮物。”
陳凡猛的一顫,又重獲了身體的控制權,他忙轉頭望向聲音的方向,那裡站著一位瘦高的男人,披著鬥篷,禮帽遮住了面容。
跑!
陳凡幾乎下意識的就得出了這個結論。
但這時,面前的男人抬起來頭,那是一張還算英俊的臉,只是皮膚病態的慘白,眉眼間透著疲憊,他微笑著。
就是這樣一個溫文爾雅的笑容,徹底打散了陳凡逃跑的念頭,因為他覺得,只要自己把後背留給他,那下一秒就會被殺死。
“您大可不必如此緊張,你還活著,不是麽。”
那人微笑說到。的確,如果對方想讓他死,那他根本不可能還站在這。
“不對,我是不會受到傷害的。”陳凡猛的想到。
可即使這樣,他還是覺得面前的男人無比危險。不過,這至少讓他敢於面對他了。
“你是誰?”陳凡努力的讓自己顯得不那麽害怕。
對面的男人微微一愣,隨即說到:“我以為你們已經習慣我叫我傑克。惡魔傑克,調皮的傑克,開膛手傑克,隨便了,這根本無關緊要不是麽。而我真正的名字,好像叫~亞倫·米希斯,還是什麽來著。”
陳凡緊接著又問到。
“你為什麽要殺人,而且還……這麽殘忍。”
陳凡剛要把頭轉向牆的方向,就立刻收回了目光,顯然,他不願意再去看那具足以用邪惡來形容的屍體。
傑克當然不會有所顧忌,他望向屍體,眼裡盡是欣賞。
“他很美不是麽,能用肮髒的肉體綻放出如此美的形態,這是死後的升華。”
隨後,傑克目光裡的欣賞漸漸散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莫名其妙的無奈與痛哭。
“剛開始,我也不願這樣,不論這些人再怎麽醜陋,畢竟是生命。不是麽。但我撐不住了,因為那個聲音開始越來越頻繁的催促我,在我腦子裡低語,讓我叫出他的名字。每一分,每一秒,只有在看到這些美麗的畫面時,他才會稍稍停下。”
說著,他又抬起頭來欣賞那恐怖的畫面。
而此時的陳凡其實並沒在意他在說什麽,因為他在想,既然開膛手傑克就站在我面前,那我為什麽不試著完成一下任務。
正當他想憑借著自己無傷模塊的優勢衝過去時,傑克把頭轉了過來。
“別做傻事,即使你不受傷害,我也有無數種方法殺死你。當然,你不會真的死去,你們都是化作一道流光就消失了,也許是回到了某個我不知道的地方去了吧。不過我也沒興趣知道。
”他聳了聳肩說到。 陳凡一臉震驚的愣在了原地,這回他真的傻了。
傑克看到陳凡的表情,無奈一笑:“像你這種人來過很多,他們總是匆匆忙忙的找到我,殺掉我,之後興高采烈的消失了……”
陳凡晃了晃腦袋,他告訴自己,這只是個虛擬的任務,這些都是系統設置好的,說不定現在周述正趴在屏幕前嘿嘿偷笑呢。
然而面前的傑克仿佛能看穿陳凡的想法。
“不要把生命的形式看的太局限,明明什麽都不知道,卻總是把錯誤當成真理。哎~好多人都這樣。”
陳凡聽的雲裡霧裡,他完全不知道這個傑克在說什麽,也不想聽,因為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就在對方說話的時候,陳凡的小腿就開始暗暗發力,不管怎樣,他想衝過去試試能不能擒住面前的男人。
對面話音剛落,陳凡就猛的一弓身,衝了過去,經過半個多月的訓練,他的肌肉變得柔韌了不少,起碼在衝刺的時候顯得不那麽慢悠悠了。
看到陳凡直勾勾的向自己衝來,自始至終都很有禮貌的表情流露出明顯的失望。
“本以為你和那些人不一樣,看來是我想多了。”傑克低聲說到。
陳凡看到對方低著頭,完全沒有躲閃的意思,以為他沒有反應過來了,心中一陣暗喜,隨後他高舉拳頭,正準備出手。
這時,一陣久違的中性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本次任務時間到,訓練結果,失敗。”
緊接著,一股失重感猛的襲來,陳凡的意識像是被抽離了出去,眼前一片漆黑。
耳邊遙遠的地方有個人在說話。
聲音漸漸清晰,是春花姐。
她好像氣呼呼的在對誰說:“今天你要是還修不好,就自己蹦D-1500嘴裡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