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裡,院子裡還是一往寧靜。
“看來爹爹,娘親還沒起來!!”嚴銘心裡一陣竊喜。
一聲鳴叫劃破長空,給原本的寧靜村莊帶來了一點生機。
“黑鷹!!!”大喜過望的嚴銘連忙抬頭看去,只見黑鷹正以極快的速度俯衝而來,離嚴銘差不多還有五六米距離突然一個急停,在空中滑翔了有幾秒鍾,落在嚴銘的肩頭。
“吱嘎……”房門打開,林娟從屋子裡走了出來,一抬眼,看見嚴銘在院子裡,一愣。
“銘兒怎麽不多睡一會呢?今天要去家族,有很遠一段路要走呢……”走到嚴銘身邊的林娟輕輕的把兒子摟在懷裡,不停的摸著他的頭。不舍之意一覽無遺。
黑鷹也很有靈性,這會早已落上枝頭,看著這一切。
嚴銘乖巧的回答道:“娘,我睡不著……”
“你進屋去吧……把要帶的收拾收拾,娘給你們做早飯。”轉身走向廚房的林娟,雙肩輕輕顫抖著。
“好了……好了……別說個沒完了,天色不早了!!”看著林娟不停的叮囑嚴銘,雖然嚴益有些不忍心,但是還是叫出聲來,嚴益知道再不走,晚上趕不到下一個住宿地了。
“好了,娘不多說了,你第一次離開爹娘身邊,在外記得照顧自己,天涼了要多加衣服。不要和別人鬧矛盾,萬事讓著點。”強作歡顏的林娟忍不住又叮囑起來
“娘……我知道了,兒都十歲了。沒事的,不用牽掛兒。哥哥在我這麽大早就去家族了。娘你們在家也要多保重身體。兒子三年之後和哥哥一起回家看望爹娘。”強忍眼淚的嚴銘,乖巧的與母親告別。
看著漸行漸遠的驢車,林娟久久不肯離去,好像自己的心也跟著驢車走了一樣……
坐在借來的驢車上,嚴益一句話都沒有說,手裡的煙槍從出門到現在就沒有滅過。
倒是第一次離家的嚴銘,掩飾不住臉上興奮的表情,看著父親也不敢說話,隻是不停的東張西望,看什麽都很新鮮。
半空中,一隻黑色的鳥兒一直在驢車的上空盤旋跟隨著。
轉眼間,時間過了十多天,再有一天的路程,就要到達家族所在地雲城。沿途上嚴益每到一處都會向嚴銘介紹當地的人文建築、生活習慣之類的。但是最近這兩天,嚴益的話越來越少,嚴銘能夠感覺的出父親內心的壓抑與不安。
嚴益敲了敲煙鬥叫道:“銘兒……”
“爹爹……什麽事?”嚴銘正在把玩父親送給他的短劍,沒有看到父親欲言又止的表情,隨口問道。
猶豫了一下的嚴益道:“沒什麽……”
嚴銘發現路上的行人漸漸的多了起來,打開窗簾往前看去,一座城市隱隱約約浮現在眼前。
“那就是雲城嗎?哥哥就是在那裡修煉的,一會是不是可以見到哥哥呢?如果哥哥看見我也來家族修煉了,會不會很吃驚呢?”一連串的想法在嚴銘的腦海不停的閃過。小臉也變的紅撲撲的。
雲城是燕炎大陸極南之地中大型城市,城裡有很多大小家族再此扎根建業,嚴氏家族也是其中的一個家族。
嚴氏家族控制著一條中小型的靈氣礦脈。
族長嚴海敬修為已達靈集後期,是嚴益的爺爺,嚴銘的曾爺爺輩。
家族裡有四個長老,掌刑長老嚴海川修為靈集中後期,掌管家族內的一切刑法。
傳功長老嚴海庭修為也是在靈集中後期負責給家族弟子傳授家族裡的功法。
另外兩位長老分別是掌管家族收集靈藥的煉藥長老嚴海,與掌管家族兵器庫的靈器長老嚴海寬。他們都是靈集中期的修為。
而管理家族一切內外事務的大總管就是嚴衝的父親嚴海慶,修為也達到了靈集初期。
其他一些職務就是有後輩管理了,比如嚴衝就管理著家族礦脈的開采與分配。據說家族裡還有一位已經到達靈宏後期的存在,隻是沒有人見過……
這些都是嚴銘一路上斷斷續續聽父親告知的,因為二十年沒有來過家族,家族裡現在的一些管事嚴益也不知道。
嚴氏家族有個規定,所有家族成員靈力達到三級,都必須送到家族內部由家族統一管理分配家族裡的修煉資源。以確保家族裡的實力能有效的支撐與其他家族對抗。送到家族內部的子弟,每三年允許回家一次。其余時間不得與家人私自聯系。
終於來到雲城城門之前,嚴銘乘坐的驢車被看守城門的守衛攔下。這些守衛是城中各家族裡的弟子組成。負責城裡的安保。被派來看守城門的各家族弟子,基本都是族裡的底層,在家族中沒有地位,所以他們經常找一些看似弱小的人故意刁難。
“你們幹什麽的?哪裡來的?”其中一位二十多歲皮膚黝黑,身材偏瘦,尖嘴猴腮的守衛不客氣的問著。
“我們是城裡嚴氏家族的。”嚴益上前答話。
“嚴氏家族的??怎麽沒有見過你?”嘴巴說著,手不停的向嚴益比劃著,向嚴益索要錢財。
燕炎大陸的流通貨幣就是各礦脈產出的靈石,因為修煉需要大量的靈石,所以盡管大陸上礦脈眾多,靈石的數量也不見增多。靈石的品質越好,對於修煉者幫助就越大,在市場上的流通性價比就越大。一棵極品靈石能換數十萬的普通靈石,還是有價無市。
這些年的山野生活,哪裡有多余的靈石給他們?就算是有,以嚴益性格也不會給。
那位尖嘴猴腮的守衛見嚴益沒有反應,頓時臉色沉了下來。陰陽怪氣的對嚴益說:“最近城裡不太平,如果沒有本城的親朋作保,外鄉人不得進城。”說完向嚴益揮了揮手,示意嚴益離開。
“我們是家族叫來的,我哥哥就在城裡,你們怎麽不讓我們進城?”跳下驢車的嚴銘走到嚴益身邊,衝著守衛說道。
“誰說我們不讓你們進城?我們可沒說……”另外一位守衛也走過來,對著嚴益父子說道,一臉的戲弄之色,說完還轉身往另外幾個守衛擠眉溜眼,引的邊上的幾人哈哈大笑起來。
說話間,嚴益的身後進城的人已經排氣了長龍,一個一個的小聲議論著,就是沒有人敢上前說句公道話。
那幾個守衛見嚴益站在原地不動,怕人聚多了,引起注意,走過來就要推開嚴益父子。
一位身穿武服的中年壯漢,騎著馬,從城外過來問道:“怎麽回事?”
“李猴子,你又在刁難外鄉人?”馬上之人不客氣的對其中一人呵斥道。
“怎麽回事?城門口怎麽這麽多人?”又過來兩位衣著與之前之人相同的騎馬壯漢,馬背後面躺著一隻已經斷氣的花斑虎。兩人身後還跟著一位身穿華麗錦服的俊美少年,十一二歲的模樣。 這少年站在城門口與一眾人形成鮮明的對比,一看就知道身份不凡。
“哎呦……原來是楊少爺打獵回來了啊,快快,都讓開,讓楊少爺進城。”叫李猴子的家夥,低聲下氣一臉諂媚的迎了上去。
那位少年也不搭理他,走到最前端,看見嚴益父子,開口問道:“他們為什麽不讓你們進城?”
“他們說需要親朋作保,我們是從外鄉來的嚴氏家族弟子,這會家族裡的人還不知道我們到雲城,所以就被攔在這,不讓進城。”嚴銘見是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孩子,自己走上前去應答道。
“這幫混蛋,一定又想撈好處。”轉身叫過一個守衛說道:“你們放他們過去。”
守衛低聲下氣道:“是是是……走吧,快走吧……”
進到城門裡,嚴銘剛要道謝,那錦服少年向嚴銘做了個鬼臉提起韁繩走遠了。
嚴銘跟著父親往前走去。
雲城與沿途的集市大不一樣。縱橫交錯的街道兩旁,矗立一幢幢石木混搭而起的樓房高矮有序,每間樓房的門楣之上都懸掛著有自己特色的招牌。時不時就有車輛行走在能並排通過五六輛馬車寬的主道之上。川流不息的人群凸顯出這個城市的繁華與昌盛。嚴銘走在人聲鼎沸的街道上,雙眼應接不暇的看著各商販擺出來的新奇事物,顯的格外興奮。
一條略顯安靜的輔道之上,嚴益在一座雄偉的門庭前停下,大門的兩邊各放著一具碩大的石獅,讓人有種被壓迫的感覺。
“到了……”看著緊閉著的大門,嚴益緩緩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