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經歷過地獄般的磨礪,才能練就創造天堂的力量;只有流過血的手指,才能彈出世間的絕唱。——泰戈爾。
高原上響起了古老的歌謠,盡管韻律殘缺,卻依舊蕩氣回腸。唐格拉神山風采依在,守望者們從迷失中走來,在新世界中築起了神廟,續寫了經典,重塑了箴言,在古老的傳統之中注入了新的靈魂,比以往更為高尚,更為虔誠。
而此時,那輛戰車卻已經漸漸遠去,消失在金黃色的地平線上,宛如進入了布滿彤雲的天際。
經過十多天的長途跋涉,戰車經過了大片的無人區,終於開始出離高原,朝著另一個地圖上的中轉站駛去。
“我愛洗澡,烏龜跌倒,哦哦哦哦……”正在車上熟睡的胖子,嘴裡還在小聲嘟噥著。顯然,想洗澡已經想瘋了。
昆塔和岩山也在打盹,彼得趴在黑貝身上呼呼大睡。
雷恩雖然沒有什麽困意,但卻不得不裝睡。因為,蕾娜已經靠在藍鈴肩頭睡熟了,而藍鈴卻一動都不敢動,額頭隱約見汗。
阿爾法並非有機生命,只要有充足的能源,可以不眠不休。
在此期間,阿爾法意識到追光者的足跡很奇怪,雖然非常曲折,但卻極具目的性。他像是在找什麽東西,但腳下的路線卻像是已經安排好了一樣。
他在找什麽?又是如何確定的路線?
阿爾法自認為是唯一幸存的秩序者,那麽這位追光者又是何許人也?他似乎比自己還要了解那座飛船。對於追光者和藍鈴的身份,他似乎已經猜到些端倪,但卻又不敢確定。如果說追光者或是藍鈴真的是第七子安插在飛船上的暗棋,那麽為何會一前一後?他們最後的目的又是什麽?
然而,這些問題它卻只能深埋心底。無論藍鈴到底是誰,都不是它能惹得起的。
阿爾法感到深沉的悲哀,曾經製霸無窮星宇的秩序者竟然會落得如此境地。它不由得回憶起那些古老的歲月,雖然無止境的漂泊,但卻無拘無束。
“嘭”的一聲巨響,將阿爾法從惆悵中拉了回來。車子似乎撞到了什麽東西,但卻它卻什麽都沒看到。
蕾娜醒來時臉上帶著紅暈,從藍鈴肩頭移開。其他人也被巨響驚醒。
“怎麽了?阿爾法?”藍鈴有些不悅道。
“不知道,我什麽都沒看到。”阿爾法語氣中充滿了疑惑。
“我出去看看。”
藍鈴打開車門,走下了戰車,打量著周圍的環境。
這裡是一片茫茫谷地,天空中灰蒙蒙的一片,空氣中濕氣很重,像是降雨的先兆。
藍鈴檢查了車頭處,發現了少量的血跡,但卻沒有找到被撞的東西。
正當藍鈴疑惑之際,雷恩卻沉聲道。
“別亂動。”
藍鈴的身體突然僵住,不知道雷恩是什麽意思。只見雷恩蹲到地上,小心翼翼地檢查著藍鈴腳下的草叢。
“你看。”雷恩用匕首撥開草叢,只見裡面藏著一條細小的金屬線。
“這是什麽?”藍鈴好奇道。
“是一種陷阱,如果不小心踩到,可能會直接把你分屍兩段。”雷恩咧嘴一笑道。
藍鈴心中駭然,後背不由得冒氣一層冷汗。不過,他卻不明白雷恩怎麽會如此了解這種陷阱。這麽長時間以來,藍鈴雖然對於雷恩的身份一直沒有細究,但卻認為這家夥沒有表面上這麽簡單。
從小鎮中見到小猴子彼得起,不難猜出雷恩彼得與胖子三人是老相識。
這一點,從小猴子彼得對於黑貝的態度上,也可以得到佐證。 然而,朝夕相處的這段日子裡,雷恩卻與胖子三人並沒有直接接觸,甚至沒有什麽語言上的溝通。盡管如此,藍鈴卻敏銳地從胖子三人眼中看到了濃濃的畏懼。尤其是昆塔和岩山,在面對雷恩時顯得非常拘謹,一路上地沉默寡言像是迫於某種壓力。
這家夥到底是什麽身份?看在蕾娜的份上,藍鈴忍住了心中的好奇。不過,從雷恩對於蕾娜的態度上可以看出,他並不是什麽危險人物。
“你先上車,讓阿爾法把車子移走,這裡交給我處理。”雷恩道。
藍鈴點點頭,小心翼翼地回到了車上,指示阿爾法將戰車駛出了陷阱區域。
雷恩卻沒有在意腳下的陷阱,而是猛然轉頭,朝著空氣開了一槍。
“啊!”隨著一聲慘叫,陷阱也在此刻被觸發。頓時,憑空出現了漫天血雨,而草地上卻留下了兩段被切開的屍塊。
雷恩用匕首挑斷了身前的金屬線,對著戰場比劃了一個手勢,示意危險解除。
眾人走下戰場,不可思議的看著草地上的殘屍,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 尤其是胖子三人,都不敢直視雷恩臉上那殘酷的笑意。
“雷恩,到底怎麽回事?”蕾娜捂著小嘴,強忍著嘔吐的欲望。
“我乾掉了一個隱形人。”雷恩聳聳肩道。
“隱形人?”藍鈴打量著地上的殘屍,發現這並不像是正常的人類。這東西的身體修長,四肢生有尖銳的利爪,面部光禿禿的一片,甚至連嘴巴都沒有。頭顱呈橢圓形,後腦尤為扁長。
“我們進入了一片未知領地,接下來要小心了。”雷恩謹慎地囑咐道。
“胖子,你過來替我包扎一下。”此時,眾人才發現雷恩的背部已經受傷,三道深深地血痕赫然在目。
“哦,哦。”胖子像小雞啄米一樣,急忙點頭。
眾人回到了戰車上,阿爾法的駕車速度緩慢了下來。按照地圖上的路線,必須要穿越這片隱藏著未知威脅的谷地。
“還疼嗎?”蕾娜關切地問道。
盡管胖子已經為雷恩料理了傷勢,但依然有大片的血跡從背後滲出來。
“沒什麽大事,只是有些疼。”雷恩故作輕松,臉上的蒼白卻出賣了他。
“對不起,雷恩警長,我配製的止疼藥不太管用,不過我會努力的。”胖子神情緊張,隨即信誓旦旦道。
而昆塔和岩山聽到胖子這句話,頓時臉色蒼白,恨不得用銳利的眼光將胖子就地戳死。
“雷恩警長?”蕾娜不由得蹙起了眉頭,用極其複雜的眼神盯著雷恩。
聽到蕾娜略微尖銳的語調,藍鈴的表情中同樣帶著濃濃的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