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海洋之上,無星無月,海浪無風自起。
陸青和山狸盯著眼前的蒙衝鬥艦,心中皆無比有些回不過神來。它從何而來?將往何處?出現在這片輪回之海又意味著什麽?
從外形上來看,巨艦船舷上裝設高大女牆,弦下開有上百槳孔;船舷內建有高大樓棚,其上林立著招搖旗幟,甚至設有攻守進退用的金鼓。明顯是一座古時戰艦。
“你不知道它的來歷?”望著近在眼前,靜靜漂浮在海上的巨艦,陸青轉頭問向山狸。
山狸搖搖頭,道:“我所知的一切隻限於進入輪回之海前,從未聽說過還有這樣一座巨艦。”
無奈的是,溯光羅盤在巨艦出現之時,已經失去了作用。似乎這巨艦本身就帶有奇特的磁場,干擾著溯光羅盤的運作。
“上去吧,我們已經無路可走了。”陸青率先棄舟登艦,山狸緊隨其後。
當兩人登上巨艦之後,原本那座浮在海面上的獨木舟,突然被一種無形的力量打翻,靜靜地沉入海中不見了。
巨艦上空無一人,但卻人在二人登艦後,開始自主行駛,朝著未知的方向漸漸駛去。陸青二人從頭到尾檢查了巨艦,的確沒有活人存在。最終,他們在船艙之底終於有了重大發現。
說是船底,其實是在動力漿艙之上,像是水手休息的艙位。然而,這裡卻沒有任何活人活動過的蹤跡,而是樹立著一排排類似靈位般的木牌。
木牌上刻有的文字千奇百怪,有中文、希伯來文、波斯文、甚至還有新疆的維吾爾文。陸青記憶力非常好,盡管不認識這些文字,但卻能一一甄別其種類。
正當二人辨別著木牌上的文字時,一股淡淡的濕氣飄進了艙內,而且還在悄悄地凝聚著某種形狀。
“聶斯脫裡……”山狸拿到了一塊木牌,口中低呼道。
陸青聞言湊了過去,這個名字他也並不陌生。在滾滾的歷史長河中,這個名字也曾留下過濃重的一筆。大名鼎鼎的景教創始人,曾遭受驅逐,一生坎坷,最後客死埃及。
“我記得你曾經說過,公元五百余年,敘利亞人帶著景教有人來到過這裡?”陸青突然想到了什麽。
“難道……”
正當此時,船身突然一陣劇烈搖晃,似乎是撞到了什麽東西。陸青和山狸相視一眼,將木牌原位放好,然後相繼鑽出了船艙。
然而,二人剛剛鑽出船艙之際,被山狸放下的木牌上的文字悄悄發生了變化,原本的古希伯來文漸漸消失,貢布兩個字飄然其上。繼而,其他數十塊木牌上的文字也在悄然更改。
透過甲板上的縫隙,陸青二人看到一些可怕的東西登上了巨艦。這些東西渾身臃腫,行動猶如喪屍,在甲板上四處遊蕩。然而,它們身上散發的氣味卻不陌生。
“是那些中毒的沙民。”陸青低聲道。
“不是中毒,是早已經死了。”山狸搖頭補充道。
“大人,這艘船是怎麽回事?”此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陸青曾清楚的記得,古城遺址中的挖掘坑邊上聽到過這個聲音。
“我也不知道。”另一個低沉的聲音傳來。
“他們也進來了?”陸青幾乎可以確定,這就是沙漠軍團中的兩位首領。
陸青猜得不錯,此時登船的正是在輪回之海上漂流已久的黑魔和蔣副官,以及他們帶領的眾多綠毒戰士。
“他們到底在找什麽?”陸青問道。
“這些人只是為了一己貪念,
不足為慮。我擔心的其他幾股勢力。”山狸有些擔憂道。 墨菲定律無處不在,怕什麽來什麽。霎時間,甲板上一片大亂。一個黑色的身影一頭扎進了綠毒戰士群中,鋒利的長矛左穿右刺,瞬間便血肉橫飛。
“你是什麽人?”蔣副官大驚,盯著那名黑色身影道。
“你們又是什麽人?”此時,巨艦上空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陸青和山狸對於這個聲音都不會陌生。
“殉道者果然也找到了這裡。”山狸歎了口氣,語氣中竟然有些焦躁。
“有話好好說,幹嘛一上來就動武?”現在的時刻畢竟只是七八十年代,蔣副官不可能見過飛行設備,在不明情況之下絕對不敢造次。而此時,黑魔卻站在蔣副官一側,默默不語。
然而正在此時,被黑金刺倒的那些綠毒戰士相繼晃晃悠悠地站立起來。蔣副官見狀,才有了一絲底氣。
“來者自報家門。”蔣副官高聲道。
“我知道你們在找什麽,但跟我們並不衝突。黑金,停下吧。”大蛇的聲音傳來,殉道者的隊伍相繼降落到甲板上。黑金雖然停下了戰鬥,但兩方卻涇渭分明。而金眼的目光一直在船上四處巡視,似乎在感應著什麽。
雙方對峙過程中,巨艦一直在自主行駛,朝著未知的方向。
“你們在找雙魚玉佩,而我們在找別的東西。命運的大鎖將我們困在這裡,也不失為一種緣分。我先介紹我自己,雷奧·舒爾茨見過閣下。”大蛇介紹著自己。
然而,一直一語未發的黑魔聽到這個名字,卻突然身形一顫,一臉震驚的盯著大蛇,似乎看到了什麽不可思議的事物。
“大蛇是德國人?”聽到這個名字,陸青小聲嘀咕著。這個姓名已經透露了大蛇的國籍。山狸卻像是沒聽見一樣,正在埋頭思索著什麽。
蔣副官剛把手指指向身邊的黑魔,卻被黑魔猛然拽了下一角。蔣副官不明所以,手指瞬間縮了回來,高聲道:“蔣元春,你可以叫我蔣副官。”
“命運……命運……”黑魔雖然已經收回了目光,但口中一直用德語重複著這個詞匯。
“來吧,我這裡有食物。我們坐下來談一談。”鋼鬼將一堆食物從背包裡,拿了出來。對著蔣副官和黑魔道。
正當蔣副官猶豫不決之時,黑魔吹響了號角,綠魔戰士被驅趕到甲板的角落。蔣副官雖然不明白黑魔為何一直沉默寡言,但卻明白了他的指示,朝著大蛇四人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