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此時,陸青沒有時間多愁善感,隻是盡可能的表現出自信,讓他們保留一份希望。
“那他怎麽辦?”換好衣服後,陸青看著被剝得精光的士兵,皺起眉頭。
此時,老廚子和中年廚子默默無言,隻是盯著眼前的大鍋一臉木然。陸青回頭看了一眼已經見底的米缸,又將目光轉移道大鍋之下燃燒的白色燃料,心中驚駭無比,終於明白這夥房中腐臭的來源。
“畜生!”陸青突然臉色鐵青,心中最後的道德桎梏終於被衝破。
陸青端起飯食離開了夥房,由於並不知道關押彭教授的牢房到底在哪裡,所以隻能走下一步險棋。
進入地洞時,陸青被兩名衛兵攔住了。
“幹什麽的?”
“送飯的。”陸青將帽簷拉的很低。
“給誰送飯?”
“給那個姓彭的家夥。”陸青硬著頭皮回答。
“進去吧,別去刑房了,他已經被轉移到19號牢房。”其中一名守衛冷漠道。
“好的。”
陸青耐著心中的狂喜,心道果真是老天垂憐。就在他剛要低著頭進入地洞時,卻無意間撇見兩名守衛的臉龐。頓時,一股濃鬱的寒意從尾骨直衝腦後,這還是人嗎?借著星光,陸青清楚地看到他們的臉上青筋密布,充斥著一種詭異的青色,就像是來自地獄的惡鬼。這難道也是中毒的跡象?
進入到地洞之後,陸青發現裡面竟然是一座龐大的地下軍事工程設施。難道這也是這些殘余的國軍建造的?在這茫茫大漠中,他們又是怎樣做到這一切的?但就在陸青看到通道上方用的照明燈盞時,一行難以辨認的文字同時映入眼簾。好像不是英文,仔細辨別後才發現那是德文。
在歷史上那段混亂的時期,除了納粹陸青想不到其他的可能。盡管難以置信,但這裡很可能就是二戰時期納粹製造的軍工基地。難道三四十年前德軍就來到過這裡?此時,陸青想起一直熱衷於超自然力量的納粹高層,內心中的震驚才漸漸地平複下來。以前隻聽說過在西藏曾經發現過納粹的秘密軍事基地,沒想到在新疆大漠中也見到了他們的影子。這充分說明了當年納粹德勢力范圍覆蓋有多麽的恐怖。
但納粹是怎麽會知道雙魚玉佩?在二戰時期,雙魚玉佩根本沒有世界上出現才對。陸青暗暗思忖,如果自己料想不錯,納粹既然早就在這裡出現過,那必定就是雙魚玉佩的第一任挖掘者,也正是那一股神秘的隱藏力量。那麽他們當初到底遭遇了什麽才會導致全軍覆沒?如果至今依然有納粹余孽,那他們跟戰敗的殘余國軍又有什麽關系?
此時,陸青感覺到眼前漂浮著一團濃鬱的迷霧,同樣也想起了山狸的警告,山狸所在的組織層發出了最高級別的危機預警。說明八十年代的羅布泊要比想象中可怕的多,那麽這裡到底隱藏著什麽樣的秘密?
此時,陸青已經深入了地下通道,在通道的拐角處又遇到了兩名守衛。
“我來給那個家夥送飯。”
“他在19號牢房,地下三層,最裡面的房間。”其中一名守衛懶洋洋道。
難道是老天都在幫我?聽到守衛給出的信息,陸青心髒狂跳,自己馬上就要見到那位在歷史上離奇消失的傳奇人物了,距離回歸也希望越來越近。當陸青來到地下三層時,惡臭的越來越濃鬱,幾乎把他熏暈過去。
地下三層中,到處都是封閉的房間,鐵門都是用整塊鐵板鑄成。
好像是專門用來關押犯人的牢房。納粹當年為何要在大漠中建造牢房?他們想要關押什麽?當陸青走到19號牢房前時,心中的激動和矛盾參半,心髒已經跳到了嗓門上,雙腿也有些癱軟。 牢房的鎖非常奇怪,這並不需要鑰匙,而是一種反卡住的倒鉤,隻能從外面打開。為什麽會用這麽奇怪的鎖?這座地下基地中,每一個地方都好像充滿著難解的謎題。
陸青輕易的打開房門,小心翼翼地走了進去。牢房裡非常暗,隻有漆黑的牆壁上燃燒著一支忽明忽暗的油燈。他將飯食放下,在牆角看到了一個蜷縮著黑影。正當他走向那個黑影時,突然感覺到周圍有一陣氣流湧動,意識到一股潛藏的危機,這牢房裡肯定還有其他什麽東西!
正當陸青剛拿出合金刀柄之際,肩頭突然傳來一陣劇痛,好像被什麽東西狠狠地咬了一口,甚至能清晰的感覺到大塊皮肉與身體分離。
“啊!”
劇烈地疼痛激起了陸青的反抗意識,猛然揮起合金刀朝著身後砍了過去,但卻一刀砍空了。他環顧著四周,想要找出敵人,但除了牆角的黑影別無他物。也正當此時,一股氣流從頭頂掠過,陸青猛然抬頭,看到一隻渾身生滿黑毛的東西朝著自己頭頂撲來。
自從時光穿梭之後,陸青的體質和反應能力越來越強,好像跟山狸所說的啟示者潛能有關。正當那個東西撲來之際,陸青一個側閃躲過了它的攻擊。那個東西一擊落空本想逃竄,卻被陸青的左手抓住了後頸,雙膀用力便將它狠狠的摔倒了牢房的牆壁上。
陸青心中余怒未消,手持合金刀一刀朝著它的胸前砍去。但就在此時,牆角的黑夜突然焦急地喊了一聲。
“別殺它!”
而陸青手中的合金刀卻並沒有收起,而是迅速地翻轉了刀鋒,用刀背將那個東西砸得昏死過去。他臉色鐵青的走到那個黑影面前,肩頭依然在流血,劇痛不止。這種情況下,想必任誰都不會高興。
習慣了黑暗之後,接著牢房窗子裡透進的月光,陸青已經看清了黑影的外貌。這是一名全身傷痕累累,瘦得像一具皮包骨的老者。只見他帶著一副破碎的黑框眼鏡,頭上的頭髮已經快要掉光了,難以置信這位枯槁的老人現在隻有55歲。雖然他的外貌跟陸青見過的照片有很大的差異,但依然可以確定他就是歷史上曾經失蹤了的那個人。
“你就是彭教授?”陸青沉聲問道。
“你又是誰?”老者艱難地抬起頭,扶正了眼鏡,看了陸青一眼。
“一時半會很難跟你解釋清楚,但我絕對不是要害你之人。我隻想知道雙魚玉佩的下落。”陸青撕下幾片衣服,胡亂的將肩頭的傷口包裹住。這個時候他根本不擔心什麽細菌感染,如果自己死在這裡,說明大蛇和山狸背後的兩大組織瞎了眼,竟然選了個短命鬼當什麽啟示者。
“你死心吧!玉佩並不在我手上。”老者輕輕地歎了口氣,隨即又莫名其妙地一聲輕笑。
“如果你執意要保守玉佩的秘密。那麽為什麽還強忍著活到現在?”此時,陸青心緒煩亂,對這位傳奇的學者實在無法保持尊敬的態度。
“隨便你怎麽說吧。我活到現在並不是因為貪生怕死, 而是堅守著一份希望。”老者乾咳了幾聲,將從鼻梁上滑下來的眼鏡扶起來。
“好吧,既然你不說。我隻能殺了他。”陸青再次舉起合金刀,指向被我砸暈過去的黑毛生物。
“如果你殺了他,那麽我也會跟著死去。”老者閉上眼睛喃喃道。但陸青卻根本不明白這句話的含義。
“它到底是什麽東西?”陸青問道。
“你是沒辦法理解的。”老者答道。
“別跟我打啞謎!”陸青氣急道。
而此時,老者卻不再言語。
“好吧,我不會再強求你。但你必須告訴我,雙魚玉佩到底是什麽東西?”此時,陸青深深的歎了口氣,他畢竟沒有喪心病狂,無法像那些發狂的國軍對這位脆弱的科學家嚴刑逼供。況且,事實證明那樣也不會有效果。
過了大約十分鍾左右,老者才再次開口。
“如果你真的想知道答案,那就答應我一個條件。”
“你說。”聽到終於有了轉機,陸青突然來了精神。
“幫助我將玉佩毀掉。”老者咬牙切齒道。
“你為什麽改變主意?”陸青有些不解。
“不是改變主意,而是時間不多了。剛才十分鍾的時間隻是一個簡單的考驗,你好像並沒有什麽野心。”老者臉上艱難地擠出一絲笑容。
但不知道為何,此時看到老者的笑容,陸青沒來由的感到一陣不自在。難以想象,自己現在正以一名未來人的身份跟一位傳奇人物坐在一起,還正在參與進一場被歷史塵封的驚天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