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的哨聲響起,地下基地中大量的牢門被打開,一批渾身生滿綠毛的士兵或是沙民從牢房中走了出來。他們雖然行動遲緩,但身上的肌肉卻極為發達,就像是一頭頭身材臃腫的怪物。這些綠毛怪物加入挖掘行列之後,挖掘的進度明顯加快了不少。
此時,大蛇五人正在不遠處窺視著廢墟中發生的一切。經過了不久前的沙暴,五人雖然分散了一段時間,但卻又很快聚集到了一起。雖然鋼鬼並沒有透露出沙暴中大蛇下達的命令,但這個團體中似乎依然裂開了一道看不見的縫隙。
鋼鬼依然站在大蛇一方,金眼和青蛛靠在一起,而黑金則略顯寂寞,但臉上還是一副古井無波的神色。
“啟示者還是沒有挪動位置?”大蛇扭頭問向鋼鬼。
“沒有,但我感應到的信號卻越來越強了,就在那個坑裡。”鋼鬼指了指正在古城廢墟中正在挖掘的巨坑道。
“該死,被他們搶先了一步。”大蛇朝著地面猛擊一拳。
“你知道這巨坑通向哪裡?都到了這個地步,我想你沒有必要隱瞞了吧?”此時,金眼淡淡的問道。這一行人大蛇作為他們的頭領,也是唯一對此行目的了解最深的人。
聽到金眼的疑問,大蛇看都沒看她一眼,過了半響才冷漠道:“還記得聶斯脫裡嗎?”
“你說的是活躍在公元四百年左右,那個君士坦丁堡的那個異端?”金眼皺起眉頭問道。
“當年身為君士坦丁堡主教的聶斯脫裡,因主張基督的神人雙性之說,否認聖母瑪利亞的地位而被裁定為異端,被迫帶著追隨者遠走東方。”大蛇點點頭道。
“他跟我們此行的目的有什麽關系?”金眼繼續問道。此時,黑金和青蛛也將視線轉移到了大蛇身上。
“很久以前,有傳聞說聶斯脫裡本人去了波斯,也有人他最終死在了埃及。但世界上隻有組織知道他消失在了這片沙漠之中。”
“什麽?”金眼和青蛛同時驚訝道。
“據聶斯脫裡的親信泄密,他曾看到過某種神跡,根據這種顯聖的指引帶領著追隨者們來到了這裡,並進入了一個神秘之所。具體目的誰也不清楚。”大蛇搖搖頭道。
“這個傳聞是從哪裡傳出來的?”金眼左眼中閃出一絲金色的光芒。
“當時從那個神秘之所中走出來的隻有一人。他叫克裡格,是聶斯脫裡的親信,也曾經是一名因偷偷進入耶路撒冷的猶太聖殿而被驅逐的祭祀。”大蛇剛說到這裡,不只是金眼,就連一向沉默的黑金都不由得臉色一變。
“你是說……”金眼顫聲問道。
“聶斯脫裡出來之後又做了什麽?”青蛛緊接著問道。
“他回歸之後,好像是中了某種劇毒,變成了綠色的怪物。在臨死前,他曾對眾信徒高呼:‘我見到了基路伯和鑰匙!’”當說到鑰匙這個詞時,大蛇眼中迸發出一絲狂熱的光芒。
“基路伯和鑰匙……”聽到大蛇的一番話,金眼左眼中金光猶如實質,青蛛的身體在微微顫抖,就連黑金也險些沒有握住手中的長槍。
“這難道是真的?”金眼輕聲呢喃道。
“你以為兩大組織都是吃乾飯的?他們傾盡全力找到這裡,就必定有所緣由。”大蛇冷聲道。
“山狸他們為什麽也需要那樣東西?”青蛛冷冷地問道。
“大道殊途。”大蛇給出了一個模糊而晦澀的回答。
“為什麽你會如此輕易地告訴我們這些?”黑金有些警惕地望著大蛇。
“這並非沒有代價,到時候你們自然會知道。”大蛇沒有再理會他們,轉頭朝著巨坑的方向再次望去。
此時,有一個人被忽略了,那就是沉默的鋼鬼。在大蛇他們對話之時,鋼鬼一直埋頭於手上的儀器上,但臉上卻偶爾露出一絲不尋常的冷清。
陸青跟山狸走了很久,但台階卻依然像是沒有盡頭一樣。漸漸地,陸青的雙腿像是灌了鉛一樣,每邁動一步都會很困難,這是由於腿部肌肉過於緊張所致。而前方的山狸卻有些雲淡風輕,腳步一如既往的輕快。陸青不敢出聲,也不敢停歇。隻能拚命地咬緊牙根,一步步的跟上去。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陸青的腦袋好像出現了問題,不時會冒出一些奇怪的念頭。如果山狸的火把熄滅了,自己是不是會困死在這裡?如果山狸此刻突然變成了惡鬼,自己能不能及時轉身逃跑?如果這無底深坑中突然冒出一個怪物將自己乾掉,會不會有後來的啟示者重複自己的悲劇?
最終,陸青的思維跟隨著腳步越來越遲鈍,耳邊漸漸地鑽進了一些不該出現的聲音。
“表哥,我終於找到你了。”
一個濕漉漉的身影出現在陸青面前,渾身沾滿了淤泥,正在冷冷的盯著他。
“小乾?”看到表弟時,陸青的鼻腔猛然一酸。
“表哥我好冷,我好冷!”表弟的聲音逐漸變得怨恨和憤怒。
聽到表弟的質問,濃鬱的愧疚浮上心頭,舅媽的無助地哭泣聲依然在耳邊回蕩。
“我本來是想救你……”
“我很冷!”表弟瘋狂的咆哮著。就在此時,陸青的手掌處感覺到一陣冰涼,他低下頭時,看到一個小女孩正在牽著自己。
“陸青哥哥,我身上好痛。”
“莉莉?”陸青認出了小女孩,心中大驚。
此時,莉莉渾身燃起了熊熊大火,柔嫩的皮膚也在烈焰中被燒焦,露出鮮紅皮下組織。
“莉莉,對不起。”陸青蹲下身子將莉莉緊緊抱在懷中,眼淚止不住的滑落雙頰。
“對不起?你害死了我的孩子,一句對不起就夠了?”此時,披頭散發的劉嫂也出現在陸青面前,歇斯底裡地尖叫著。
“不夠,這遠遠不夠。你這個災星,如果不是你,我怎麽會跟老婆吵架?如果不跟她吵架,我怎麽會殺了她?你毀了的家庭,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的。”房東老胡的聲音也從身後傳來。陸青猛然回頭時,看到被腰帶吊在半空的老胡,正在吐著鮮紅的舌頭髮出憤怒的控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