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罪,我有罪!”陸青抱著腦袋,痛苦地跪倒在地上。
“你的罪,要用血來償還。”莉莉站在我的面前,面容已經被大火燒成灰燼。用尖銳地聲音叫道。
此時,陸青已經完全無法控制自己,合金刀被未知的力量舉起,刀尖慢慢地朝著心髒處扎去。
“陸青,醒醒。”當合金刀已經扎進胸膛半寸之時,陸青突然聽到了一個焦躁的聲音。他神色茫然地抬起頭時,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朝著自己走來。
“米娜?”
“你忘記了我們的誓言?”米娜臉上帶著急迫和憂傷。
“我……”
此時,房東老胡張開乾枯的雙臂,朝著米娜的脖子掐了過去。
“小心!”陸青下意識地要衝上去時,卻突然被人打了一個耳光。眼前的一切就像是泡影般破碎了。
“米娜……”陸青慌亂地四處搜尋著她的身影,但卻看到山狸在冷冷地盯著自己。
“你是在找死!”
“剛才……。”陸青擦了一把頭上的冷汗,才發現剛才隻是一場可怕的幻覺。
“謹守心神,什麽都不要想。否則我們都會死在這裡。”山狸低聲警告道。
陸青倒吸了一口涼氣,盡力穩定著心神。剛才的幻覺太過真實,如果不是山狸及時將自己喚醒,很可能就已經被誘進了巨坑之中。這種情況不難理解,如果人長期處於黑暗之中,情緒就會朝著陰暗面擴張,加上高度的緊張就會出現幻覺或是幻聽。
陸青偷瞄了一眼前方的山狸,眼前的這名少年的心理素質要比想象中強大的多。雖然看起來隻有十八九歲的年齡,但按照這麽長時間的相處推斷,其心理年齡絕對要遠超同齡人。真不知道這麽多年裡,他到底遭遇過什麽?
二人繼續朝著下方前進著,有了剛才的可怕經歷。陸青心中愈加警惕起來,盡可能地時刻保持著大腦的清醒。
又走了不下百余台階,陸青和山狸終於踏到了平地上,但腳下黏糊糊的地面讓人感到極為的不舒服。
“到底了?”借著山狸的火光,陸青四下環視著。山狸並沒有回答,而是蹲下身體,檢查著地面。
陸青心下好奇,也蹲下身子摸了一把地面。發現這裡的地面上潮濕粘稠,像是被塗上了不乾膠一樣。陸青輕易地從地上摳出一塊粘稠的絲狀物,這種東西讓他非常熟悉,但一時想不到在哪裡見到過。
“這是什麽東西?”陸青問道。
“蛛網。”山狸沉聲道。
“蛛……網……”
此時,一陣冰冷的氣流從二人上空掠過。陸青跟山狸猛然抬頭,看到一個巨大的黑影在上方的坑壁上快速移動著。陸青心中中大駭,如果腳下所處之地是一片巨大的蛛網,那麽這個東西……
“是血菩薩,快找地方藏身。”山狸的臉色大變,頭上冒出濃密的冷汗。聽到山狸的警示,陸青急忙四處巡視,發現不遠處一個模糊的洞穴。
“那裡!”
那隻巨大的東西速度飛快,已距離二人不足十余米的距離。陸青和山狸幾乎把下半輩子所有的力氣都用了出來,拚盡全力朝著那座洞穴跑去。然而,在他們衝進洞穴後,那個東西卻意外的沒有跟來,其目的好像就是要把二人逼進洞穴。
這個洞穴並不深,依稀可見洞底火光繚繞。但此時,最讓陸青感到的膽寒並不是洞穴外的龐然大物,而是這洞穴的牆壁。舉目望去,整個洞穴就猶如被白骨砌成的一般,
足有上萬顆人頭被鑲嵌著洞壁上。 “天……。”陸青握緊合金刀,端在胸前以防不測。
“以骨為路,以骨為牆,以骨為廟,以骨為堂。”山狸嘴裡低聲呢喃著,毫不遲疑地朝著洞穴底部走去。
走到洞底時,一座用人骨切成的倒坐雕像出現在二人面前。這雕像非男非女,雙目緊閉,左手掌花,右手結印,好像是一尊菩薩像。但用人骨切成的菩薩像陸青還是今生首見,這不只是有悖常理,而是天地難容地大忌。
而山狸卻跪倒在菩薩像面前,虔誠地膜拜。
“你怎麽會膜拜這種邪物?”陸青從心底對這座白骨雕像有些抵觸,皺起眉頭對著山狸斥道。雖然他並非佛教徒,但依然對於這種喪心病狂的行徑難掩怨怒。
山狸起身後,掰斷菩薩像前的一段指骨,用火把點燃,插在菩薩像前。
“唯心所現,唯識所變;萬象心生,一念佛魔。你若看到白骨,那便是白骨。你若看到倒像,那便是倒像。”山狸淡淡地說道。
“什麽意思?”正當陸青有些摸不著頭腦之際,倒坐菩薩像轟然倒塌,雕像身後露出一個漆黑的洞口。
陸青心頭一喜,山窮水盡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然而此時,山狸卻看都沒看一樣那顆洞口,而是回頭朝著巨坑中走去。
“你瘋了?”陸青急忙喊道。
“問菩薩為何倒坐, 歎世人不肯回頭。”山狸再次念起了這副楹聯。陸青仔細思索片刻,心中突然明白了什麽,緊緊的跟了上去。就在二人剛走出骷髏洞時,洞底突然火光大起,洞壁的白骨轟然倒塌,將洞口牢牢封死。
洞外蛛網和巨型蜘蛛也消失的無影無蹤,就像是幻境一樣從未存在過。至於進了菩薩像後的洞口會發生什麽?陸青沒問,山狸也沒有給出答案。
螺旋階梯依然像是看不到頭的人生般遙遠。盡頭到底在何處?陸青不知道,也沒有任何依據去揣測。
二人身後還有更嚴峻的威脅。比如,參雜著納粹余孽的國軍、大蛇所在組織、還有黑袍人筆記中有所提及,卻始終沒有出現的勢力。這讓陸青再次開始揣測雙魚玉佩的本質,它到底是何物?為何會引起這麽多人的覬覦?有一點可以確定,其中必定牽扯到一個關乎幾大教派的古老秘密。
世界上不管存在多少教派,它們之間都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如果說生命同源,大道歸一,那麽世界上的所有信仰都必然出自同一個源頭。比如,最早的瑣羅亞斯德教(拜火教)對猶太教和佛教的產生起到過重大的影響。而基督教的三大教派(天主教、東正教、新教)同樣脫胎於猶太教。佛教和印度教實為並蒂蓮花。
如果說,雙魚玉佩真的與幾大組織或是教派有著密切關聯,其古老和神秘程度已然遠超了陸青的想象。如果真的找到了玉佩,那麽將會解開怎樣的秘密?自己的命運又將走向何方?陸青平生首次感覺到自己是如此的渺小,在命運的汪洋中隨時都有殞命之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