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我祖父的光!”高文說道:“他的光芒比祖父的更加柔和,但毫無疑問,他也是一個魔導師。”
伊恩瞪大了眼睛,隱秘議會的成員們全都是神龍見首不見尾的人物,沒有多少人見過他們,霍爾姆是他唯二認識的大魔導師,此刻能親眼見到第三位大魔導師讓他不由地有些激動。
“他是誰?”伊恩問道。高文搖搖頭,他也僅僅認識三位大魔導師罷了,除了他的祖父和布魯克學院的院長之外,他還有幸見過埃裡約·希恩的曾祖父。
伊恩就沒麽幸運了,雖然他對十二位大魔導師的生平非常熟悉,但真正見過的大魔導師也僅有院長和霍爾姆閣下,不過很快他就得到了答案。
大地不停地顫動著,通天的水柱在縮小了幾圈之後,突然開始變得巨大起來,天空中密布的烏雲中雷電穿梭,光蛇亂舞。
“我乃是暮光魔導師孟菲斯!秘法守衛聽我號令!”孟菲斯身上的光芒暴漲,一圈又一圈的光輪散發的速度突然加快了,黑色的天幕好似泛起了波瀾的湖面一般,一輪又一輪的光芒照著黑黢黢的天空。他的聲音如同雷鳴一般傳向了整個塔林,震得高文的耳膜發麻。
原本還在天空中肆虐的阿茲曼像見到了天敵似的,翅膀連續猛地扇動幾次,慌不擇路的朝著大海深處飛了過去。
但是阿茲曼還沒飛出去多遠,只聽得一聲冷哼,一道雷光突然從雲層中劈落下來,正中阿茲曼的背心,強大的電流貫穿了她的心臟,她發出一聲慘叫,像是斷線的風箏一般落入了大海。
白色的光幕讓孟菲斯看上去就和一個小太陽似得,伊恩和高文隻覺得白光照在身上的時候,一切疲勞和緊張都消失殆盡了,整個人說不出的精神舒暢。
就連倉庫區域的大火也在一波波白色光輪中漸漸消散了,那些原本在地上哭嚎痛叫的人們也漸漸恢復了平靜,陷入了沉睡之中。
原本還要費力滅火的伊麗希婭和溫蒂發現了眼前美輪美奐的景象,也不由地停下了手。
“布吉!”威爾老爹不知道從哪裡跌跌撞撞的跑了出來,他從地上拉起了昏迷不醒的壯漢,把他的腦袋抱在懷裡。
“老爹!你剛才去哪兒了?”溫蒂從夢幻般的景象中驚醒過來,她連忙跑到威爾的身邊問道:“你怎麽不在酒館等等我們呢?”
威爾抬起頭茫然地看著溫蒂,他夢囈般地說道:“溫蒂,你怎麽在這?我明明看見你從街上跑了過去,我追著你跑了好久,才跟丟了你,你那個時候為什麽不回答我。。。。。。”
威爾的眼皮好像千斤重,他又是搖頭晃腦,又是掐自己的胳膊,努力要想保持住清醒,但還是沒一會兒就撐不過白色光芒的影響陷入了沉睡。
“怎麽回事?”伊麗希婭和溫蒂也察覺到不對,她們也感到一陣陣眩暈,緊接著一股深沉的睡意就湧上了心頭。
就在伊麗希婭快要堅持不住的時候,她聽到了一陣陣雜亂的腳步聲,秘法守衛到了。
“清掃現場,抓捕可疑的人。”孟菲斯的光芒又黯淡了下來,但他的聲音依然渾厚響亮,隨著白色光芒的減弱,地面又開始震顫起來,大海也想被壓抑了許久似的開始怒嚎起來。
“速度快點!”孟菲斯說了一句,突然頓了頓,接著擰著眉毛轉過身說道:“何必藏頭露尾的,出來吧,索羅辛先生!”
“孟菲斯,這不值得你大動乾戈?”一個穿著黑色華服的長須老人從黑暗的天幕中走了出來,
他在空中如履平地,好像腳下有一條無形的道路,他踱著步子走向孟菲斯,身上散發出的黑暗一下子就壓住了孟菲斯身上的光芒。 “海德曼·索羅辛!你想違背議會的密約嗎?”孟菲斯不甘示弱,他身上的白色光芒幾乎化成了實質,白色的火焰在他的長袍下面熊熊燃燒著。
海德曼撫了撫長長的掃把胡子,沉默著不說話。
“海德曼!你到底什麽意思?如果你不說話的話,我是不是可以理解成在你授意下,才發生了今天這樣的事情!”孟菲斯冷笑著說道:“況且我確實看到了不少索羅辛家族的骨乾成員。”
海德曼擺了擺手,一切嘈雜的聲音突然之間變得無比遙遠,電閃雷鳴,風呼海嘯,塔林躁動的人聲都離他們遠去。
孟菲斯皺著眉頭不解地看向孟菲斯,手中突然出現了一隻頂端鑲嵌著各色鑽石的長柄法杖,他戒備地看著眼前的幽影魔導師,作為十二位大魔導師中唯一研究負能量,幽暗力量晉升的大魔導師,海德曼·索羅辛一向是其他大魔導師好奇和戒備的人物。
大魔導師知道在跨過那道門檻的時候會發生,即便經受住了考驗,也不代表不會迷失在力量的誘惑中,誰也不知道一個與以詭譎和怪異著稱的幽暗力量到達高度契合的大魔導師身上會出現什麽變化。
海德曼沒有張嘴,但是他想說的話卻直接在孟菲斯的腦海裡響了起來,孟菲斯心中一驚,但還是皺著眉頭聽完了他的話。
“我不相信你,”孟菲斯直截了當地說道:“你沒法證明自己所說的事情。”
“我當然可以,”海德曼說道:“因為那是我親眼所見的事情,如果你想要證據的話,我會展示給你看,當然,不是今天。”
“片面之詞。”孟菲斯哼了一聲,卻沒有說話。
“隨你怎麽想,我只是一個傳信的人罷了,孟菲斯,相信我,今天只是一個開始,我們雖然都是隱秘議會的成員,但從來沒有見過議會的秘密。”
海德曼轉過頭朝著大海招了招手,已經變回人形的阿茲曼從海底裡升了上來,她赤身裸體,左胸上一片焦黑,強大的電流擊毀了她的心臟,再強大的生命力也沒法讓她恢復正常了。
“你下手重了點。她對於那位先生來說很重要,雖然她表現的並不乖巧,還一直試圖逃脫,但這不代表她能隨隨便便死在這裡。”黑色的力量吞沒了阿茲曼,不知把她送到了哪裡。
“那帕米諾的庇護怎麽辦,我不可能一直在這裡維持著元素的平衡,總得有個解決的辦法,”孟菲斯靜靜地看著海德曼做完了一切,換了個話題問道,沒有繼續追問並不代表他相信了海德曼的說辭,他需要找人去證實一下幽暗魔導師的話,或者說試探一下。
“還有索羅辛家族的那些人,他們可是被我抓了一個正著。”孟菲斯緊緊盯著地看著海德曼,最保守的魔法家族如今出了這麽一件事情實在讓他這個學院派的領袖有些亢奮。
誰知道海德曼只是輕輕掃了一眼在地上癱倒成一片的索羅辛成員,輕描淡寫地說道:“隨他們去吧,會有人給你交代的。”
海德曼混不在意家族的事情,反倒深深地看了一眼孟菲斯,意味深長地說道:“長時間蝸居在塔林讓你的眼界變得狹隘了,孟菲斯,你應該找個時間去外面的世界看看,而不是在這裡當一個井底之蛙。”
說完,海德曼就像出現時那樣突兀的消失了。
孟菲斯冷哼一聲,從半空中落到了地面上,他站在深坑邊上瞧了幾眼就明白了這個巨坑的邪惡作用。
“只能在陰影裡苟且偷生的蝙蝠種,”孟菲斯嘲笑了一聲,但隨即想了什麽似的,有些不自在地扭了扭脖子。
“孟菲斯閣下!”一個聲音突然在身後響起,孟菲斯回頭一看,卻是弗農和幾個秘法守衛裡索羅辛家族的人單膝跪在地上,他突然明白了海德曼的話,相比這就是來給他交代的人。
“弗農·索羅辛。”孟菲斯身上發射著柔和的白光,看上去猶如神明:“我在等你的解釋,索羅辛的族長。”
秘法守衛們大氣都不敢出,只顧低頭搬運著傷者,幾個膽子大一點還偷偷抬起頭來瞄了幾眼一臉平靜的弗農。
“我的族人被蒙蔽了,他們受到了欺騙!”弗農語氣沉重地說道。
孟菲斯沒有說話。
“當然,他們也罪有應得,畢竟他們剝奪了無辜者的生命”弗農知道在大魔導師面前玩弄唇舌簡直是自取其辱,還不如直接一點,“在場的索羅辛族人都將受到最嚴厲的懲罰,即使要剝奪他們的生命我也無話可說。”
弗農抬起腦袋堅定地說道,他目光沒有絲毫躲閃,表現得大義凜然極了。
“那倒不必了。”孟菲斯哂道:“幾個貧民還不值得寶貴的魔法師付出性命,但是他們勾結外部力量擾亂了塔林的秩序,甚至想要動搖塔林平穩發展的根基,這不是一件小事。 你們家族參與此事的人怎麽處理還需要議會商量之後決定。”
弗農聽出孟菲斯並沒有想要族人的性命的意思,連忙識趣地回應道:“我一定會將那些圖謀不軌的老鼠一個個揪出來交給議會審判的。”
這時一個秘法守衛突然慘叫一聲,原來是假裝暈倒的繃帶人突然發難,用一道風刃打傷了他。繃帶人趁著場面一時混亂之際,剛要施展魔法,插上風的翅膀先走一步。
正急著表現的弗農哪裡會放過這個機會,只見微微張開左手,左手帶著的黑色絲綢手套上立刻亮了繁雜的魔法銘文,繃帶人突然就像被一塊磁鐵似的朝著他倒飛過來。
“土系魔法的變種?真是難得。”即便是見多識廣的大魔導師也不由地眼前一亮,對他來說施展這樣的魔法並不是難事,但是一個魔導士能夠在極短時間內施展出這種以及涉及到“規則”范疇的魔法還是非常不容易的。
繃帶人在半空中掙扎著,他扭過頭來看見弗農的時候卻不由自主地瞪大了眼睛,他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麽,卻下意識地想起什麽似的住嘴了。
繃帶人狠狠地摔在了地上,一股巨大的力量把他和地面緊緊的吸在了一起,繃帶人也認命似地不再掙扎,他抬起腦袋看向了弗農,眼睛裡流露出一抹複雜的神色,看的弗農有些莫名其妙。
弗農借著大魔導師在邊上問點邪影議會的消息,卻沒想到一個人影突然從他身側撲了出來,他手上拿著一根一頭削減的鐵棒,猛地刺進了繃帶人的身體。
殷紅的鮮血飛濺而出,潑灑在大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