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利的鐵棒一下又一下地刺在繃帶人身上,鮮血染紅了迅速染紅了一圈圈繃帶,痛的繃帶人痛苦的嘶叫起來。
孟菲斯抖了抖眉毛,卻沒有動手阻止的意思,他斜眼看了弗農一下,發現他也是一幅驚訝的模樣,心中冷笑,但臉上還是一副不動聲色的模樣。
弗農倒是真的沒想到有一個人瘋子會替他乾這個髒活,弗農並不知道繃帶怪人是誰,不過從他瞳色來看並非索羅辛家族的血裔,估計是魔崇帶來的手下或者招募來的瘋子幫了,一個瘋子刺死另一個對索羅辛家族可能不利的瘋子,對與弗農來說沒有比這個結局更好的了。
索羅辛家族已經深深的牽扯進了最近塔林發生一系列惡性事件裡,想要全身而退已經是不可能的了,弗農壯士斷腕一方面是為了清洗家族中頑固守舊的那些死腦袋,邊緣化那些被魔崇誘惑的軟骨頭,借助索羅辛家族的底蘊和依然健在的兩位大魔導師,弗農相信索羅辛家族遭遇的低谷只是一時的。
弗農不露痕跡地示意了一下,周圍那些被突如其來的變故“驚懵”的守衛們連忙一擁而上控制住了凶手。
凶手掙扎著想要再給繃帶人幾下,他披散著頭髮,臉上被煙熏火燎地一道白一道黑的,他被拖開之前的最後一擊使得那手腕粗細的鐵棒貫穿了繃帶人的身軀,把他死死地釘在了地上,這下即使弗農解除了重力魔法,繃帶人也沒法從地上爬起來了。
繃帶人躺在地上粗重地喘息著,他的嘴裡不停地冒著鮮血,嘴角還時不時地湧出粉紅色的血沫,鐵棒幾次刺穿了他的肺部,嚴重破壞了他的呼吸系統,但是他似乎擁有一股奇特的再生能力,即便是遭受這樣的重創也沒有當場斃命。
不過他最終還是難逃一次,最後鐵棒刺穿了他的心臟,再強大的恢復能力也不可能把一顆被插爛的心臟恢復地完好如初,再生能力只是再無限延長他的痛苦罷了。
“呵。。。呵。。。啊。。。”繃帶人哆嗦著朝弗農伸出了手,他大口大口地吸氣,就像一條擱淺在岸上的魚。
弗農有些不明所以,他本能地後退了一步,好像在提防著危險似的。弗農確信自己不認識這個纏著繃帶的人,他挪開了視線,哼了一聲:“把那個行凶的瘋子帶過來。”
兩名守衛架著凶手走了過來,把他死死地按壓在地上,讓他動彈不得。
弗農偏了偏頭,其中一名守衛抓著他的頭髮往後一扯,露出了他散發下的面容,正是威爾老爹。
“你為什麽要殺他,”弗農問道:“你可知道,即便他犯下了多麽大的罪名,都得先經過比斯塔法庭的審理才能定罪,即使你是一個魔法師也沒有權利奪走他的性命。”
弗農斟酌著語句,讓自己的話盡量少帶些對普通人的鄙夷,他也悄悄地窺了孟菲斯一樣,發現他一直板著臉,眼皮低垂著,長長的眉毛和胡子沒有顫動過絲毫,活像一具雕像。
“他殺了格羅姆,我一定要親手殺了他,”威爾激動地說道:“他必須得死,他傷害了布吉和那麽多無辜的人,他必須得死!”
“他當然得死,”弗農心中暗道:“就算你沒殺了他,我也會安排一個意外讓他死掉,不過那樣實在太過刻意了,想要徹底擺脫被動的情況,恐怕得麻煩兩位大魔導師出面。”
弗農雖然已經決定壯士斷腕,舍棄掉一部分冥頑不靈的族人,但是他絕對不可能放棄掉他的小兒子艾德,糟糕的是艾德似乎已經成為了魔崇的左膀右臂,
一旦隱秘議會從知道內情的嘴裡知道了些什麽,那些好不容易找到機會落井下石的人是不會放過這個天賜良機的。 “孟菲斯閣下,您看我們該怎麽處置這個人。”弗農簡單地問了威爾幾個無關痛癢的問題,轉過頭來向在場唯一的大魔導師問道。
“弗農·索羅辛先生,比斯的律法你比我要熟悉,”孟菲斯說道:“你還是盡快處理乾淨這個亂七八糟的地方吧,後面的事情可有你忙的。”
暮光魔導師語帶雙關,話裡有話,說的弗農心中陣陣發虛。
不過弗農也是個見過大風浪的魔導士,已經得到了索羅辛中的最強者承諾的他面對孟菲斯的話外之音雖驚不亂,他朝孟菲斯行了一個禮:“我一定會盡力完成議會的任務,今天之後索羅辛家族將永遠記得暮光魔導師閣下曾經給予我等的幫助。”
孟菲斯突然睜開了眼睛,他明亮的目光照得海港突然一亮,暮光魔導師的眼睛裡像兩輪月亮,照的在場所有人直感到一股涼意滲入了骨頭裡,讓人不禁牙關打顫。
“你還是先想想處理塔林魔陣的事情吧,這件事情不能讓一位大魔導師老是在這裡盯著,你們索羅辛捅出的簍子,還是找海德曼和羅斯處理吧。”孟菲斯用法杖指了指依然在不遠處的海面上肆虐著的龍卷風。
“那是自然,你所說的一切都不是問題,”弗農一副低眉順眼的樣子:“為了表達謝意,索羅辛的謝禮相會在三日後親自送到森克學院,請您不要客氣。”
孟菲斯知道這恐怕是海德曼授意的,他既沒有表現出拒絕的意思,也沒有直接了當表示接受,他在思考著海德曼·索羅辛的意圖。
任何一位大魔導師都不會無緣無故作出奇怪的事情來,海德曼背後似乎還有其他的人,他曾說過自己只是一個傳信者,話裡話外都表現出對另一個人的尊敬,或者說恐懼。
孟菲斯不知怎麽地突然打了一個寒噤,他驚詫於自己的表現,大魔導師對於自己身體的把控程度已經到了一個細致入微的地步,除了衰老和死亡,很少會受到疾病和其他一些本能反應的困擾。
換句話說他們不會打哈欠,不會打嗝,感覺不到寒冷或炎熱,而能讓孟菲斯不由自主地打寒噤,一定是有超越他能力的事情干擾了他,或者發生了什麽不好的事情。
大魔導師與世界的聯系之深可以讓他們做到一定程度上的趨吉避凶,如果是在方面有研究的甚至能擁有真正的先知手段。
孟菲斯對神秘學並不感興趣,他是塔林裡少有的研究聖光魔法的大魔導師,與霍爾姆的火系魔法變種不同,比起爭鬥,他對救人更加在行,他也是塔林甚至是大陸東方少有的可以徒手釋放復活術的魔法師,只要是死亡沒多久,器官沒有受到嚴重損壞的人他都可以救回來,在醫療方面他幾乎就是一位擁有信徒的神。
孟菲斯也確信自己並沒有觸碰到什麽超過自己能力的東西,大魔導師並不是魔法道路的終點,許多記載中都有傳奇和半神的傳說,其中一些甚至還是學者們認可的真實記載,摩爾都王庭中就有傳奇魔法師留下的遺物,不過這些傳說中能跨越生死之間的界限,成為真正不朽的人早就在大陸上銷聲匿跡,甚至連他們的超凡力量是什麽樣子到現在都已經變得語焉不詳,難辨真假了。
到底是什麽讓他莫名心悸呢?孟菲斯百思不得其解,難道僅僅想到海德曼的幕後之人就能對我造成這麽大的影響嗎?
弗農看著孟菲斯皺起眉頭,思索事情的樣子有些毛骨悚然,暮光魔導師雖然不是以戰鬥見長的大魔導師,但是他身上具有的元素力量也遠遠超過了在場所有人的承受能力,淒冷的“月光”忽明忽暗,唯一不變地是氣溫一直在直線下降,轉眼間已經從盛夏進入了深秋,弗農甚至看見地面上有些地方結起了白霜。
“糟糕!”孟菲斯渾身一震,他知道是哪裡讓他察覺到不對勁的地方了,學院遭到了襲擊,有人趁火打劫,突破了他設下的防護魔法。
孟菲斯雙手抬起寶石法杖,狠狠地往地上一頓,腳下瞬間出現了一個圓形的法陣,隨著一道白光直衝天際,他就消失地無影無蹤了。
失去了大魔導師坐鎮的海港突然之間狂風呼嘯,巨浪滔天,巨大的海浪拍打著海岸線,把在場的人都淋濕了,原本昏迷不醒的索羅辛家族成員一個個都醒了過來,他們本能地開始掙扎求生。
弗農面容陰沉了下來,孟菲斯走了,他現在是在場身份最高,他指揮手下抓出了幾個帶頭鬧事的族人,當著所有人的面,用魔法把他們當做破布娃娃一樣摔來摔去,摔得他們渾身是血,折斷的白森森的骨頭都露了出來才罷休。
在場的人感受到了這個比暴風雨殘暴的男人的危險之處,都不再說話,就在弗農讓人把威爾帶走的時候,溫蒂扶著一個壯漢從邊上走了出來,那個足有七英尺(2米1)的大漢撞開了裹挾威爾的人,把威爾護在了身後。
秘法守衛們怎麽會讓這種來路不明的人帶走犯人,他們一擁而上,使出了各種禁錮魔法,然而令人驚訝的是,無論是四環的禁錮套索還是五環石枷術都沒法困住這個小巨人,他大吼一聲就掙脫了所有的束縛,氣勢洶洶地朝著弗農衝來。
索羅辛的族長憋了一個晚上,擺了半年的笑臉,胸中早就窩著一團邪火,看見又不長眼的凡人居然剛挑釁自己,當即推開了擋在面前的族人,他要親手收了這條賤命。
就在他要動手的時候,一顆熾熱的白星從東方飛來,平息了狂亂的風雨,耀眼的光芒和孟菲斯的光芒相比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如果說孟菲斯讓海港猶如月光明媚的夜晚,那麽這團白光就直接把半個塔林變成了白晝,仿佛黎明到來一般。
弗農知道又一位大魔導師駕到了,很顯然他是一個對索羅辛不怎麽友好的大魔導師,而這熾熱而又猛烈的光整個塔林找不出第二位了。
“海德曼閣下和羅斯閣下到底去哪兒了?”弗農有些心焦,他並沒有把握應付住這位傳言從不講理的太陽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