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這麽嚴重?”弗蘭克嚇了一跳,仔細望了好幾遍,也沒看到半點黑氣,“可我怎麽沒看見黑氣?”
“你要能看見,還要我來解毒?”凌凡白了他一眼,弗蘭克滿臉尷尬。
凌凡走了過去,故意望了望歐羅,只見這小子已經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衰到家了,不禁暗暗好笑:你小子當時不是很嘚瑟麽?
卻裝作大吃一驚的表情,說道:“啊,這個人不是歐羅嗎?”
“是,正是在下的侄兒歐羅!”弗蘭克見凌凡認出了他,急忙說道。
“哼,抬走!”
凌凡故意轉身,拂袖而去。
“大人,你不能見死不救啊!”弗蘭克急忙上前攔住他。
“大膽!”周圍立即有衛兵上前拉住弗蘭克,用力向後拖開,“竟敢對城主大人無禮!”
“你們先退下,我有話對他說!”凌凡一揮手說道。
“是!”
“弗蘭克副會長,不是我見死不救,而是我很討厭不聽我的勸告,吃了苦頭卻來找我幫忙的蠢貨!”凌凡毫不留情面地厲聲說道。
“這……”弗蘭克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回應,發火也不對,不發火也不對,他也根本沒有想到,凌凡居然會在大庭廣眾之下,說歐羅是蠢貨。
“這、這事恐怕有些誤會!”弗蘭克隻好忍住怒氣說道,他也歐羅提到過那天晚上發生的事,但歐羅只是很簡單地說了下經過,說是自己打敗了那隻巨大的怪鴉,而凌凡則出於嫉妒,毀掉了他的船,害得他不得不半途其船回來。
而在歐羅的敘述中,凌凡是個不學無術,心胸狹窄的小人,所以當時冰蓮商會就對凌凡有了敵意,後來藥劑師公會要他們協助漢德在藍月鎮對付凌凡時,他們很果斷地同意了,弗蘭克甚至準備親自去藍月鎮收拾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但後來因為聽說凌凡救了王子,吃了一驚,這才出於萬全之策,臨時讓瑟巴斯去,辦成了當然好交差,如果辦砸了,反正瑟巴斯是會長的養子,也好切割。
“誤會?恐怕沒有這麽簡單的誤會吧?”凌凡冷笑道,“當時我記得很清楚,那霸主鬼鴉被我擊殺後,它體內被汙染的赤血帝晶掉落出來,你的這位侄兒要去撿,我當時就提醒過他,可能會中毒,最好將這些晶石交給我處理,可歐羅怎麽回答的?他居然說什麽這是我貪圖他的戰利品!”
凌凡一邊說一邊故意做出憤怒的表情,讓弗蘭克真的以為他不過是在記仇。
“這、這是歐羅他還年輕,不懂事,衝撞了大人,請大人千萬不要跟他一般見識,這個蠢東西,以前就一直做錯事,經常惹得族人厭惡,這次對他而言實在是一個教訓!回去我還要重重地處罰他,為大人出氣!”弗蘭克故意說道,他知道,要平息凌凡的怒氣,就是要把歐羅貶得越低越好。
“罷了,我可沒那麽大的面子,還要你為我出氣!”凌凡卻冷冷地拒絕了。
“大人,歐羅是我們冰蓮商會未來的繼承人,是我們家族的希望,請大人一定要救救他,只要您能救他,無論你要什麽,我們冰蓮商會都能滿足您!”弗蘭克軟著口氣說道。
“…………”凌凡露出沉思的表情。
弗蘭克見他似乎在猶豫,知道他應該還在記恨當時的事,暗道:你這臭小子如此記仇,看起來也不過爾爾,將來必定成不了大事!以後如果有機會了,看我不弄死你!
“大人,如果您能施救,我會先將那批被這廢物拿走的那些赤血帝晶還給您,因為那本來就是您的,我當初聽他講這個故事時就覺得不對勁,他這區區實力,怎麽能殺得了史前魔獸?果然,今天聽了大人的話才知道真相!”
“赤血帝晶我是一定要的,不單單是我的戰利品,更因為那東西沾染了魔息,會嚴重汙染周圍的生物跟環境。”
“那……那天碰觸過這些東西的人豈不是都——”弗蘭克見他似乎有些松口,開始談起條件來,知道自己的招數奏效,於是故意扯點旁的事,讓他賣弄下學問,進一步消消氣。
果然,凌凡白了他一眼,用自信的語氣說道:“哼,那還不至於,那些帝晶當時落在地上很快就被收撿起來了,魔息還不能滲透到周圍的環境中。而且我當時注意到,所有撿東西的隨從都是帶著手套的——船員嘛,在船上都會如此,可就偏偏歐羅這小子是赤手空拳。”
“是是,大人博學多識,在下佩服萬分!”
“罷了,救人也可以。”凌凡“終於”松了口。
“多謝大人!”弗蘭克驚喜萬分地說道,一顆心總算是放下來了。
“不過,”凌凡忽然話鋒一轉,“就看你願意付出多大代價了!”
“代價?”弗蘭克一愣,隨即恍悟,“大人,您隨便開價,就算要我們一半的財產,我們也給!”
弗蘭克很明白一個道理——錢,是用來保命的。面對要命的時候,再多的錢都是拿來砸的。
所以,為了救歐羅,冰蓮商會是願意做出巨大犧牲的。
“我要三樣東西,你都滿足,我就救人!”凌凡終於正式開出了救人的條件。
“大人請說!”
“第一,就是我要那批赤血帝晶;第二,我當初曾經說過,如果歐羅不聽我的勸告,將來毒發找我救命時,我要他付出十倍的代價,所以——我要十萬金幣的醫療費!”凌凡獅子大開口。
“沒問題!”弗蘭克咬著牙說道,赤血帝晶雖然珍貴,但已經被魔息汙染,長期接觸不知要死多少人,反正留著也是禍害,不如給凌凡去處理,反倒是丟掉一個包袱,就像是割除一塊毒瘤,雖然有些肉疼,但是有益的。
而那十萬金幣雖然是一筆巨款,但對於冰蓮商會而言,也並非拿不出來,只是貿然動用如此巨款,勢必會驚動族人,但只要講明白是為了救歐羅,大家也都能夠理解,這也不難。
“第三個條件,聽好了——”凌凡冷冷地望著弗蘭克,一字一句地緩緩說道:“我要你跪下來求我!”